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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游 • 雾雨烟波里 • 石城

作者: 王钛功发表日期: 2008-01-12 16:21 点击数: 525

描述：雾雨烟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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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宝福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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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酒坊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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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琴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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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和谐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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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古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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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多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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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琴江古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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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晨雾里的宝福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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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牛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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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夜兼程

十一月的一天，吉安南富的赣湘王氏总会寄来一封邀请函，约我参加冬至后第一天（即阳历十二月二十三日）的祭祖。正是这么一个机缘，我于是在十二月二十一日的这天夜里十点出发，与可裕、新良和国贸一道驾车自厦门经由龙岩和赣南来到吉安。我特意选择了这么一条路线：厦门--龙岩--瑞金—石城—宁都—兴国—永丰—吉安—泰和—安福—武功山—宜春，我内心里是很想转道去看看抚州和赣州与福建交界之隅的石城，因为人们说这里是赣江之源，属‘偏远’之地。另外一个更大的目的就是要实现徒步翻越1918米高的武功山的愿望。再一个目的就是想去看看百丈寺，因为这里是建立中国佛教清规戒律的寺庙。我因此为自己准备好了一段长长的假期。

对江西一年四季雪雨风霜变迁的规律我已早没了概念，不知道冬至时节的赣地正是大雾弥漫而又阴雨绵绵的时节。中学同学在电话里说连日的雾雨已经延续好些日子了，阴冷得要命，人都快沤得发霉了。父亲说他怕冷因而也取消了与我一同到吉安南富去看看家族明代时期祖居地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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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一般不会安排在这个季节里出游，而我则是一个并不特意选择季节的人。对现在的我来说，能去想要去往的那个地方看看，能在驻足期间吃吃那方地域的饭菜也就会满足了，哪怕只是呆在汽车里观望一下也是可以的，而并不一定非得合着季节的节拍去迎合那春夏的葱绿和秋叶的缤纷，也不一定要去追逐那寒冬的飘雪。

其实，不同的季节也总是有不同季节特殊的韵味，秋冬时节的雾雨烟波未尝就不算得是一种独特的景致，尤其那少年时期秋冬的阴冷而又缺衣少鞋的岁月一直以来都停留在我的记忆里，故而能去重温一下久违30余年了的故乡雾雨风寒的愿望反而蕴热了我的胸膛，催发着我固执而且星夜兼程地要去赶赴。

知道武夷山西麓山脚下的江西境内有座叫‘石城’的小城大约在3-4年前。‘赣江之源’对我来说已是深具诱惑力了，再加上‘石城’这名本身就已令人浮想联翩，我于是一开始就想当然地将石城在脑海里勾勒成为一处群山怀抱而旷野山峦有着粼粼怪石，而大山幽谷的原野中那森林簇拥着古朴的村落和清澈河溪，处处是一幅自然随意的样子，并同时也生起了想要在以后某次回乡的路上顺道拐进去看看的念头。于是，这次便是几年渴望而酝酿出来的机会。

新良和国贸是开车的新手，一路上由他们开着车在深夜的高速路上疾驰，我心都是紧绑绑的。车过龙岩之后，也就开始进入后半夜了，这时车由可裕来开。毕竟有着许多年驾车经验，可裕将车在319国道上开得平稳了许多。车外小雨淅沥，我也因此可以在车内断断续续地入睡了。

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赶着去做，世人常选择一路悠闲地前行，而我历来总是好星夜兼程地赶路。我只是希望能在要去往的地方能更多地观赏几处那里的地域风光和风土人情。这就是我此行仍旧紧赶慢赶的原因。无论如何，在大雾的夜里如此驾车出行是鲁莽的举措，是不该再有第二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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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至长汀地界大约已是午夜2点左右。在一处深山山坳处，夜色的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米酒清甜之香。受这酒香的诱惑，我们将车停靠在路边一处小村边，寻问那些仍开着门的小店铺是否可以出售些美酒给我们，但没能如愿以偿。

车过长汀不久，也就摆脱了武夷山那沟沟坎坎的纠缠。进入到江西丘陵地貌的原野，道路平直了许多。车在瑞金城前右拐沿着武夷山脉脚下的206国道而北上石城，此时大约在凌晨3-4时许。这条国道的路基路面非常地好，窗外时有阵雨，雾气将百米之外的景物捂得严严实实，根本不能透过车窗看到武夷山脉那些俊美的峰峦。

