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盆洗手
金 盆 洗 手
徐 三 春
一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已经翻腾了好些天，那就是一定要召开一个严肃的江湖式的“金盆洗手”大会，非如此不可，不然，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以我的能力能召开起这个大会吗？我只不过一个小人物，无官无职，又无“江湖”影响，虽数十年来，有许多汗马功劳，但那在那些人心里却毫无痕迹，他们会参加我的大会吗？他首先想到的是这样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使他心里发慌。
如果没人理会我，又该怎么办？岂不是白丢一回人，发出去的帖子该怎样收回？他又想到一个问题。
很多天以来，他都在想这些问题，他矛盾到了极点，到底是开还是不开，开了会怎样，不开又会怎样？
一定要开，不然，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经过两个多月的深思熟虑，他还是做了斩钉截铁的决定。其原因如下：
作为一个小学教师，其本质在于好好教书，发扬长征精神，苦练内功勤抓学生，认真反思扎实总结，在教坛上立一席之地，而不应该像应召女郎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苦了身体，废了前途，到头来落得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像。眼前不就是这样吗？ 一学期最少有二到三周为领导消灾解难，最多的一回是整整半学期。忙完了，回到学校一切都从头开始，作业教案一大堆，学生也好像不认识他似的。所谓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就是这个道理。至于是否能够顺利召开大会——其次，没多大丢人的，已经混到这般称度，男儿的自尊与脸面都丢尽了，还顾忌其它？
再者，一个独生子，长到三十来岁，从没离开过学校，父母可能连我的样子都逐渐模糊，双休日，寒暑假，我又回家过几回？父母需要我，妻儿需要我，单位需要我，朋友需要我，上级需要我，我到底不是三头六臂，怎么能应付的过来？父母无论如何都不能怠慢，妻儿也丝毫不能放松，单位的工作当然要做好，朋友互相帮助，无可厚非，上级的许多要求不敢马虎。这如何是好？关键在于这次的“金盆洗手”大会了——凡是非教学要求的都该统统拒绝，拒绝不了，洗手不干总可以吧。
二
刘先声，人称小刘，1972年3月16日出生，男，现年34岁，大专文化称度，92年参加工作，教龄已14年有余，擅长写字写作兼电脑。多年从教语文，成绩一般，无突出贡献。人品端正，诚实好客，幽默健谈。教学之余，多次给各种领导帮忙写这写那，尤其经常趴在火辣辣的墙壁上刷标语，把一个白嫩的小伙子终于锻炼成黑脸小汉，领导念其才，怜其苦，给了一个小学教导主任的差使，算是安慰，没想，自教导主任上任的那天起，工作种类越来越多，真是忙得不可开交，一声命令一个电话，跑得慢了不行，积极了却找不到相关人士，不知道要干什么，于是等，有人了，缺这缺那，大半天过去了还开不了工，学校里的学生还在唱大戏，心急如焚能怎么办，领导说“别急，拾柴一天，打粮食一天，都是工作嘛。”
更让人恼火的是有一天：教育办主任风风火火地骑一辆豪爵摩托亲自来到家里，没等他主动问候却先开口：“赶快找一件书法专用毛布到某某村去，某位学者要参观还要写字，你得去帮帮忙，裁纸铺纸呢。”时值暑假，小刘刚从地里回来，烂衣服脏手脚，发长脸黑，却也来不及换洗换洗，赶紧给找，找好了，主任说声“快”就飞也似地疾驰而去，小刘总算也有一辆满身泥巴的摩托，就也飞也似地跟着跑去。
一路最高档，加油不减油，你追我赶，腾云驾雾般终于到了。
主任先自进入支书办公厅，小刘随后在大门口停车，刚准备进入，支书却冒了出来，见他，定睛一看，便破口大骂：“你是谁，到这里干什么？出去！这里有什么好来的。”语气生硬铿锵，再加她一副不男不女的尊容更是可怕。她是某年全国人大代表，据说能带领村民奔小康乃至大康，凭得是修了几排小康屋而已。她体肥腰圆，说话时横肉狰狞，唾沫星子乱溅。
