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和烟火》——番外——李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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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和烟火——后来——李穆篇
没有按照她的要求，把她的骨灰撒到大海里。
这样我还有一个可以凭吊她的地方。
不！
应该是一个可以和她贫嘴的地方，而且她再也不会反驳我，这样我就永远不会输……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我也可以有个交代！
我可不想背负什么不好的名声或诅咒。我怎么样无所谓，总不能让我的父母或子孙受牵连。
所以，“冷血”女人：别怪我阳奉阴违了。
这个死女人居然没有什么照片。
我翻了她所有的遗物，只找到一张她在襁褓中的全家照。
我不能把这个照片贴到她的墓碑上，让看到的人以为她很“年轻”，那会美死她的！
我把她工作卡上的照片剪下来，镶在墓碑上……
我要让别人知道，她是个半老徐娘，没人要的丑女人，而且永远抓不到青春尾巴的坏女人……
我没有按照她要求的那样，为她念悼词！
因为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冷血”女人，你别得意！
别以为我哭了！
我的嗓子是被倒流的气体噎住了，
我眼里掉下来的不是眼泪，是海水……
我离开原来的公司，自立门户。
短短的5年时间，就凭着我聪明的大脑，在这个竞争激励的商场上混的小有名气。
能接到这个一年一度商政酒会的请帖，就足够证明我的实力。
穿梭在这堆名声鹤立的人群之间，觉得自己也像名人了。
远远的夸张的笑声，引起我的注意。
寻声望去。
一个清俊儒雅的青年，被一堆美女包围着。
青年半靠桌边，手拿香槟酒杯，头微低，笑而不语，眼神闪烁迷离。
好似在倾听美女们的谈话嬉戏，偶尔举杯浅酌。
举止间无不透露出骄好的修养和高贵不凡的气质。
他不经意回首，和我的眼神相遇。
有两秒的微怔，很快恢复。
然后，向我点头示意。
嘴角挂着温和的微笑，眼里却闪动不易察觉的敌意。
我轻笑，微微额首。
期待很久的酒会，真的来了，却觉得很无聊。
没等结束我就离开了。
我到地下一层的停车场取车。
远远的看到，我车子的旁边，停着一辆蓝色雷诺，车门开着，旁边站着一个人。
修长的身体半靠着车身，笔挺，剪裁和体的暗色西服敞着扣，随便的撇向两边，领带松松的挂在胸前，衬衣的领口是开着的，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夹着一支明明暗暗闪动着的烟。头发有些凌乱，头低着，不时的深吸着烟，脚边散落着燃尽的烟头。
嫣然不见刚才的振奋与冷静，取而代之的是颓废和落寞。
不过，我似乎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会放下自己恪守几乎一生的承诺爱上他了！连我都会为他此时的情景感动心痛……
唉～真不知这是你的幸运还是不幸……
“你好，叶律师！好久不见。”我主动上前，伸出手。
他抬头，迷离着眼，嘴角挂着嘲弄的笑容，声音低哑的说：
“你好，李总！”
“叶律师近况如何？”我客套的询问。尽力保持自己情绪稳定。
“托福。你怎么样？不知有合作机会？”
“我想不太可能吧。我作的都是合法生意，无偷税漏税。”
“这很难讲，说不定有个人生活问题，需要解决。我有个好朋友在处理婚姻纠纷方面有些经验，可以随时咨询。”
“现在恐怕用不到，因为我还是单身。”说出这句话后，我后悔了。忘记她的话：情绪会害死人！
“喔，原来如此。”他微皱的眉头有些舒展。
“叶律师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一步了。我的钱可是用大脑和机遇攒出来的，休息不够可不成。不能跟您比，动动嘴就来钱，哈哈！”说着，我按下车子的遥控器。
“李总忙什么，女伴还没过来呢？这么晚不是要先送女伴回家的吗？”他的嘴角带着浅笑。
“我没有带女伴。”
“这怎么可能？”他吃惊的说：“这么重要的聚会，不是应该带女朋友过来见识一下的吗？莫非，李总和女朋友分手了？！哈哈，不会吧？”
唉～叶辰威，你终于说出你的心思了。但，我不会给你机会。
“叶大律师把美女都带走，我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平庸之辈，哪有机会呀，你说是吧？”
“夸奖了，我哪有哪个本事？我记得李总的女朋友长的不俗。难道故意藏起来，怕给别人机会。李总不会那么小气吧。”
“我哪有那个福气。想必叶律师记错了。我真的要走了。”我正要越过他，
“怎么会呢”他上前一步揽住我：“方小姐可是公认的美女。”
“我不明白你指的是那个方小姐？”我笨拙的装糊涂，心里暗暗诅咒方蕤：你这个冷血女人害死我了！
“不会吧，李总连方蕤都记不得了？据我所知你们的关系非同一般！”他不依不饶。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再见！”我推开他，要开车门。他快速的向前一步，按住我开车的手。
“难道李总也和我一样被她甩了？”