你很难想象在这么漆黑雾大的深夜里还会看到一名身着较好衣服的年轻女子正沿公路在荒野中独自行走。这真令人费解，因为是人都怕一个人在荒野中走夜路的，我想她必然该有着难言的苦衷或是在家怄气而出走吧，但绝不会像我们这样，一下心血来潮就傻傻地在夜里赶路。除此之外，一个半小时的夜路里除了看见2对往城里送菜的菜农，再就没有任何别的车辆和行人上下来回了。车窗外漆黑一片，大地肃静，只有劈打着车窗的雨声在和车袭驰的声音一唱一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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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宝福塔下米酒坊

约在凌晨的五时半，新良将车开进了石城县并停在街道边，这时天空依旧大雾弥漫，漆黑如夜。我们决定闭窗休睡，以待天明到来。

街上逐渐增多的行人和店铺陆续开张的喧哗将我们吵醒，时间大约已是早晨七时半。我提议开车绕城一圈先看看石城街景，然后再找家合适的店铺用早餐。

车缓缓在城内的琴江路上前行。正行之际，忽然看到了琴江桥和河对岸的一座宝塔。由于雾中的古塔显现出朦胧之美，我们自然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第一眼看到这么一座特别壮伟的塔院，便有了不虚此行的感觉，甚至于找店吃早餐也被暂时淡忘掉了。

古塔耸立在琴河边上的桥头下，那份古朴雄浑壮伟的气势真使得我们惊讶而欣喜不已！并一下子就将我们在进城溜达时脑海里形成的那份‘落后偏僻’之感一扫而光！一座小城有着这么一座宝塔在其城中河边一立，真有画龙点睛的功效，阴潮的小城恍惚突然有了活力和一份难言的高贵，反而觉得那些杂乱破旧的乡野屋舍此时还真破旧得理所当然。我想，正所谓‘典雅古朴’大概应当正是这样的吧，这的确也一直以来都是我游玩赏景所遇之最爱。

过去的江南地域，在有江河桥梁的地方，通常都建有宝塔。这些宝塔在历经几百年风霜雪雨，那份人工的娇柔造作早已被冲刷殆尽了，剩下的就只有了沧桑坚毅，并潜移默化在这自然的山水之中凝聚着这方地域的灵气并飘逸着一身宝气。我想，这便是人们因为有着这么一份共识而喜欢将这些古塔唤为‘宝塔’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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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饥寒交迫’的雾雨中围着宝塔外围的破院到处转悠并拍照，同时也等待着八点半开放时间的到来。塔院周围围绕着一些破旧而低矮的古宅，还有许多露着枯枝的高大古树，这些古树或围绕着古塔或沿着塔院边旁的琴河与城池和谐一体。巧的是我此时糊里糊涂地走进了一家手工作坊并发现此处破旧的古宅竟是一处正在酿造米酒的家庭作坊！阵阵的酒香使我喜不自禁地高声叫来了其他三位，他们也因此而高兴得哇哇直叫。

酒坊屋舍低矮破旧，里面乱七八糟地摆放着许多酿酒的器具。还有四张陈旧的桌子，一眼便可知是专供路人进屋赏酒之用。屋里店主和他的妻子此时正在忙碌着他们各自手头上的活计，任由我们这里看看那边瞧瞧。酿酒方法的古式使我们有种置身于遥远古代的感觉。正在这时，走进来两位老者并分坐在两张桌子的板凳上。没多时女店主就分别给他们各自端送上一壶预热好的米酒，看来这两位老者是这酒坊的常客。女店主同时也询问我们是否也想尝尝？哪能错过酒坊尝酒的机会呢！我们于是马上围坐在另一张空桌子的板凳上，其架势赤裸裸地表明我们意欲豪饮。

在清晨雾雨的旅途中，身处阴冷潮湿的山域小城里，哪还有什么比得上喝上一壶热气腾腾的米酒来得暇逸的呢？！国贸特意开车从街上买来了油条和包子。我至今仍然认为，这样的早餐非是我人生中能遭遇几回的。

趁着酒兴，也就好一番与店家和老者东拉西扯。攀谈之中，知道两位老者还是五十年代驻扎在福建前线的39军老兵！因为有了一层‘福建’作为背景，故而彼此交谈就多了许多亲切。秋冬季节是农闲时节，许多附近的老人多喜欢凑在这里一边喝酒一边拉家常。这两位老者更是积极，因为能拿到一点政府生活补助津贴，于是天天早上背着家人来这酒坊‘报到’。我们一边以‘老革命’相称一边又向老者们不断地敬酒敬烟，他们原本沉默不语而卷曲在板凳上的腰板开始越挺越直，最后竟能完全地像一位军人一样雄赳赳地端坐在板凳上，展示出一副老当益壮的可爱模样，俨然回到了50年代军旅生涯的岁月。我就喜欢看到老者们喜笑颜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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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石城阻击战

