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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殇

作者: Z-ever 发表日期: 2008-01-06 20:30 点击数: 287

第五章
释尘闭上眼。

唇上的压力消失了，瑾林趴在他身上，脸上都是汗水，头发也凌乱的耷拉着，英俊的脸疲惫的呈现在释尘眼前……
看来毒已经发作了，最终还是没能够阻止啊。
释尘轻轻抱起瑾林，把他放在石床上，帮他脱去身上汗湿的衣服。
手不经意的划过他的前胸，竟然有片刻的颤动，就像电流贯穿……
“这就是师父说的情劫？阿弥陀佛！”
释尘在石床边坐下诵读起《金刚经》，心无旁骛……亦或心乱如麻……
瑾林安静的倒在床上，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晕了！
洞外风雨喧嚣……这是个不安宁的夜……

翌日
阳光明媚
瑾林蒙蒙的睁开眼睛，全身都痛得要命。
“这么回事？难道我有梦游？”他揉揉肩膀……
--咦？
霍然低头--全身都裸露在外，只有胸部裹着块布条，一条薄毯不知几时滑落地上。
天啊？他怎么没穿衣服？难道真的有梦游症？
他速度的穿上衣服，走出洞。
太阳光格外的刺眼，不一会儿就晒得他的皮肤微微生疼。
远远的看见小河边有人，似乎是释尘。
他低身在河边不知道做什么，僧袍被卷起来绑在腰间，竟有几分农人的感觉。
瑾林不知觉的露出一丝淡笑……
“释尘。”他站在洞口大声吆喝着，释尘闻声回头，阳光洒在他身上，就像一道光环，不，是像佛光……瑾林怔怔的看着河边的释尘，心里有道声音在呼喊着：“情劫……”。
“你醒了啊，”释尘抱着个大篮子漫步走上来，瑾林看见篮子里装着草药，翠绿翠绿的还闪着水光。
“我得进山去摘草药了，”
“我能一起去吗？”瑾林脱口而出。
释尘困惑的回头，目光睨着瑾林，看着他脸上淡定安详的微笑，微微的点口，露出浅笑，“如果你想去，有何不可。”
瑾林扯唇笑了，浅浅的……

苏轼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原来描写的就是这样的景色啊。
身在山中不知时分，他们已经进山许久，但是天色仍是明朗的。
“累了吗？”释尘回头问着。
“不会，”瑾林摇摇头，气息有些微微的紊乱。
“我们爬上这个坡就休息。”释尘看着瑾林额上的细汗温柔地说。
靠在树干上，瑾林微微喘气着，为什么会这么累？难道是受伤的缘故？
“你还好么？”释尘把水递给他，关怀的问。
瑾林不语，只是轻轻的摇头。
“你对这的山都很熟悉吗！”从刚刚开始就看出他对山头的熟悉了。
“一直在这采药，上上下下久了，也就摸透了。”释尘坐在他身边，远眺远处。
“每天上山下山不累吗？”
“累了就在山中睡罢了，”他轻轻笑了，就像头上大大的太阳。
“要是有老虎呢？像你这么细皮嫩肉的应该最合它们的胃口吧，”说着目露凶光，龇牙咧嘴的靠近释尘，“小和尚，让我咬一口你的肉吧……”
“呵呵，老虎大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释尘咧嘴大笑，被瑾林脸上的表情惊了一下。
“我又不是屠夫，老虎不吃肉，你要让我当老鼠啊？”瑾林压低声音，凶恶地说。
“大哥留情啊，我的肉可一点也不好吃，你要吃就去吃瑾林的，他的肉很好吃，”释尘也调皮的调侃着。
“哇，怎么有这么狠心……”
话音未落，脚下一软，身子往下倾道--
迅雷不及掩耳地，瑾林的唇密密地贴在释尘的唇上……更糟糕的是……
释尘为了稳住他的身子的手……他的手……正按在他的胸部……
瑾林惊讶的眨巴着眼睛，清晰的看到释尘像羽扇般的睫毛轻轻的扇动着，划出一道细蜜的弧……
释尘深深的吸口气，不知所措。
经他的一吸气，瑾林嘴里的空气刹间被吸光，就像他此时的脑袋。
他慌乱的从释尘身上爬起来，手忙脚乱的拍着衣服。
阳光不知几时已西斜，淡淡的撒在他们身上……染红了他的俊颊。

