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无事,在网上闲逛。飘过一位好友的博客,看到张美手特写的贴图。珠环翠绕里,一只微握的玉手,凝脂肌肤,剔透美甲,忍不住浮想联翩,拥有此纤纤柔荑的女子,会是何种绝世独立倾国倾城的俏模样。
诚然,说起女人的美手,早在诗经里就开始津津乐道。描写卫夫人庄姜的那段:“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纤纤玉手,竟然排在首位。还有诗云:“腰着照月裆,指如削葱根。”柔荑,注释里说是茅芽,柔白细软,只是我没见过,无从可知。葱根倒是时常摆弄的。想到这,我下意识举起总被遗忘在阴暗角落的双手,细细端详。不禁一阵天晕地旋,这哪里还是葱根啊,早成姜块了!说什么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这难到就是我惨不忍睹的第二张脸?
记得读书时,我是典型的自恋症患者。对于手的珍爱,可想而知了。三十岁,或许还没到明镜里愁看秋霜的年纪,可我那葱根般的纤纤玉手呢?我那青葱般的美丽岁月呢?谁把它们偷走了?
总以为自己真的就云淡风清,岂料而立后,却忽的患得患失起来。种种不如意、不称心,疲于奔命,很多时候,我把自己的肉体与灵魂严格分离。古以花甲称寿,若以此论,回首这前三十的光阴,真如“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了。盛年已不再,年少轻狂早被柴米油盐消磨殆尽。当一把葱根变成姜块,猛然间惊惧,碌碌半生,难到这是唯一的收获?
正郁闷得无所适从时,家住郊区的老母亲来电话,说帮我置办了点咸货,让回去拿。我匆匆关机,赶了回去。还是斑驳的旧泥墙,还是整齐碧青的菜畦,童年时捉过蜗牛的石砌水池旁,母亲正刷刷的洗菜,旁边一排方凳,堆满了待洗的雪里红,估计有百十斤吧。看到我来,母亲从菜堆里站起,把一双被冷水冻成胡萝卜的手胡乱在围裙上擦着。我的目光定格在母亲的手上,削瘦枯黄,满是皴裂的细纹,如老树斑驳的枯枝。我忍不住把这双手握住,感触到它的冰凉粗糙,愧疚与难过,密密爬上我的心房。母亲慌慌把手抽回去,笑着说,手凉,别寒着你。
我让母亲以后别自己做咸菜了,这么冷的水洗菜,会把手冻坏的,现在超市什么都有。母亲说,超市的那些东西让宝宝吃了,我不放心,哪有自家做的干净呢。不禁又一阵惭愧,老人家还惦念着孙子。母亲依然絮絮的叮咛儿女:照顾好自己啊,穿暖一点啊,不要吃辣椒啊… …,却忘了自己的身体也是一直不好。风湿性心脏病,高血压,胃炎,因为风湿,她那双手,关节处甚至长出突起的骨刺,变得更似老树那布满疤节的枯枝了。
三十年前,这双现若枯枝般的手,料想也曾指如削葱根过吧?彼时的母亲,也定和我读书时一样,总爱拨弄垂胸的辫稍,也曾为双纤纤玉手羞涩的骄傲过吧?然而,不记得何时起,母亲已悄然淘尽青葱岁月,唯剩这枯枝一般的沧桑。可她依然骄傲着,只是她慈祥的目光,不再为她的双手停留,而是满怀爱意的久久凝视儿女们,仿佛这才是她骄傲的宝贝,比纤纤柔荑、青青葱根,更值得她去加倍珍爱。
吃完午饭,母亲收拾了一大包咸货给我。因为要赶回去上班,也不敢跟母亲多叙。母亲照例把我送上公交。目送母亲消失人流,我早没了小女人自怨自艾悲天悯己的兴致。在如海的母爱面前,诸如“还与韶光共憔悴,不堪看”的词句,真正变得不堪看了。而,葱根,姜块,枯枝,这不正是一场最圆满的人生?毋需患得患失,即便将来老化枯枝又何妨?这些镜花水月之表相,何必太在意?没有不败的花,没有常青的树,那就请用这有限的生命去换取,永生的爱吧!
下班去学校接孩子,老远,他就跟小雀儿似的飞来。我用姜块牵起他的小葱根,捏了满手的温暖、细腻、柔软。深深的舒一口气,原来我和母亲的青葱岁月,都藏在这里!
会心,一笑。
整篇的感情,也都藏在这里了
爱随永生。
在母亲的眼里,孩子总是最可爱的;在孩子的眼中,母亲永远都不是丑的。容貌在相互牵挂人的眼中,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彼此拥有……
对《青葱岁月》的评价:孩子大了,我们就老了……可是,老也有老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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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您帮我个忙
http://blog.readnovel.com/blog/htm/do_showone/tid_1013197.html
帮我祝福他生日快乐!
万分感谢!!!!!!!!!!
“会心,一笑”一幅好温馨的画面。
岁月,一首无声的歌。。。
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