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北烟云》故事(连载);
第七十四回 全川两派打内战 红革整休守建兴
人世间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它好比两个人下象棋,只要开始走错一步,就会一步接一步地继续走错,并且顽固地坚持走下去。直至错到了底,连“车、马、炮、象、仕、兵”都基本上丢光,“将、帅”都被“照死”的时候,才肯善罢干休。
在所谓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全国、四川、乃至南部县的两大派之间发生的大规模武斗,以及此后的长期对立和争斗,也都是这样。直至“双方同归于尽”,方能天下太平无事。
不是么!此后不久,可能是四川“8.26”和南部“指挥部”派的人,认为在南部县边境地区发动的武装攻占升钟的行动,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枪支弹药太少了的原因。所以便又组织抢了国家放在广元的“399”援越物资军火仓库。并且继续扬言:“联合全川,杀回南充!”“踏平南部县”。
到了1968年的5月,驻扎盐亭与南部县西部边境的双合、小元、柳驿、赛金、观音、保城、双凤等乡境外交界一带的全川川大“8.26”派、南充“反逆流指挥部”和 南部“指挥部”派的武装人员,不时深入南部县境内进行侦察活动。并抢走了赛金场上供销社等单位的物资。同时大力散布:“杀回南充,血洗南部”的舆论。
当时“红革总部”驻伏虎的“前线指挥所”,得到南充“临联”和阆中“红联总”传来的消息说:全川“8.26”派,有可能同时从蓬溪、盐亭、剑阁、广元等地,南北联成一线,同时向南充地区“临联”派全线发起武装进攻。或者,先集中力量进攻一处,取得突破和进展后,再各个击破。
到了6月初,虽然从南充“临联”传来的内部消息说:“全川‘8.26’派联合进攻南充地区的行动,可能很快就要开始了。”但是,我们却听到反映说:“从4月初以来,分别驻守在升钟南山坪和大桥场一带山头上的工交和财贸系统的武装人员,由于驻守时间较长和对全川武斗发展情况的形势认识不一致,产生了疲劳和厌倦情绪,组织纪律比较松驰,战斗力下降。一旦发生新的大规模武斗,情况十分危险。”
我没有当过兵不懂得指挥打仗。但是有些着急的我,打算从毛泽东著作中去找寻答案。我从毛主席在解放战争中的有关文章中多少得到了一些启发。
在“前线指挥所”讨论分析当时的武斗形势时,我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说:“我认为对方目前要想发动全线进攻,搞全面出击的可能性不大。因为那样容易造成战线太长,力量分散,不易取胜。他们很有可能采取重点进攻,从盐亭方向开始进攻南部县,实行中间突破。在首先攻占了南部县的伏虎、大桥、升钟等地之后,直取建兴、定水和南部县城,切断川北地区的阆中、苍溪、仪陇、南部等四县的‘临联’派组织通向南充和重庆的通道。因此,目前“指挥部”派联合攻打南部县的危险性最大。所以,我们把力量集中驻守在交通方便的伏虎、大河、升钟公路一线的重要场镇,以防止对方的进攻是对的。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在讨论下一步的对策时,我提出意见说:“由于对方这次是真正联合了全川‘8.26’派的武装力量集中攻打南部的大行动,并且还传说‘抢了驻军的榴弹炮’助阵。所以光靠南部‘红革’派的力量是无法抵挡的。毛主席曾经非常形象地比喻打仗用兵说:‘要把张开的五个指头收拢紧握成一个拳头,这样打出去才有力量。’要对付全川‘指挥部’派的强大进攻,我们南部县的力量不但很有限,而且驻的很分散。现在又出现了疲劳和厌倦情绪。如果这样继续下去是很危险的。现在,我们应该下最大决心,在充分做好升钟、伏虎、大桥三区当地“红革”派头头和群众思想工作的基础上,把“总部”长期分散驻守大桥、升钟的武装人员,全部撤离到通往南充和重庆的咽喉之地建兴场,集中进行学习和休整。如果在伏虎或升钟前线发生武斗严重情况时,我们则进可攻,退可守,坚持到南充‘临联’派支援我们的武装人员的到来。以保证南部县城的安全。”
为了当前斗争形势发展的需要,大家统一了意见,决定把“总部”持枪人员全部集中驻守建兴中学进行整休。后来又决定,在建兴中学召开了县城单位下属组织的全体勤务员,以及全县各区乡的“红革”派群众组织头头和有关人员会议,第二次摊派筹集了所谓的“文革”经费二十多万元。“总部”后勤办又先后分别向重庆市人民银行汇款十万元,南充“临联”帐户汇款五万元,存放在那里。打算把这笔钱作为“红革”派人员在将来万一被对方打败外逃期间备用。
为了解决弹药不足的问题,“总部”还决定,由后勤办安排专人负责,及时组织了一批有经验的工人和武卫人员,分别在建兴铁木社、县机械厂和“红革总部”里面,制造“手榴弹”和再生步枪子弹,解决弹药严重不足的具体问题。
当时,伏虎、大桥、升钟三区同盐亭、剑阁等县交界地方的第一道防线,实际上全部交给了本地“红革”派群众组织的人员在“防守”。“红革总部”的武装人员,已经完全集中到后方的“战略要地”建兴场来进行休整,已逸待劳,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规模“内战”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