今日的石城或许在许多大城市人的心里是偏远的地域，石城人在大城市人的面前也无法摆脱内心‘乡巴佬’的拘谨。但很少有人知道石城人曾为新中国革命的最后胜利做出过卓越非凡的贡献，不知道这里养育的子民曾是许多大城市和军队的‘治理者’。

时间要追溯到上世纪的三十年代红军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这里曾发生过一场足以决定中国命运的大型阻击战。彭德怀指挥的第三军团在这里截住了南下突然出现的十几万国民党正规军，这支庞大的国民党军团正欲偷袭中央红军所在地的瑞金。据说为了掩护红都瑞金的中央红军机关的撤退，当时石城的老百姓加上来自附近几个县的农民自卫军都来支援帮助红军并参加了这场大战。这场阻击大战打了近40天，因而死死拖住了南下的国民党大军并最终确保了苏区中央全部从于都渡过洪水泛滥的贡水河西去。据说石城老百姓除了参与了这场阻击战外，这个当时只有几万人的县城最后竟还有约16000石城父老子弟随红军而去，而只留下一些孤儿寡母。有记录表明这些子弟后来多数死在了长征路上和抗日救国的疆场上，解放后经上级批准而追认为烈士的就多达4209人。这16000名子弟当中，活着走到新中国建立后的，后来就有出任66军军长、兰州军区副司令员、中共青海省委书记、成都军区副参谋长、民航总局政治部主任、天津警备区司令员、北京军区副司令员、新疆军区副司令员和济南军区副司令员等等高级职务数人。

依据当时的社会及地理条件，江西的中部吉安、抚州和赣州交汇处有座军峰岭大山，因而要从赣北过来进攻赣南，就只有沿着赣江过泰和县或沿着抚州纡江过广昌再下石城这两条路，否则想要从别的任何方向将大规模部队调动进入赣南都是不可能的。这就是为何红军要退往赣南建立中央苏区的地理原因。石城地处在军峰岭和武夷山之间的高地关口的南侧，因而也就在那么一个特定的历史时期成为了决定中国未来命运的焦点。

历史如果没有一位敢于‘横刀立马’的虎威将军彭德怀，历史如果没有一城舍生忘死、忠厚和奋勇的石城百姓……，我想，中国今天的历史乃至世界历史就要在石城这个地方改写。

历史是不容有任何的‘如果’假设的。历史本身永远都是无数串偶然和必然的合理组合。然而读历史的人们依然会捏着一把汗读完这么一段真实历史，因为共产党红军当时正处在生死存亡最困难的时期。我想，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史里一定会永远记载着石城百姓弥足珍贵的这份‘患难真情’。我因此敬重如今依旧生活在这里的人民，哪怕他们如今还在破烂的酒坊里劳作，哪怕他们闲着无事而喝得酒气熏天，哪怕他们衣不遮体地流浪在这里的街上……，因为他们的祖先在关键的时候，放下了手中的全都，而将自己的生家性命全都赌上去投入一场军队的生死大搏斗。

我们的历史之中有过许多令我们深深遗憾乃至感到羞辱的片段。我们的历史有过太多在关键的时候令人感到泄气的将军和懦弱胆小的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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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客家祖母地

酒足饭饱一身热气腾腾，告辞了老者和酒家，我们起身去往登塔揽胜。后来发现自己是摇摇晃晃一级一级紧紧扶住围栏才登临至塔顶的。

宝塔是临河而建。简介中说此塔建于宋徵宗崇宁元年（1102年），是一座楼阁式佛塔，木砖结构，塔身七级六面；塔高59.8米，底层对边直径为10米，对角直径为12米，内空直径为2.6米，墙厚3.7米，墙外边长5.6米，自下而上逐级微收。每级有六扇门，三开三闭。檐角悬挂铜铃，风吹铃动，声播琴江城。

如今绝大多数地域上的这类宝塔已毁于人类破坏或因失修而坍塌。能有着九百年历史而依旧傲然挺立的宝塔在这个世界上已寥寥无几，因此大器美观的宝福塔也就可堪称是难得一见的稀世宝物了。实际上该塔被列为国家级文物，仅凭这点你就不难想象这座挺立琴江河岸边900余年的宝塔那股超凡的气势了。我想，石城人民只要有此一塔，就可以在任何外人面前昂起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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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至顶层，整个石城地域的景观大致可以一览无余。只是今日雾大，东西南北方那种所谓“环山多石，耸峙如城”的景致全部隐没在雾气里而不可见。风铃摇振着，塔下雾蒙蒙的深处传来唢呐及鞭炮声，分不清是在办喜事或是丧事。我倚栏眺望着，恍惚旷野之中浓雾里漂浮着一份神秘，又恍惚还能闻到缕缕的酒香。

