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罗马欲望 发表日期: 2007-12-20 19:54 点击数: 309
(39)
每逢周末,罗马市就显得繁华,酒店的老板总是有好心情,连菜市场卖菜的都懂得多进点货色儿。清高的上班族,不忘去菜市场捡几样回来,煎啊、炒啊、炖啊,拨拉几盘安慰胃儿……一到晚上,便有三三两两的活跃分子像蛇出洞一样奔去酒家、大排档、KTV……当然也有新婚的主儿整天夫妻相拥被窝整天懒得起床……惟独布石荣比较特殊,不知布石荣在办公室搞什么鬼,晚上10点才走出办公室,去卤料摊拧了几个红梅鸡爪、若干豆腐,回到宿舍,倒出白兰地自斟自娱起来……石荣越来越喜欢孤独,不想与人凑热闹,独自坐在宿舍,把脚跷到桌上,眼睛看墙壁,再把思绪倒入酒杯……
本来布建兴常在周末来陪布石荣,或邀他到家中去喝辣吃香。现在建兴升任财政局预算科长,整天都被人拉去酒桌上灌迷魂汤,也就没了这份闲工夫。建兴也有拉着石荣去“风风火火闯酒桌”,但那种热闹场合该出手时石荣出不了手,他觉得别扭,总觉得富贵的场所不比自己“脏、乱、差”的宿舍好。
周末夜光如水,布建义却很会珍惜这种时光,邀一帮狐朋狗友,聚在美食街国仔大排档,骰子摇得山响,豪放得像武松过景阳岗时喝酒的劲儿,只是武松喝的是白酒,他们喝啤酒不同而已。他们喝一阵子说笑一阵子,无比逍遥,像一群大清早刚放出窝的番鸭,吱吱嘎嘎……
插科打诨是这帮酒友的拿手好戏。
酒桌上就有人哼顺口留:“遇上好年代,喝酒配小菜,老头子也学坏,手里搂着下一代,口里唱着迟来的爱……”人家就听出这是说一些老风流上KTV的事,就大笑一场。
有人就又发表歪论:“所以我们要抓住时机,及时享乐。不搞?如果这么好的时光,现在身体健康不搞,老了走不动了,你就会一手捂屌子,一手擦眼泪。”
便又有人说得更贴切庸俗:“有个年轻人问一个老头子,说老大伯你这世人搞了几个女孩子,老头叹气说,生不逢时呀!命苦啊!鸟硬的时候,政策比鸟更硬,政策软的时候,鸟比政策更软。”
大家又哄堂大笑……
布建义此时就不忘借机损布石荣一把:“我们学校那教务主任布石荣,你们认识吗?快四十岁了,还没结婚,可能久了,工具生锈啦,现在要结婚不行了。人家给介绍个对象就是东街那09茶行老板的妹妹萍萍。两个打得很火热,快要结婚啦!萍萍来找布石荣,想和石荣预习一下功课,没想到那小子不行了,萍萍哭着走了……布石荣就到处找医生,现在还没医好呢!所以我们有时要慰劳慰劳小弟弟,别让生锈了。”
这样三说两说,大家心就动荡起来,真是温饱思淫恶。
一伙人便埋了单,打的去百花丹KTV。
这伙人也真是,通没半点忆苦思甜性子,全然忘了地瓜干就着山泉水没法吃饱,用石头擦屁股的年代……
一伙野男人到百花丹KTV,开了包间,一人扶了一个妞儿,挨坐在沙发上,怡然自得的像一对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又像责任重大的父亲搂着至亲至爱的小宝宝……坐台小姐像抚慰流浪的满脸风霜而归来的丈夫一样,大胆地把口红印在这些男子汉大豆腐的脸上,非常自然……好像本来生活中就应该如此似的。
……
最后大家都非常大方地抛几张百元大钞给坐台小姐,有的便会留传呼机号码,布建义干脆搂着他的临时老婆开房去了……
其实这样人当中,有的也不富有,平时舍不得让孩子多买根冰棍,在这里却出手大方,毫不逊色……
……
布建义凌晨才回家,他老婆却把房门反锁着不让进……
他老婆在屋里狮子样地吼着:“你说你去请教育局汪副局长,你到底去哪里?给我说清楚!要不然别想进来!”
“我真的是去请汪副,和三中的邱主任在一起,不信你明天打电话问问邱主任。”布建义诚肯地解释。
“呸——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我放屁刚好你打哈欠,我十一点去开信箱拿报纸,刚好汪局长也去拿报纸。他会和你在一起?装也要装出模样儿。滚!”建义老婆看来暂时不会原谅布建义……
布建义知道事情败露,晚上是进不得门的。再回酒店开房是不敢啦!
