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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鼠记

作者: 涧松之五柳先生发表日期: 2008-01-03 15:28 点击数: 366

矿山住房紧张的原故，结婚后我仍住在机关单身楼。一间20平米的单间自然不够，只好又弄了一间20平米的厨房。既然是厨房，那就请大名叫灵岩的文友，卸下后窗的两块玻璃安装了两台排风扇，再合上木纱窗。打开纱窗，一试，两台排风扇呼呼转着，不错。
两年前，一个冬日的礼拜天，我特地赶了个早到菜市场为我的女儿买了一个猪心，由于天气较冷我没有放入冰箱里，顺手放在饭桌上。九点钟后，我推开厨房门，饭桌上有一摊血水，仔细一瞧，装猪心的绿色的塑料袋被老鼠咬了一个洞，猪心被啃了一角。我试着问临时的宝姆敢不敢吃，她说，没关系，回去用开水烫一下就行了，我说，就送给你吃哦，她居然笑了笑，那就谢了。真是人到哪里命就到哪儿！
查验现场后，原来是厨房后窗的沙窗布被老鼠咬了一个洞。女儿有一个礼拜没吃猪心了，想到此，我骑着电瓶车飞到菜市场一楼的肉摊上找到卖肉的胖子，幸亏他还有个猪心，再上二楼买了鼠笼，又折向一楼对面的快餐店，向老板要了点猪油渣。清蒸猪心，高压锅“哧哧哧”叫着，我的宝贝女儿有猪心汤喝了，我有点高兴起来了。晚上，我把油渣小心翼翼挂在鼠笼的诱钩上，把木沙窗打开再打开，我对妻子说有好戏看。
第二天一早，我吹着口哨推开厨房门，立时大喜，老鼠笼里关了三只老鼠，一只大的，两只小的，大的很肥壮大约是母亲，六只惊恐的小眼睛望着我，特别是两只小老鼠如筛糠，我有点怜悯了。我对妻子说，放了老鼠吧？妻子有点愠怒，上次你放了一只老鼠，它又跑到我们家来偷吃猪心，我说，不一定是上次的老鼠吧。但我有些理亏，答应妻子判三只老鼠死刑缓期两个小时执行。
老鼠，我是比较害怕的，万一老鼠临死前吐一口白沫到手中，那肯定很悔气的。于是我用电线穿过鼠笼串成一个长钩，这样可以避免手直接接触鼠笼。我拎着鼠笼轻轻放在房前的草坪上，太阳出来了，对于老鼠来说，临死前一次超前的享受，这些长期在阴暗角落里生存的边缘生命大约始料不及吧。两小时后，我烧好了一壶开水，我要做一次杀手，我向上帝祷告，原谅我的残忍。我咬了咬牙，开水如注，三只老鼠被烫得“叽叽叽”叫，上爬下跌。1分钟后，两只小老鼠四脚朝天，十秒钟后，大老鼠也动弹不得，我没有半点兴奋。我想这三只老鼠因为偷吃而毙命，就如同鸟为食亡一样，是一种宿命，是一种自然生存法则，大约是不可耻的。我用树枝拨开鼠笼的生死门将三只死老鼠丢弃在荒草里，再放开水龙头猛冲鼠笼以去除鼠味，据说老鼠临死前会释放一种气味告诉同类这里是死亡地带。十五分钟后，我将鼠笼搁在过道护栏上暴晒数小时后，收工待鼠。
后来，大约也捕过几回老鼠，也是采取用开水灭鼠之法，但总不是根本，老鼠是死了，厨房的留下了臭味不堪的老鼠屎。怎么办呢，对了，把塑料沙布换成铁丝网不就行了，找来修矿用大车的朋友，他用了数个小时，总算把沙窗给封上。炒菜时，把纱窗打开，炒完菜再关紧，老鼠们对铁窗只能哀叹而已。已经有一年多，厨房再没有鼠味了，就这样彻底解决了鼠患。去年年底，矿山也准备集资建房了，我们全家不久将来就可以告别快乐的单身楼了。
雷锋叔叔说过：“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那样温暖，对待敌人要像秋天扫落叶那样残酷无情”，老鼠是人类的敌鼠，自然要残酷无情，同仇敌忾的，水淹之、药毒之、笼装之、夹捕之，获之后，受伤群众围在一起开了个小型批评会后，愤怒的，举起柴刀将鼠碎尸万段，胆大的，剥皮油炒后吃之，像我这样的东郭先生的迂腐实在为世人所笑。当然，我成了家，做了丈夫和父亲，自然不能去当和尚，为了家可能还会杀生，也会放生。倘使，为了不杀生真的出家，也不能算得上一个纯粹的和尚，毕竟过去也杀过鱼、烫过鼠，吃过各种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