将寒冷的天气与喝酒关联在一起，记得有过一首《清明》的诗，诗中写到：

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

牧童遥指杏花村。

今天的人们正渐渐丧失了寄情于山水之间那份热情和对乡野的理解，因此就难能创作出意境深远而能流芳百世的诗句。如果《清明》一诗的作者杜牧还在，并且身临此境与我们同桌共饮，我想他此时此刻身处此情此景中多少也会吟诵出让人拍掌叫好的几句诗词吧。你看这眼前的古塔、古树、古宅、阴雨绵绵、寒冷阴湿、琴河、破旧的酒坊、老者和酒家夫妻……，这原本就配足了诗情和画意的一切要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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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曾探究过诗词的韵律，因而从不敢作诗填词。然而今天又实在不想可惜了此景此情带给我内心的这番喜悦，于是我一边看着风铃阵阵地摇动一边遥想着杜牧《清明》的心境作《冬至》一首：

冬至时节雾茫茫，

一夜寒雨到琴江。

晨饮酒坊话源头，

醉上高塔雾中藏。

石城地域偏远，境内土生土长的居民绝大多数是客家人。然而当我们将视野投向1500年的历史时空时，石城就一点也不偏远。公元953年的南唐时期，此地被升格为石城县。古人称形如一道关隘的石城乃‘闽粤通衢’之地，其意涵就说清了石城是往来闽南和粤东北的驿站。实际上石城只距其南面的福建长汀和赣州仅百里之遥。在福建，长汀是福建客家人的首府，古曰汀州府，而赣州是整个中国客家人的大本营，古称虔州府。有历史记载广东客家人的绝大部分正是来自这两地。故而可以将许多居住在福建、赣南和广东的客家人祖先与石城密切联系起来研究，才可以解释为何客家人在福建主要是分布在闽西南的龙岩的缘故。实际上就有客家文化研究权威学者说：“祖根中原地，摇篮客石城”。我个人也不认为来自于中原的客家人可以一站到位而一下就能在福建和广东扎下根来的，他们必然要有一个过渡地，那么他们的过渡地也只能是在江西，几十上百年后才再有能力迁徙到更远的武夷大深山里去。故而石城可以称得上是客家人的祖母地之一。

五。缘·源·愿

所谓‘无巧不成书’，人们天性喜欢神秘化历史上的一些偶然事件，于是这座小城就被人们与大大的历史名城南京扭在了一起，因为南京又名‘石头城’。正是因为有着一些‘恰巧’的历史事件，因而如此相近的称呼自然就带给人们许多想象的空间。历史上一些将这两座石城连在一起的事件之一是早年太平天国节节败退后，以幼天王为首的诸王从石头城南京一路南下，最终来到了这里的石城并被围被擒。因而历史记载了石城又是作为宣告历时14年之久的太平天国运动彻底覆灭的终结之地；之二是后来的红军阻击战，可以这么被强扭在一起的缘由是当年坐镇南京指挥的蒋介石忘不了这座石城，因为他曾身在那座石城而心系这座石城，并为之焦虑了40余天，而后又为之感伤了一生。

如果将来的某一天石头城南京能与石城结成姐妹城市，我想这一定是幼天王和蒋中正在天之灵于冥冥之中因不甘心而‘祈盼’的结果。但愿真有那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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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江水自北蜿蜒南下，西南流入宁都境内，再与宁都县境内的梅江河汇合进入于都，这也就是流入赣州的贡水。这贡水再与罗霄山脉而来的章水在赣州汇合而成赣江。组成琴江河上游的溪水主要有：大琴河，木兰河，上洞河、石寮河、石阔河、樟坑河、珠玑河、小姑河等。

无数的小溪成就每条碧波荡漾的江河，故而任何一条江河皆有其许多的源头，赣江也不例外。但世人就是喜欢将那最遥远的那条叫做‘源头’。故而石城人将其境内洋地乡上洞河南坳岽作为赣江之源，发自武夷山脉。

人类的迁徙大至遵从着与江河水系一样的分布规则。今日的客家人喜欢将自己的祖地说成是来自‘中原’，而不再提及在漫长迁徙过程中融合一站站当地文化并恩受滋养的事。

从宝塔下来，此时的天空雾气稍稍清淡了少许，我们一行随即就启程开赴宁都而去，取道地图上标注的连接石城与宁都之间的一条地方公路，意欲再经宁都过兴国至吉安。

真没想到这偏远村野一路的风光这么自然优美！丘峰之上树木在云雾里青翠荡漾，丘野稻田杂草金黄，河溪潺潺澄清碧绿，还有许多明清古屋……只可惜要急着赶路而无暇陶醉于此！于是内心又生起了一个大大的愿望：来年有机会一定要再来石城宁都地域赏景漫游并居住些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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