布建义掏出大哥大给布江挂电话,想去布江那儿避难一宿,布江接了,说人还在B省,过几天才回。
布建义只好去开办公室的门,躺在办公桌上将就消除疲劳、思忖着明天如何给老婆灌花言巧语的甜汤……
(40)
布江夫妇风尘仆仆回罗马城。
布建义赶紧屁颠屁颠地去车站接他们。
当晚,布建义去订了酒家包间,为布江夫妇接风洗尘,其实也就是建义请客,布江埋单。
……
“布主任善解人意啊!我不在罗马,这段时间来过得还如意吧!”布江客套一番。
“马马虎虎,大哥回来了,我就高兴,我就浑身有力量。大哥在时,我是身兼两职,两个副职头衔,副副得正,等于一个正主任,现在只有一个副职头衔,副职不带长,放屁都不响。唉,大哥不在,人家就欺负我了……”建义叹道。
“放心吧!咱们白岭老乡就我们两个铁,慢慢来,我会想办法的。”布江安慰说。
“有大哥这句话,我放心了,来!我敬大哥大嫂。”布建义举杯敬布江夫妇。
林玉芬举杯说:“老同学你就是客气,没有外人,别客气,来,干杯!”说着与建义碰杯,自先干了。
布建义想拍玉芬的马屁,连忙奉承几句:“大嫂辛苦了,去B省吃了辣椒就是不一样,变漂亮多了。”
布建义本无意的一句话,玉芬听起来好像在讽刺她,胸口就隐隐作痛……
……
吃喝了一会儿,玉芬便说旅途疲劳,先回了家。
这女人一走开,男人就自由了,有戏做了。
布江说,咱们一起放松放松……便一人调一个小姐来作陪。
秀色可餐,就酒助人兴,气氛就好起来,连倒酒的声音也比较响。
布江就充满激情,布建义这货儿也是随波逐流的浪荡子,也跟着起哄。
“大哥你‘仙钓潭’酒发货了没有?”布建义关心布江的生意。
“发了,过几天就到货,这次你可得给我好好策划策划!”布江指望建义。
“货到咱自然能想出办法促销,后来,李厂长那边押多少押金?”建义问。
“半分钱都没押,这第一批货款还没付给,所以这次不怕批发商铺底。”布江满有把握。
“哇!大哥你真厉害,李厂长那色鬼你都公关得下来。这李厂长我没看错人吧!老色鬼,后来那个歌舞厅的露露有没有让他开下去?”建义好奇地问。
布江说不出心中的苦衷,更不敢讲后来用了什么招术……轻淡地说:“开了,开他娘的开了,我们的酒也应该在市场上开了……”
“这‘仙钓潭’三个字这么有诗意,加上我们的策略,‘仙钓潭’酒是肯定开的。这李厂长也够哥们,我们赚了钱,也应该意思意思李厂长。”建义建议说。
“意思我个鸟,这猪厂长,我恨不得宰了这头猪!”布江火从胸腔冒出……
“老大,你干吗生气?来!喝酒,我们不说这些。”布建义忙见风转舵……
布江猛干了一大杯酒说:“我们在做生意,你懂吗?做生意就不讲情面,外省的钱能挪到咱罗马就是咱罗马人的钱,外省的货拉回我们罗马就是我们的,懂吗?李厂长在B省是李厂长,来我们罗马是头猪,是混账的笨猪,懂吗?我要玩他娘的,叫他去死吧!”布江可能酒喝急了,有点醉意,建义想。
建义不敢再多言语,只顾和布江喝闷酒。
……
一会儿布江又问:“我叫人去温州订打火机,货到了没有?叫你去公司看一下,你看了没有?”
“到了。那些打火机很漂亮,有锤子、剪刀、手枪、马桶等样式,最贵的是手枪样式,一把要五块钱,最便宜的八毛多一个,平均每个两块多钱,就等着酒到了,把打火机装进去……打火机好坏可以搭配,一箱酒中可以有手枪样式的,也可以有其他便宜的。人家知道了每箱酒所含的内容,为了要好的打火机,酒还会整箱买回去。但要预防一点:关键现在要去印些小贴签什么的。等每瓶酒装进打火机后,要把酒盒子底封贴死,打火机才不会在销售半途中被人掏去。”建义说。
“有道理,这封签的事这两天你就抽空,帮我给办了。”布江很干脆。
两位小姐听到他们一唱一合,就知道这两位是真正有钱的老板,晚上这台算是坐对了,于是百般献殷勤……
小姐越殷勤越惹烦躁的布江性起……
布江拉开手提包,抽出一沓钞票,对小姐说,再叫两个小姐来,开房去,一个对两个,搞双飞……
小姐害怕了,怯怯地说,她们是三陪,只卖笑卖唱不卖身的……
布江火冒三丈,站起来,扣了她身边的小姐两巴掌……
那小姐就哭,布江就把那沓钱扔给她们大叫:“都给我滚!”
……
布江的“仙钓潭”酒在罗马一带畅销好长一段时间,后来人家也仿着布江用打火机搭配酒销售,抢了布江的大半市场。当时,那抢占他市场的后起之秀能得知浙江有做这种便宜打火机……就是那个被布江打的小姐后来坐布江竞争对手的台时告的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