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sunny19moon70 发表日期: 2008-01-05 01:49 点击数: 460
昨天乌鲁木齐的一场大火,把我的思念又勾起来,我突然地又想起我的故乡来了。
江西,这个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江南之地,与苍凉雄浑、狂放豪迈的西域之风相比,差异迥然。新疆因此在江西人的心里披上了一层诡秘美丽的面纱,天池、天山等自然景观、维吾尔族善舞奔放和清真寺的星星月亮、哈蜜瓜、葡萄沟的葡萄、大风车等……吸引着宴中饭后的江西人兴趣。其实,这一切都不是我的家乡真实的影像。
塔里木河,这条容纳了天山和喀喇昆仑山的雪水的永远浑浊不清的河流,把生命和绿色播撒在素有“死亡之海”的塔克拉马干大沙漠的四周,弹响了维吾尔族的木卡姆,培育出新疆质地最好的库尔勒香梨、阿克苏红富士苹果和介末大枣,像一匹野马一样,驰骋在沙漠之海的塔里木盆地之上。这条无缰的野马流经我的家乡,在我的家那里,它的野性少了许多,它眷恋阿拉尔那片神奇的土地,就像我一样,也一直都眷着。它的野性带着冬季凄美的苍凉、春天狂放不羁、夏季惊艳绝纶的豪迈和秋天丰满厚实的雄劲,汩汩的流淌着,像一只哈巴狗,忠诚守护着兵团人拓荒不至的丰收和成果,养育许多像我一样的兵团崽子们:皮肤古铜色,纯朴善良的笑容,憨厚的举止和天真的眼色,又像一匹狼似的,接过了几千年前汉人戍边屯田的责任。这些兵团狼崽子生性耿直,我带着这样的性子来到南方,这些年来,吃尽了苦头,野性消失殆尽,再回去与我的兵团同学们在一起,他们也不习惯我身上的味,我感到悲哀。
这条河只能把我们这些兵团狼崽们养得壮实得很,但是并不能使我们家乡和江浙一带一样富足殷实。二十多年前的土胚房依然在那里住着兵团第四代人,广播电台播放着二十年前编制的节目,兵团人还是用异样的眼光注视着另类,脸上和嘴里挂满了自给自足的骄傲傲慢,尽管改革和变化无时无刻地不在他们身边发生,他们被动地接受着这一切变化,享受着变化带来的硕果,但他们还是集体抵制着开放带来的腐化面,认为社会主义还在新疆,他们的精神世界还是纯洁的、单纯的,很好被领导被管理,这就是为什么东突成不了气候的根结。他们是最纯洁的,也是最丑陋的;是最可悲的,也是最幸福的;是最渺小的,也是最伟大的;是简单的,也是最复杂的。他们不懂得中庸,好走极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们的力量是可怕的。
我的家乡是贫穷的,但是却吸引着我的思念。我对我的父亲说:“我有时候会好想阿拉尔”,“想啥,你想去拾棉花,想喝咸开水,……反正我一点都不想”因为他的故乡在湖南。一个人的根在哪里会对一个人的成长产生不小的影响。在我的空间里有着我生活过的老屋的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有时候,我会呆呆地看着其中的照片坐好久,这也是一种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