夕阳不知几时已经隐没了，淡淡的光晕洒在山路上，晦明不清。
瑾林已经感觉到疲惫涌了上来，双腿都麻木了。
“你还好么？”释尘伸手扶住他，感觉瑾林开始瘫软。
瑾林喘息着，头晕目眩。
“你坐下来，喝点水，”释尘把他放在路边的石头上，解下腰间的水袋，“喝点吧，天已经暗了，不急着赶了。”
瑾林点点头，就着壶口喝了几口水，心里十分不解。
自己虽然中毒了但怎么说也是练家子，怎么会虚弱成这样呢？
释尘用袖子抹抹额上的汗珠，仔细的看着天色，“现在是已经如秋了，夜间温差大，会很冷，我们要找个地方先歇下。”
秋天？自己不是冬天的时候随圣上出行么？怎么……
“啊--”
瑾林痛喝一声，感觉脚踝一阵恶痛。
释尘警觉的低头，手迅速的一掳，拽住一条细长的黑蛇。
“糟糕，是黑眼。”释尘用里把蛇甩出去，曲下一条腿，单膝跪在瑾林面前。
瑾林感觉到脚部一阵温热，释尘的舌尖在脚上游弋。
胸口像是有股胀热的气潮往外涌，一阵腥味在嘴里散开。
“呕--”他难受的吐出一口的血，喷在释尘的僧袍之上。
释尘用力的吸着他的伤口，放把嘴里浓重的恶臭吐出，瑾林的一口鲜血就喷在衣服上。
“瑾林……”他担忧的抬头。
瑾林扯着唇，“对不起！”然后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倒。
“瑾林……”释尘慌张的呼喊着，一手扶住他的身子。
他迅速抱起瑾林，稳稳的，紧紧的。
瑾林微睁开眼，依稀看见释尘眼中闪烁的不安，慌乱，恐惧的复杂的神情，“我没事。”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无力的抚着释尘英俊，但此刻却焦虑的脸。
释尘不语，嘴紧紧的抿着，脸上又似乎安详多了。

“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瑾林缓缓地闭上眼，“我想我爹，娘，还有诗纭，还有大哥……”
释尘不自觉的把他越抱越紧。
“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呢，我想穿上女装……”瑾林的手贴在脸上，眼底是深深的朦胧。
释尘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了一下。
瑾林张开口仍想说什么，血顺着他的唇边缓缓流淌，他开始咳嗽起来，觉得体内似乎有虫子在噬咬，脑子一点点开始空白。
夜路晦暗，月华依稀流泻，笼罩在他们的身上。
释尘渐渐加快速度，嘴唇微张着，急促的喘息。
瑾林幽幽然的闭上眼，唇上挂着淡如静水的笑痕……

月光淡淡，轻柔的洒在洞中。
释尘紧紧抱着瑾林的身子，感觉他的身体慢慢的冰冷。
“瑾林，瑾林……”释尘喃喃着，手竟然有微微的颤抖。
佛主啊，竟然他是我的情劫，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释尘环着瑾林的身体，心中被深深的恐惧所笼罩。
一定是原来的毒加上黑眼的毒血相汇，要是不救他的话，他必死无疑。
释尘把瑾林的身子轻轻放倒在地上，伸出颤动的手慢慢解开瑾林的盘扣……
“阿弥陀佛，”释尘不知觉的脱口而出，才惊觉自己现在的行为真是玷污了我佛，但是……心为什么澎湃如潮……
身体被像有股火焰在点燃，渐渐的变成火蛇要吞噬他……
释尘的唇如带火的烙铁，印在瑾林的眉毛、鼻翼、朱唇、脖颈……
“额……”一声低吟自瑾林的唇隙逸出。
释尘的手轻抚上他白皙的肩，像火焰一般……
瑾林的手抓着释尘的肩，汗珠开始沁出鼻头……

菩提一夜成，明镜几时净，莫持拂尘扫，途惹三生缘。

月光流淌，逃出云的遮蔽，洒在洞中一对赤裸的身体上，一下子又羞怯的逃到云中……
山
静无声
又似乎悉悉嗦嗦，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