小周在我们单位是现金会计,同时负责防疫工作,还不到三十岁,长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说他是帅哥一点都不夸张。这天中午,我正准备回家吃午饭,他从吴村的诊所打来电话,让我先别走,在院部等着他。我问他有什么事啊?他说您就等着吧,我这就到了。
吴村诊所是我们单位下设的一个医疗点,统共俩人,白天俩人都上班,等到了晚上就一个人值班了。上个月小周跟我说过工资待遇的事,他说他跟大龙(另一位医生)挺辛苦的,是否可以给他们俩加薪。我没答应。这里的原因很简单,我们这样的单位是向市场要效益的,没有收入就没有工资。吴村诊所的工作的确辛苦,但收入并不高,怎么加薪啊?想加薪也容易,把收入提高起来,自己就把工资提上去了。小周很不高兴,还要说些什么,终于没有张开口。
过了几天,小周又来找我,说他不准备干了,想辞职去北京的胡同里开诊所。我说,你连医师注册这关还没过呢,怎么可以去北京开业啊!开了业也算非法行医。他说,您哪知道啊,别看北京是首都,开黑诊所的多了去了。我问,卫生局医药局那些人都是吃干饭的?他们万一查下来怎么办?罚死你都是轻的。小周说,没那么严重,我一个表大舅子在北京上班,他跟我说,那里开个小卖部跟本就不用办执照,他们厂门口就有个老中医,啥手续都没有,一年三五十万玩似的就赚到手了。我问,那他们就不挨罚?小周说,那老中医的药品都放出租屋里,诊所的药品统共加起来也超不过二百块钱,一旦有人查了,他就跑了,留下那些药品让政府没收,他根本就不在乎。
小周跟我说的这种情况肯定有,只是在角落里偷偷摸摸地蛮干。这些行医的根本不考虑良心二字,只要患者把钱掏出来,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小周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我怎么能让他干这种遭天谴的事情呢!于是我跟小周说,你要想好了再辞职,现在的公职不是那么好办的。小周说,我办停薪留职总可以吧?我说,可以,但必须等我调走。
小周坏坏地冲我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您得啥时候调走啊!
这是好几天前的事情了,今天打电话是要求加薪,还是要求停薪留职?
我忐忑的时候,小周骑着摩托车就到了。把车停好后跟我说,走,上饭店。我说我这两天喝不了酒,胃口难受。他说少喝也得喝,有事跟您说呢。
饭店就在单位对面,挂得是丽都招牌。在乡下,丽都饭店也算上档次的,单位来客人都在这里招待,城里人天天也有开车过来吃的,特色菜是全羊宴。小周我们俩人不可能吃全羊宴,就叫了一盘炒羊肚和羊肝沾蒜。
喝酒人一到席面上一般都显得没什么出息,明明不想喝酒,看见可口的菜就忍不住要喝两口。小周还在一边圆场,说,我知道您胃口没事,咱们一人二两不碍事。我说二两就二两,不能多喝,下午还上班呢!
没想到酒一喝起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不是因为我贪杯,是小周攥着酒杯不撒手,左一杯右一杯地张喽。我面子软,喝不下去也强咽,这样一来,我们喝的就不止二两了。不过喝到二两的时候小周开始跟我说他的事情了,说完之后,掉下眼泪来。这个时候我居然劝起他了,说,别哭了,喝酒吧!
事情跟加薪没有关系,跟停薪留职也不挨边儿,是小周媳妇出了问题。小周媳妇比小周大两岁,在城里的一家私人医院当导医,干有三年了。人比较温顺,长得也好看,就是说话声音太小,跟没吃饭似的。这家私人医院就设在我们小区旁边,我出入小区有时候常跟小周媳妇打照面。遇到多是点点头,因为我说话声高,怕吓着她。这样一个年轻女人居然把丈夫气得直哭,我没听说小周媳妇跟别的男人有什么瓜葛。
---风儿
--------香茗
很多人就是借酒把所有闷在心里的东西倒出来,呵呵。
待下节
黄海问好
悬念留的也很吸引人,期待下文.
如莺学习了.
——流水年华
莲子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