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 说
我叫老鼠,我是十二生肖中的其中一个生肖。我守望在人类设定的年月日里,在“十二”这个数字中不断地循环……我觉得这是一个没有多大意义的游戏。可好些人却沉溺于此,以此来推演自己的流年运道,试图预知未来,从而把握生命。其实,这是一种虚妄。
我是老鼠,我最清楚自己的习性。我觉得早年一个伟人提出的一个口号对我是一个最好的界定。即“深挖洞,广集粮,不称霸。”“深挖洞”指的是我的住所。我等鼠类,挖洞可谓本能。因为洞是我们生存的最好掩体。想想吧,我们将一个小小的洞穴曲里拐弯地深入到地下,许多欲致我们以死地而后快的敌人只能望洞兴叹。尤其是人类,他们一天到晚都在说着灭鼠,并用“老鼠过街,人人喊打”这样的成语来形容我们的丑陋,也因此,我们就得挖洞,挖深洞,即俗话说的惹不起躲得起。至于“广积粮”,那当然是从人那里索取(这是人痛恨我们的根由)。这“索取”一词雅了一些,其实用一个“偷”字最恰当。唉,无奈呀,造物主将我们造得太无能了,只有一个“偷”的技能,否则,我们都得饿死。可我们怎么会甘心饿死呢?我们的存在也是有存在的理由的,我们并不是无缘无故来到这个世间的,我们至少是一种衬托,衬托比我们更高等的物种。比如人类,如果没有我们的存在,他们能创造出我上述说的那个美妙的成语吗?再者目下的生肖,不也是人类参照我们和其它动物而创立的吗?当然,还有生物链。如果没有我们鼠类,那生物链就断掉一节了,生态也就失衡了。想想,一个失衡的生态将会产生什么后果?古代许多灿烂的文明不就是因为生态的失衡而骤然消失的吗?如古希腊古罗马文明,如更早的特洛伊文明,如中国的史前文明……由此,我们偷一些人的粮食也就不用自责了。人哩,也就大方一点,不要小肚鸡肠。没有必要为我们偷了那么一丁点东西就对我们咬牙切齿,口诛笔伐。我们有那么罪大恶极吗?即便你们人类让我们尽情地去偷,我们不过二两重的体魄又能偷得多少?再说“不称霸”。我想,我们鼠类是永远也称不了霸的。别看我们是单性繁殖,一鼠一年生几窝。但我们的死亡率也高。这不仅是人类捕杀的结果,蛇也是我们的天敌。对,还有猫,它天生就是我们的克星……说实在的,从一只幼鼠能长到成年鼠的,一窝里了了无几。这多少有点像人类早年得天花的时候,一旦患上,便是九死一生,活下来的都是有造化的人。但如今人类进步了,种一个“牛痘”就消弭了灾祸。我们鼠类哩?可怜呀!至今仍在愚昧和痛苦中徘徊。如此,我们焉能称霸?我们能够保持目前的生存状态就阿弥陀佛了。
不过,今年是个好年成。因为今年是我们鼠类的本命年。既是本命年就应该有一些优抚政策。比如我们上街不再听到喊打声;比如我们嘴馋了偷了人的鱼块或肉丁,不再被人恶毒地诅咒;比如我们偶尔带着鼠崽出洞游玩,不再让某些喜欢恶作剧的人逮住,然后在其身上浇上油点着火,欣赏我们“唧唧”叫着在地上痛苦地不住扭摆……当然,这只是我的一时设想,人类在我们的本命年里是不会对我们这么不讲人道的。其实哩,我们的本命年也是人类某些人的本命年,因为人类里有许多人都属鼠,既是属鼠,他们是有所顾忌的,这是他们的文明派生出来的精神恐慌,这种恐慌让他们早早地在腰上系上一根红绸带,说是避免同属相的人产生冲撞,坏了运道——人啊,总是用自己创造的文明吓唬自己,总是在形而上的假想中捕风捉影——也因此,人活得比世间的任何一种动物都要累都要无所适从。唉!人……这是何苦?
嘿嘿,扯远了,还是说我们鼠类吧。我们鼠类绝没有人类那么麻烦。我们严格遵循作为鼠的生存法则,绝不越雷池一步。但今年这个鼠年我们鼠类多少有些遗憾。那就是奥运会的会标没有选中我们老鼠,却用了一个“人”字的肖型印。是啊,在以人为中心的世界里,人首先考虑的都是自己,从来不去管其它物种的感受,人太自私了。这尚且罢了,气鼠的是,人在选奥运会吉祥物的时候也没有选中我们老鼠。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因为今年毕竟是我们的本命年呀。人不是常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吗?可我们得到了吗?看来,人始终没有打消对我们的偏见!人始终认为我们是一群不光彩的偷儿!人始终在防备着我们!即使在我们的本命年里也是如此!即使他们属着鼠也是如此!喂,同胞们,要当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