小刘有些慌，他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女人更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大代表，他想，我只不过像个地道的劳动人民罢了，这有什么不好？况且我没什么坏意是来帮忙的，干吗这么凶？你这地方不能来吗？但他无论如何还要工作，就上前解释：“我是王主任叫来的，有些事需要我做。”“胡说！我这里有你做的事吗？快走开！”这时旁边一个小伙子也来劝说，“快出去！不要胡来。”
小刘刚要再作解释时，王主任闻声赶来，忙向支书递一支烟，说“刘老师确实是我叫来的，毛布也是借刘老师的，让他进来吧。”支书再次斜眼看了他一下，双手插在裤兜里转身向回走，那背影像一头大象。
他无趣而又尴尬地随主任来到支书办公厅，的确豪华，像一个ATV包间。不一会儿，来了一帮衣冠楚楚的人，走在前位的是一位学究样的老头，其他人哑口无言。一位年轻人开口了，挨个介绍一遍。看了一会墙上的展报，又看了一会桌上的文件便开始写字留名。他根本不能到跟前帮忙，因为人群挤得水泄不通。那老头能裁纸能规划，没有叫人帮忙的意思。只见他稍作深思熟虑，写起来，哗啦啦，笔走如飞，但字却写得一般。写完了，大家都鼓掌，说“好！好！好！”支书的脸如沐春风，喜笑颜开，将那字看了一边又一边，给身后的人说：“明天一定要好好裱糊。”于是又写……
他越觉得无趣，便独自走出去，想，肯定没什么忙可帮了，还是回去吧，那么多的农活，别跟疯子扬土。于是乎，他又一路最高档，加油不减油，腾云驾雾般飞奔而回。屁股刚没坐稳，王主任又来了，发一支烟，有气没气地说：“人家以为你是上访群众呢，不要生气，那支书没念多少书。”说完又一屁股走了。
他坐在自家的破沙发上独自生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上访，上访我也不到你那破地方去，市信访办公室才值得一游呢，那里的人多么和蔼可亲啊。”
政府大院里，年轻的小伙子在打篮球，姑娘们上网，而他却和我们一些年龄偏大的师友们在填厚厚的表格，同志们汗流浃背，昏天暗地，外面却一片欢喜。
烈日下，墙壁前，他提着油漆桶写了三四天，若遇到不要命的女主人就是一顿冷骂：“吃屎的，谁让你胡写乱画！”于是他说：“我是被指派来的。”“不管，谁写谁掏钱！不然要你命。”于是他就硬着头皮写，受多大的气也得写，写完为止。如果撒腿就跑领导们会认为你无能，下年的工作单位也许就是某个山旮旯，让你憋死，累死，那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看你咋办？
日子久了，有人给小刘起了绰号，叫“走狗”“店小二”，他对这两个绰号都不满意，但他的确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的处境。走狗吧，毕竟给共产党卖命，算不上忠臣，也可以说是老实肯干，又不是给小日本卖命。店小二吧，我却一点也不务正业——放着学生浪荡，自己却东奔西跑尽干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店小二却干得是正儿八经的事业，只要勤奋终有一天他会当上老板的。
近些天，学校的同事们明显的对他有了看法，说话总是带着刺儿，“你干吗那么勤快，一走就是几天，留下的课让谁来带？我们可都是包着班的。领导叫你吃好的的时候，怎么连我们让也不让。”“小同志，艺多不养家，别累死你还买不到棺材。”校长说：“这么跑下去怎么办呀，小刘，学期终的奖罚制度可不讲情面，你受罚，我挨骂，谁都不好过。”校长的脸毫无表情，可眼睛里却分明流露出一丝同情和埋怨。他无可奈何，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忍着，挨着，这世界太复杂，谁能得罪的起呢，只有自己，只有自己不给自己小鞋穿，脚难受。