“无可奉告！”我用力的打开车门，很快坐到车里，他用手臂阻止我关车门。
“你想怎么样？！”我终于忍无可忍
“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的大脑慌乱无章。
“你知道！”
“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的眼睛告诉我的！”他坚定的说。
我真想我现在没有眼睛！
我抬头看着他被热切和痛苦烧红的脸，沉默一会，说：
“你想知道什么？”
“她在哪里？方蕤在哪里？我去她以前待过所有的地方找过她，可是没有她的任何消息……她过的好吗～”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声音变的温柔而小心，好像怕惊动谁一样，他的眼里充满了让人心碎的热情！
我的眼睛湿润了。
方蕤，我该怎么办？
我仰着头靠在车座上，把眼泪倒回去。
“怎么？她……”他的声音变的焦虑，而担心。
我不想让他再胡思乱想。
“我说她结婚了，你能放过我吗？”我问他。
“什么意思？”他的眉头紧缩着，眼睛布满疑惑和关切。
“她离开这里了！嫁人了！”我想这样说不算骗人吧。
一句话，让他愣了半天！好一会儿，才醒过来。
嘴唇颤抖着说：“她过的好吗？”
“应该挺好的。”我随便应付着。
“能告诉我她的住址或电话吗？”他试探的请求。想了想有加一句：“我不会去打扰她的。我只是想确认她过的好不好。我保证！”
我上哪里去找她的电话？！
“我们很多年没联系了，我也不知道。”我支吾着。
“真的？”
“嗯。”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像我这样的人，肯定不敢作坏事。
“是她不让你说的，是吗？”他的声音已经全无生气。
我不语。
许久，他轻轻的说了一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像个游魂一样，上了他的车，然后趴在方向盘上，好一会儿，不动。那不可一世的孤傲都没了。
爱情，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对不起，方蕤，我不能遵守和你的约定。
我实在不忍心看他那样痛苦无助。
也担心他这个样子回去，会出事！我不想被牵连——我这样给自己找了理由。
我从车里出来，脚像是被什么拌了一下……
我走到叶辰威车子边，敲敲他的车窗。
他像是从梦里醒来一样，眼睛红红的，脸上了无生气。
“你真的很挂念她？”我问
“你说呢？”
“如果我告诉你，你能保证不激动，不作傻事吗？”我问。
他长大眼睛，有些惊喜，有些无措，有些期待还有些茫然……
看着他变化莫测的表情，我心里没底。
“我可以保证！”他的声音兴奋的颤抖。
唉～我长叹一声，递给他一张名片，
说：“明早九点你来公司找我，我带你去见她。”
我很快的说完，没再看他，驾着车走了。
我必须在这一晚好好想想……
第二天，早上，
我一到公司，就看到那辆车。
如果不是看到叶辰威精心的穿着和打扮，我都怀疑，他昨晚就没回家。
他看到我，按捺不住兴奋的从车上下来，走向我。
带着满脸的谦和，彬彬有礼的说：“早上好！我……”。
从没看他对我这么友好过！
有事求我了吧，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我愤愤的想。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上去拿点东西。”打断他让我觉得虚伪的问候。
他点头。
我从保险箱里拿出一个袋子，我查看里面的东西，应该都在里面了。
下楼。
看看他的车，我想了想：
“你把车放在这里吧。开我的车去。”
他开始有些不明白，然后又像是理解了，痛快的说：“好！”
从后座上拿出一大篮子白蔷薇。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问
“她喜欢白蔷薇。”他羞涩的笑笑说，像个刚谈恋爱的大男孩。
“为什么用篮子装？”
“她很傻的。她说用篮子装像是刚摘的，觉得自己会像个仙女！”他脸上洋溢着溺爱的笑容。
“恐怕……”我被他的热情给炙伤了，想挫败他的心情也没有了。
“如果不方便，你帮我交给她就好。”他的眼里有些黯淡，但仍很兴奋：“我只想看看她好不好……”
我没有勇气再看他，和听他的痴情告白……
“系好安全带，路挺远的。”我冷淡的说。
“谢谢！”他诚恳的说。
我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可是我不语，我不想理他。
大约两个小时，我的车停在方蕤的那片桃花林前。
“你知道这里？”他问。
“你别告诉我，五年前我们在这里相遇，你没有看见我。”我没好气的说。
“喔，对不起，我……”他抱歉的支吾。
“好了，好了，我明白！”我不耐烦的打断他。“我们在这里下车。”
周围的楼房已经盖好了。
原来残留的那十几棵桃树，被规划后，又加上几块造型别致的石头，变成了小区公园。
时至冬季，树枝上光秃秃的。
“原来她住在这里！我每年都来，却没有碰到她。”他的语气惊讶和失落，却又有些兴奋。
你当然看不到她了，我心里想。
“我们要再走一段，从那个山坡上去。”我说着从车上拿下袋子和花篮。
我们两个步行十几分钟，翻过山头，是一片墓园。
三年前，我无意中从报纸上发现这个墓园。这里离那片桃林很近，我想她应该会喜欢。而且，我给她选了个很好的位置，可以看到那片桃林。
