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 瑟 (五)
夭 夭 杨海潮
“船夫没带什么珍宝,只有手中的一朵白玫瑰,唇边的一支歌,
那是为她准备的,在夜燃着灯火下独自守望的她。”
他对着地图凝视,他已经习惯了从这一点到那一点——从中国到新加坡。
这不是他最初的梦想,这是逼迫,是无奈。渐渐地,这条四千公里的直线成了他爱的轨迹。他爱新加坡,爱新加坡的她。他六次往返于中国和新加坡,写下了许多自认为是美文的诗文,如《爱死南洋》、《早晨》、《海滩》等。有几位看了他的文章的朋友说:“杨梅就是木头人也会被感动的。”
杨梅不是木头人,她有她的大脑,她有她的主意。人不能像上帝那样先知先觉,但上帝在等待。上帝很耐心,等待人世不再混沌,等待众生不再龌龊。
他和杨梅住进了新加坡一座彩色的楼,发问立刻开始了。
“你说过,男人怎么能没有性生活。”
“咳,这不是我说的,是弗洛伊德说的。”
“不管谁说的,你说,我不在的日子,你的性生活是怎样解决的?”
“不谈这个好不好?这多不好意思。”
“不行不行,必须谈。”
“反正我没和别的女孩子有过。”
“我才不信呢。”
第二章
有时,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很奇妙,认识许久,明知对方存在,明明青睐对方已久,却视而不见,可是,如果有一方先开了口,一切便迎刃而解,大家推心置腹,成了知己。
——《锦瑟日记》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锦瑟看杨海潮的房子,三室两厅,装修得很细致,但是空荡荡的没有人。客厅里随处扔着衣服、书、还有泡面和饮料、喝完的啤酒瓶子。鞋子胡乱摆在门口。
“你就住这里吧。”杨海潮带她去靠近阳台的小房间。从位置来看,这里关起门就可以自成天地。
屋子里是简单的榻榻米。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几本书。木地板反着光,可以照出她的影子来。脱了鞋子进去,清爽从脚底传上来。锦瑟把箱子放在桌旁的墙边。
“这里以前是我女儿的房间,现在她不住了。”他拿了一条小毛巾被过来,“我想这个就够用了,空调这两天不太好,我还没有找人修。洗手间旁边就是。好了,早点休息吧!”
锦瑟换个地方睡觉,竟然差铺,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整夜都迷迷糊糊没有睡好。天快亮了却撑不住睡过去。
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近中午。锦瑟看看自己,昨夜是合衣睡的,毛巾被被压在身下。
她起床出去。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在餐厅的桌子上,看见杨海潮留的条子:“冰箱里有吃的。找到工作之前,你可以暂时住在这里。”
冰箱里只有几包泡面,然后就是几听罐装啤酒。好在锦瑟是吃惯泡面的,并不觉得怎样。她现在有时间仔细参观杨海潮的家。
客厅再往里面走左右两边是两间卧室,卧室之间是个大点的洗手间,可以洗澡。
看上去左边是杨海潮的卧室。早上起床的东西还是原样扔着。对着床放着个大电视。其次就只有一个衣柜,一个书柜。
锦瑟在书柜前看了看,《电视编辑技巧》、《视觉的艺术》等等全是一些电视方面的专著,密密麻麻塞了一柜子。除了书,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顶多25岁,站在蔚蓝的大海边,英姿勃勃、神采奕奕,让人神往。应该是杨海潮年轻时候的照片,怎样看都还有他的轮廓。
锦瑟把屋子收拾好的时候,已经快晚饭时间了,不知道要不要做饭。冰箱里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利用的,大约杨海潮很少在家里开伙。锦瑟想了想,决定等他回来了再说。
杨海潮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1点多了。开门进来的时候有两秒钟的疑惑。家里突然太整洁了,让他以为自己喝醉酒,走错了门。但是客厅里的摆设明明都是自家的。电视的光还在闪。锦瑟斜倚着沙发早就睡着了。不知道做什么梦,薄薄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他找了一条小毛巾盖在她身上。
他有晚上宵夜的习惯,径自去厨房里拿了一包泡面,撕开了,然后边吃边从锦瑟手边抽出电视遥控器。
凤凰台正在播新闻,伊拉克战争,全世界的人都在关心。
职业的习惯,杨海潮总把电视锁定在凤凰资讯台。他坚信真正的恶棍是布什,拉登是英雄,坚定的民族英雄。
他曾试想着自己也成为英雄,到伊拉克采访,在枪林弹雨中拍摄。他无所畏惧,他说除了死什么都经过了,有什么可怕的?
可他不是英雄,只是想入非非的普通人。
锦瑟被电视的声音吵起来,就看见他坐在那里。
“你回来了?”
“恩。谢谢你帮我打扫房间。”停了停又说,“醒来了就去房间睡觉吧。”
“我烤了面包,在冰箱里。”锦瑟用手理理衣服,故意没有理会他的话。
她今天换了一件连衣裙。紫色小碎花,白色底子。这衣服是她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重要的场合才肯穿出来。
锦瑟和母亲一般高,可是要比母亲瘦削,裙子穿在她身上并不怎么合适,她就当睡衣来穿。因此,包裹在宽大衣袍里的身体更显瘦弱。
“你会做面包?”杨海潮微微有些诧异。
面包机是三年前他获“电视工作者十佳”,参加省里的颁奖晚会送的纪念品。拿回来很久了,也没有人用。连他自己都忘记扔在哪里了,现在倒被她找出来。
面包的味道又让他吃惊了:“你从哪里学到这本事?”
“我外婆以前开过面包房。”
杨海潮侧过身来,仔细看锦瑟。这个小女子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呢?
锦瑟顺手翻着桌子上的书,倒是风轻云淡。
杨海潮心里有一千个疑问,可是她不说,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去问的。他自己何尝没有秘密。那痛苦的隐秘的快乐,他是了解的。
“睡觉吧,已经很晚了。”他随即起身回房。
(待续)
黄海问好
我不明白为何说俺推你到风口浪尖呢。
这“ 锦 瑟 ”如同一篇缠绵的曲子~~
锦瑟,很奇怪的名字!相信她的未来会是美好的!很佩服老师写作的勇气!
之美
喜欢爱干净的女孩子!有人说过,爱干净的女孩让人尊敬,呵呵,可能有点过,但总觉得爱干净的女孩该是清爽自然的。
不喜欢光脚走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