最后，在一次政治学习会上，他终于向了大家说了这样一些话：“我也认为我是学校的害群之马，我向大家道歉。我在外面做了许多事，但学校里的事却做的很不好，我经常拖欠作业教案，会也开的很少，经常下夜班赶忙工，工作很粗略，成绩一般，连累了大家，尤其影响了领导的政绩，我实在对不起同志们和领导。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你们还是清除掉我吧，方法是告状，说我工作、人品差到极点，一无是处，否则大家就都不得安心安宁。”
大家默默无语，长久的无语让这一句道歉和独白显得凄凉而又沉重。
金盆洗手吧，得抓紧点，不然，这日子该怎么过？
三
学校的同事们总算没有告状，领导也不再絮絮叨叨，大家都凑合地这样相处着。
小刘开始筹划他的“金盆洗手”大会。他认为他一定要自觉，大家不再找他麻烦不等于大家喜欢他，相反，可能会恨之入骨，这会使他更加难受，他觉得他欠着大家好多人情。欠人情比欠钱更让人不自在。
为此，他列了一个细致周全的计划，这是他的专长。 列计划之前，他找了学校一个颇有知名度的青年老师小张，请他帮忙出谋划策并让他将来发出请柬。这位老师部队出身，好酒，非常侠义，特别愿意为他做事。他的知名度在于他经常和一些官员喝酒，上至市领导下至镇村级干部，真是人小鬼大，领导们称他叫“弟兄”，如果不是部队出身，早就一个中学校长在握。这其中的奥秘谁也无从知道。他们列出的计划内容如下：
一、首先确定时间地点等。
时间：2007年5月4日下午2点30分以后。（即青年节）。
地点：最近走红的“好来屋”酒店。（老板是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服务员姿色一流，温柔大方。特别是此处环境优雅，房屋众多，七拐八扭犹如迷宫，想必领导们应该喜欢。）
参加人物：主管教育的书记1人，教育办主任1人，教育办干事4人，学校校长4人（含辅导区3名大校长和本校校长1名），自己和小张共12人。
二、购买及书写请柬。此项任务自己完成，发放由小张完成。估计费用66元并自付（请柬36元，要上档次。小张的跑路费30元）。
三、“洗手”稿一份。自己完成并确定主题——金盆洗手，不再做非教学业务。
四、酒店费用预计：食物250元，烟30元，酒50元，饮料20元，共350元。（自付）
五、专车接送费：30元。（自付）
六、会议基本议程:
1、发表“金盆洗手”演讲并洗手。2、吃饭喝酒。3、征求领导意见并请求大家公正。4、会议完毕。
这份计划刚一完成，他合计了一下大吃一惊，有些后悔地说“要花近500元，简直吃饱了撑得慌，干嘛这么傻，要做这种事？”
小张安慰说：“五百元换几十年清静，划的来，干吧！何况，人一生为什么而奋斗？为自由！为尊严！” 小刘听了良思片刻，觉得小张的话简直就是真理，一语切准要害，同时不得不佩服小张的智慧，如果事情办成功了我还得感激这五百元呢。钱是什么，人身上的一层污垢，脱去一层又一层，怕什么，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
“就照计划行事吧。”最后，小刘看了看计划，这样果断地说。
“没问题！”小张说。“不过，一切都是未知数，最好让校长再知道一下吧，也许他有更好的建议，还能试探一下他的口气，尽量获得支持。”
“行”小刘表示同意。
于是小刘就将这一份计划拿到校长那里去。校长正在看报纸，以为他又有新的教学计划，很是高兴，抛下报纸认真阅读一遍，完后，却拉下了脸，“这是干什么？请客，贿赂？还是什么意思？到底有什么用意？”
小刘忙解释说：“我想借这次筵席向诸位领导说明一件事情，从今往后不再干那些于教学无关的事，我实在忙不过来，我真的有点不务正业的感觉。”“胡闹！你有点小本事还牛起来了，领导会同意吗，会理你那一套吗？什么工作都是人干的，偏偏你就不行了，岂有此理！怎么还有我，我可没给你安顿过与教学无关的事情！”校长吹胡子瞪眼，脸色一点也不好看，“这事与我没有关系，我第一个不参加！”他语气非常肯定。
小刘慌了，他没想到校长会有这种态度。他不是对我的东奔西跑很是反感吗？我拖拉了学校里多少工作他难道不清楚吗？人，真是摸不透，看不穿啊！
小刘无趣的回来，说给小张听，小张也有些茫然。没讨到好的建议，却先挨了一顿骂，他们的心已经凉了一大截。小张想了想，说：“也许这是校长推托责任的举动，我们不必惊慌，还是照原计划进行吧，你说呢？”