我觉得可笑的是，我一直以为她喜欢桃花，没想到她真正喜欢的是白蔷薇。
看到墓园，他有些惊讶，但很快又恢复自然。
“还有多远？”
“很快了。”
“她在这里工作吗？”
“不，她住在这里。”
“住—在—这—里？”他有些怀疑。这里全都是坟墓。
我沉默了一下，说：“既然我带你来了，就不能再瞒你。”
“怎……么……”他的声音很小。
我不语，默默的带着他往前走，他跟在我后面，走的很慢。
我在一个墓碑前停下。
叶辰威在距离我一米的地方停住，面无表情，眼睛死死的看着我，嘴唇蠕动两下，没有任何语言。
我不再看他，用我自己觉得最平静，最理智的声音说：
“她死了！”
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觉得自己无比的残忍！
我不等他说话，就自顾自的说：“五年前，她死于先天心肺血管畸形，就是我们在桃林边相遇的那天。她曾经嘱咐过让我不要告诉你，因为你昨天的样子，我失信了。”
我把我手里的袋子交给他：“这是她的遗物，对我没什么用，给你吧。”
叶辰威被动的接过袋子，愣愣的看着我，半天说：“李穆，我觉得这个玩笑不太好笑。”然后艰难的用舌头润润嘴唇继续说：
“我知道，我们以前有些不太愉快的相遇。但是……但是我们……你不应该用这种方法来对待我……”
他指指那块石碑“你不能用一块石碑，来搪塞我。是，是的，那张照片……有几分像……可是，她，不喜欢照相……我从没有……”
“这是她工作卡上的照片。我是从原来的公司同事那里拿来的。”我很快的打断他。“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恶毒。你如果不信，那个袋子里有她的死亡证明复件和这块墓地的证件。”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费力的燃上，深吸一口说：“她本来让我把她的骨灰撒到大海里。但是，我怕有天你遇到我，问我她的情况，所以就把她留在这里。我觉得我为一个敌人已经想的够多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无力的说
“你觉得这是好吗？”
“是的！”
“哈哈！”我轻蔑的一笑，然后狠狠的说：“我很嫉妒你，因为你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爱过的男人！我追了她四年，都没有换来她一句喜欢。但是我还是很高兴，因为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陪伴她到最后的男人！”
“我羡慕你！”
“羡慕什么？”
“最后的……人……”
“哼！你这是在向我炫耀吗？”我就是讨厌你，怎么样！我心里孩子气的诅咒着。
他不语。
许久……
我丢掉烟蒂，回过身。
他坐靠在石碑边上，脸贴着石碑，手轻抚着上面的照片，像是怕弄坏了一样，眼睛微闭着，嘴角上扬，脸上闪动着让人心动的柔情……
我的眼眶一热，忙回身，没有打扰他。
下山回车子里等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山上下来。
坐进车里，双手死死的抱着我给他的那个袋子，一语不发，闭着眼睛，嘴角始终浮动着温柔的微笑……
我仿佛又看到五年前，方蕤坐在我旁边的表情……
我直接把他送回家。我觉得他现在不适合开车。
下车时，他很感激的向我说了声：“谢谢！”
我随便的挥挥手，说了声：“保重！”走了！
我本来就是个很羞涩于别人报答的人。
更何况，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对他是好还是坏……
从此以后我再没有见过叶辰威。
我无意的翻看晨报，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印着一张叶辰威的免冠照片，下面写着：
“x月x日，著名的资深年轻律师叶辰威先生，不幸开车坠海身亡。原因不明。初步怀疑为自杀。
据知情人透露：叶辰威先生曾经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后来治愈。半年前，旧病复发，并且出现心肌异常。可能是不堪忍受病痛折磨，才选择这种极端方式结束生命……
非常为这样一位青年才俊的英年早逝感到惋惜，同时，这也为司法界损失这样一位优秀人才感到遗憾……”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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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您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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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祝福他生日快乐！
万分感谢！！！！！！！！！！事情对我万分重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