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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淡风清 发表日期: 2008-01-01 02:33 点击数: 1067
细掰过往岁月,因喜文字,更兼无知者无畏,这花花草草飞禽走兽林林总总,都敢划拉上几笔。独有两件物事,古琴,古玉,一直敬畏莫名。窃以为,琴与玉,皆有高贵清绝之灵魂,似我等俗子,远观足矣,断不敢亵玩于笔下。古琴自“摔碎瑶琴凤尾寒,子期不在对谁弹”后,自峄阳孤桐焚于一炬后,琴已非琴,真灵不复,空余后世怆然。而古玉,因深得上至皇室下至布衣毋论阳春白雪下里巴人之欢心,八千年传承下来的玉文化早成无可厚非的国粹。但不管举国上下如何一窝蜂的去尊贵重爱用佩玩,玉于我来说,永远只是悬崖绝岭处的风景,抬头巴巴的看上一眼,不能也不敢走近。
《礼记.玉藻》有云:“古之君子必佩玉,右徵角,左官月,故君子在车则闻鸾和之声,行则鸣佩玉;居则设佩,朝则结佩”,这一路环佩叮咚的走过,君子之风便跃然纸间。君子必佩玉。我非君子,然周边的友人,却多不能容忍我的无玉可佩,如同不能容忍我偶尔的午夜酗酒。我不指望他们能懂我的感受。一直以来,不知是什么心理在作祟,我固执的认为,玉与知己,二者同样可遇不可求。这世上,虽有宝玉千千万万枚,但它是灵物。不是所有的东西拿了银子,就可以买来专属,比如玉。每每在满目琳琅的玉器店里流连,叹为观止,也仅止于观。我没有遇见那块玉,时常自问,这传说中前世今生注定的缘,究竟存否?
如此浑浑噩噩走过半生,心中对玉的情愫,依旧如梦,清晰模糊,皆是惘然。本想彻底了断这点奢念,谁知柳暗花明造化弄人,几天前的平安夜,竟偶得一玉。我无法表述这偶得中的“偶”字,是如何“偶”得云淡风轻而又刻骨铭心。这块玉,也不知孕育了多少岁月,凝天地物华之灵气,诞于千万里外的昆仑山巅,又承千万年雨露滋润。后被山洪冲刷到河中,再经千万年风沙磨砺。又于千万年后被打捞起,雕琢成件。于千万石中被选来中原,千万人中,再偶遇了我。无数个千万作背景,它带着波澜不惊沉寂如水的表情出现在我面前,波光交会一刹那,我定是痴了。一种来自心灵的震撼,让我忘记言语忘记呼吸。
不想码什么华丽老旧的词藻,诸如细腻温润聚胶凝脂,岂可用这些烟火尘生,来玷染它一丝一毫的美。如果非要给出一个贴切的比喻,我愿意它是佛零落人间的一颗眼泪。有种冥惑的力量,不可解不可知不可说。看它在红丝绒上淡然浅笑,没有文字,胜却千言。轻轻捏在手,指尖便触到它舒缓的脉动。又是一惊,果然这温度,暖暖的,柔柔的,丝丝撩拨起心弦。仿佛,原本是一生无涯亦无岸的归宿,也于盈盈一指间,悄然落定。
欣慰如春池绿水,涨满心头。从今始,终有所属。于是,怀玉的日子,无论身在何处,只要想起,就忍不住从怀内取出,翻来覆去的看它。犹记得传玉的那位友人说,“这块玉本就是你的,我只是牵线人”。其实,唯我心知,它不属于谁,倒是我先五体投地的阪依了。
然而,令我惭愧的是,至今没敢确定它是何宝相,似乎是瓜瓞绵延之类的吉祥图案。那秋梨黄的沁色,被刻意雕成碎碎畔畔的瓜叶子。我看得一阵心痛,如果没有懂它的玉匠,何妨以天然示人?而它,置我的忿忿于不顾,此刻静静的贴在胸口,一如既往的微笑。
它依然不说话,我却于突然间领悟。
终于明了,何为得玉而忘言。岁月滔滔,玉一直谦谦于你我左右,以明澈如水的情怀,抚慰灵魂,以坦荡似海的胸襟,淡定众生。云卷云舒缘起缘灭,只是几人可沉淀了心去领悟?忽忆起传玉的友人,狂风骤雨中未曾折腰的他,早也历练出古玉一般的品质。冷眼观这喧嚣浮生,无价的石头固然可贵,如玉般的君子更是难得。莽莽红尘芸芸众相,想漂泊的我,不知用了几个沧桑的前世,方修得此圆满今朝。
快意人生!既逢玉,又逢君!
这一篇《玉缘》读了又读,却是不敢写下一字了。名字中虽有一玉字,倒是父亲怕我这俗人亵渎了那清物吧,便把姐姐的金送我了,自认为俗物一个,再不肯着任何饰物。
来在这博网有幸识得如玉清友,如何敢不快意人生?
也是一生以玉为伍,不屑金银。读风清之玉,快意。。。
快意人生!既逢玉,又逢君!
谢谢你 让我欣赏到如此的美文
您说得对啊,家里还存有粮票,但岁月已匆匆而过。
祝您及家人新年快乐!幸福安康!万事大吉!
鼓风女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