“是这样吗？”
“是，我敢肯定。校长不参加也不会影响什么。”
小刘咬了咬牙齿，说：“就这样吧，必须要开这个大会，不然，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四
请柬发出去了，上面只说明了这些情况：尊敬的×××同志，兹定于2007年5月4日星期五下午2点30分在好来屋酒店庆祝五?四青年节，望参加。××小学 刘先声。
小刘忐忑不安地等待了几日。终于，这一天到来了，他和小张提前到好来屋酒店去准备，老板和服务员果然热情、大方，听说有几位领导要光临，都显得特别殷勤。
小刘特意从家里带来一个脸盆，还特意刷上了一层金粉。他把脸盆安顿在离餐桌不远的墙角的架子上，并且倒了一些凉水，准备到时洗手用。
2点30分，这一神圣而又庄严的时刻随着时钟的滴答声突然来临。小刘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窗外的天空万里无云地照射着大地，干燥的西北象龟甲一样赤裸裸地横躺着，这样一直持续整个春季和大半个夏季。也许到了傍晚，便会狂风怒吼，再夹杂许多尘沙，可爱的大地瞬间就变得糊里糊涂。小刘感到一阵燥热，他本能地脱去了早上还在御寒的外套和夹克。
大约在3点钟，预约到的几位领导都到起了，这真是小刘没有想到的。他非常感谢上苍，来了就好，我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一出戏演完，不管结果如何。
他一一和各位领导握手寒暄，毕竟都经常见面，领导们还算认识，也够给面子。“你不就是经常写字的那个老师吗，怎么，今天突然想起庆祝五?四来了，不会是有其他事吗？”领导们都这样说。
小刘说：“没事没事，今天高兴，我本身就是青年嘛，乘着五?四节鼓励一下自己，顺便想和各位领导亲热亲热，方便一下今后的工作。”
“还说没事，方便工作不就是有事吗？你这个小鬼。”教育办主任笑着说。小刘注意了一下气氛，大家都很高兴，唯独校长耷拉着脸，一直无语。他的心思看起来要比小刘沉重得多。
饭菜上得很快，色香味俱全。三四个服务员的穿戴令人眼花缭乱，整个场面秀色可餐。“祝五?四愉快！”小刘站起来向各位领导各敬一杯酒，招呼大家开始。
好一阵胡吃乱喝，热闹到了极点。小张首先打了一圈官，已是七八两酒出瓶。这时大家放的更开，言语信手拈来，随意巧妙，气氛逐渐走向高潮。小张看时机成熟，便大声说：“我把酒官交给刘老师，今天他请客，我想他可能会有祝酒辞或者什么话要说，说完就赶快打官，不要误了酒事。”
场面顿时静了下来，十一双眼睛都盯着小刘看。小刘也不谦虚，一本正经地抱拳向大家打了一下招呼，开始他惊天动地的演讲。
尊敬的各位领导：
你们好！很荣幸今天能在这里和领导们欢乐共庆五一、五四，我非常感谢你们的光临，这使我受到很大的鼓舞。我首先预祝大家吃好玩好，特别是万事如意，身体健康，春风得意，官运亨通。
我是××小学的教师，“闯荡江湖”已经14年有余，说来惭愧，小有名气却无建树，人称“拼命三郎”。我今天想借此机会向各位“江湖”领导表明一件事：那就是我将不再干除教学之外的工作——即我将金盆洗手。非常抱歉，我已经深深悟出了一些道理：我们有些同志的工作的确清闲，除过教学再没干其他任何事情，有时领导让他干他也不干何况他根本没打算干，却每年都受到奖励，学校奖励、教育办奖励、甚至镇上、市上都能获得奖励。职称一到就能评上，这的确使我非常羡慕，而我，落得了什么？一无所有，许多同志不喜欢我笑话我，得志的小人挖苦我。我真的心情很差，我必须在今天这个大好的机会向领导们和前辈郑重声明，我今后一定要好好教学天天向上，将我失去的争取回来。真的，我好累！
我甚至认为这是一种剥削和欺凌，当然这不是领导们的错，你们也很需要我这样的人，而我却不需要这样的工作环境。
希望我今天的声明没有扫大家的兴。我的话到此为止，谢谢聆听！
小刘的演讲在无声无息的饭桌上讲完了，当他赶忙走向脸盆洗手的时候，他发现他们都用惊讶的神情看着他。小刘忽然觉得自己说得太多而且很不合时宜，简直有点不想混的意思。但他还是坚持在金盆里洗完了手，水中的倒影可笑而又无知，但那水却还是清澈无比。
