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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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初露端倪
惠芳也刚下班，两人在一条必经之路不期而遇。在相距几十米的地方惠
芳看见清雅，她想转身避开，然而清雅追上去抓住她的胳膊，说：别走！想
逃啊！你把事情说清楚，我的钱哪儿去了？
惠芳看了她一眼，把头转向别处，并不回答。
清雅又说：把钱还给我！——怪不得前一段时间一直催着我把钱拿出
来，说什么大牛市、本大利大，我还以为真是为我好讷，原来想黑吃黑啊！
——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你竟骗我,你怎么好意思!?
说到这,清雅委屈地哭了,她太伤心了,她一直当惠芳好姐妹,平时在一起
吃吃喝喝总是她做东不说,几乎从来言听计从,对她很尊重。现在惠芳竟背地
里算计她,骗她的钱,清雅感到十分委屈、非常痛心,不全为钱,更为失去了一
位好朋友.
惠芳见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似乎也有些难过，但她还是沉默不语。
清雅见她不开口，根本不想解释的样子，便顾不了许多，抓着她的胳膊
一边推搡一边嚷：
“你把钱还给我！你这骗子、强盗！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我？
......我一直把你当好姐妹，你的良心给狗吃了？你知道那是我父母留下的
血汗钱，你怎么下得了手。你这骗子......!"
清雅边哭边说,说到伤心处,竟泣不成声.
惠芳也有些心酸,但见周围已有人围笼过来,怕影响不好,对自己不利,心
里急于脱身,无奈清雅死死拽住就不松手.她情急无奈,只得转而讥讽清雅:
“你要钱是吧？去跟学军要去！别跟我要！”
清雅一楞，但马上反驳：
“你别胡说！跟学军要？钱是你拿的，我跟学军要什么要？你别耍无赖！”
惠芳冷笑一声：
“我无赖！你去问你的无赖学军，他会告诉你谁是无赖！”
清雅似乎意识到什么，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惠芳乘机脱身。清雅突然清
醒过来，冲惠芳的背影大叫：
“你别走！我们一起去找学军！”
惠芳哪里理会，径自走了。
清雅惊愕地看着惠芳远去的身影，一个不详的念头涌上心头：学军与她
是一伙的，他们一起欺骗了自己，怪不得他刚才不肯一起来找惠芳！再联想
到从做股票起，学军一系列的态度，清雅突然觉得心很疼，四肢发软、手脚
冰凉,呼吸不畅，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缩。她怕自己支持不住，便移身到就
近的绿化带护栏旁坐下，两手抱住双腿，头搁在大腿上。她要缓解自己的情
绪，她怕自己昏厥过去。
泪，早就没有了，有的只是气愤、无助和深深的失落。她从没有像现在
这样的孤独，一时，竟不敢与学军通电话。她怕自己最不愿听到的真相被学
军证实，那样，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天，已经暗下来，路灯发出惨淡的光。清雅仍然坐着，一副落寞的样子
从她身边走过的人都露出好奇的目光。
她不知要干什么，也不知道应该到哪里去。以前，父母在世时，每遇麻
烦事、或受到什么委屈，只要告诉父母，准能得到帮助，就能找到安慰。现
在，父母病故了，学军和惠芳以前她的依靠，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今天，害她、欺骗她的竟是学军和惠芳。一时，她完全懵了，不知向谁去
诉说，向谁去求援，她成了孤家寡人，完全茫然失措了。她蜷缩起来，身上
一阵阵发冷,却冒汗，心更像被千万只蚂蚁在咬，她又痛苦地低泣起来。
好一会儿，她慢慢平静下来。她试着给学军打电话。
“嘟、嘟”几声后传来了学军的声音。清雅话没出口，全身却像筛糠似
地颤抖起来，牙齿也“得、得”地打起架来，她知道自己已无法说话，只能挂
了电话。
又过了许久，她终于下定决心。想事情已经这样了，退缩害怕不能解决
问题，她咬牙鼓励自己：别这么没用！这么软弱！要勇敢地面对，要坚强！
于是她又给学军打电话，很快学军接了电话，随即传来他有些焦急的声
音：清雅！你在哪里？你还好吗？
强制自己要坚强的清雅，实际内心仍很脆弱。现在，学军的几声问候一
下又触到了她的软处，她的眼泪又下来了。但她强忍着不哭出声，只是过了
好一会儿才颤声问：
“学军！惠芳让我跟你要钱，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雅使劲地咬着下嘴唇，她在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哭出声。
学军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问：惠芳跟你怎么说的？
情况几乎已经证实，学军确实与惠芳是一伙的，她从他忐忑的问话里已
经明显感觉出来。她终于火了，冲着学军没好气地嚷：什么怎么说的！她让
我跟你要钱！——学军！你是不是和她串通好了骗我的钱？你们到底什么关
系？
奇怪！清雅在不断发问时已不再流泪，也不再发抖，而心中的愤怒却在
不断上升。
学军的口气在变软，他说：我怎么会跟她串通呢！她是你的朋友，我认
识她才多长时间？还是通过你认识的呢！——清雅，你可千万别多心啊！
清雅想：还在抵赖！不错，你们的相识是我介绍的，但你们目前的关系
却比我亲密，至少在这十五万块钱的事情上。突然，清雅醒悟过来，为这十
五万块钱，他们早就一唱一和了，似乎刚开始就有着事先商量好的默契，而
自己虽然觉得奇怪，总以为学军是自己男朋友，是自己人，应该不会做对自
己不利的事，因而心中虽不时产生疑惑，却并未往深处想，现在看来，他们
也许早就联手了。此时，“福兴楼”请客时惠芳和学军见面的一瞬间，两人
的尴尬模样又浮现在眼前，清雅的心头一凛，她顿时明白：他们早就有着不
同寻常的关系，而自己一直蒙在鼓里，真的太傻了。
为了尽快弄清真相，清雅不再犹豫，她对着话筒喊：
“你马上过来！我们讲讲清楚！”
学军依然推托：我正加班呢！
清雅突然提高嗓门坚定地说：
“不行！我现在就要见你！”
学军沉默了数秒钟，然后似乎下狠心地说：
“好吧，我过来！你先回去，一会儿我到你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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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好好读一遍才好.
就觉得学军不是好东西。
黄海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