现在的气氛已经非常尴尬，领导们都停下了筷子，相互瞅着，没有一个人主动打破这长久的尴尬。
小张见情势不妙，首先搭茬：“怎么了，小刘老师的话没什么不对吧，毕竟这都是心里话，大家关系都这么熟，他才敢这样说，不然你给他胆他也不会说的。”
“没错”校长也开口了，“小刘老师之所以今天这样冒昧，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我能理解，我对他的处境非常同情，希望各位领导成全他的这一番心意，毕竟他还是一位好同志嘛。”
是条汉子，小刘心里想，他对这位沉默寡言的领导开始深深的佩服了。
“不干直说嘛，何必这么费尽，摆这么一大桌，话还说得那么难听。”教育办主任终于开口了，他拿一块纸巾擦着油漉漉的嘴巴，慢条斯理的说：“的确，你这些年是出了些力，影响了你的正常工作，我们都记在心里，不过，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全镇几百号教师，能力全面的也不过你们常用的这几个，最近这几年毕业的教师能力也差，有些事他们拿不出来我们也不放心，你还是忍一忍吧，工作需要，工作需要！”
“我实在没法忍了，我忙不过来。”小刘接着说，“所谓能力差者那都是伪装，他们不像我这样老实。谁愿意干那些不打粮食、出力不讨好的事呢？一个教师，他的粮食的丰收程度就在于学生成绩的好坏，就如每年统考完毕，你们只是拿着成绩单说这个人行，那个人不行而忘记了我们以往所有的其他工作吗？成绩说明一切，这是我们的共识，而我们这几个人尤其是我的成绩在那里呢？”
“小刘老师的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就成全他吧，看样子也三十好几了，也该到出成绩的时候了，不能在耽搁人家了。”主管教育的书记终于也开了金口，他并不严肃但也不够和蔼，他的表情如云如雾，难以猜测，“今天我做主，这件事就这样了，以后不必再提，小刘你好好工作，我们成全了你，你还不出成绩，那可就不能怪别人了。”
“一定，我不会辜负领导的厚望。谢谢，非常感谢！”小刘喜出望外，忙递给领导们各一支烟，说：“来来来，喝酒，各位前辈一定要吃好喝好，有什么要求请直接说，今天高兴，来，咱们不醉不归！”
教育办的几位领导面有难色，他们分明没有先前的高兴了，开始推托谦让，酒的气氛也因此而无法再达高潮。小刘主动打官，打的非常艰难，第二瓶的进度很慢。小张急了，抢过瓶子，特约三七二十一，才打出一片新的天地来。不一会儿，领导们的脸红了，眼睛涩了，脑满肠肥了，都满嘴胡说起来。
“不服气，我没醉，酒！酒！”
“两个小鬼，再来一瓶，我要喝死你们！”
小刘于是又取了一瓶同等价位的酒，打开，说：“我们两个小鬼今天舍命配君子，配到领导不敢体酒字为止，怎么样？”
“来，谁怕谁，划！”一位领导说着就象绵羊一样倒下了。大家哄堂大笑。服务员也被这高潮吸引，忍不住和他们一起大笑甚至不忍离去。
几个领导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乱翻乱打，有念短信的，有还没播出去就安排家务的，有不知所云的，一时间乱作一团。服务员和他们都被一条短信惹得哭笑不得。
教师与小姐的十大共同点：1、出卖青春 2、强颜欢笑 3、没日没夜 4、哄傻瓜高兴 5、都被折磨 6、赚辛苦钱 7、苦中有乐 8、人走茶凉 9、前途渺茫 10、干久了得病
小刘知道酒已经不能再喝了，便也拿出手机，醉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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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8-03-12 21:03
#1
- 这是真的吗？真是一个值得同情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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