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无论什么地方的冬天,都是好的;可是啊,大西北的冬天,却来得早,来得静,来得匆忙。我要是不远万里,想从中原到大西北,硬要从汉口赶往大西北的理由,无非是想饱尝一尝那“冬”,那大西北的冬。
中原,当然冬天也是有的;气候干冷,一些草木还没完全凋谢,天空的颜色淡淡的,并且少雪。有些年甚至一个冬都不见落雪。无雪的冬,我总感到浑浑沌沌的。偶尔一场落雪,只能感到一点点凉爽,冬的味,冬的色,冬的意境和姿态总让我看不够,尝不饱,赏不尽兴。
不逢大西北的冬,有二十余年了。在中原每到冬天,总要想起那条能过车的冰河——伊犁河,天然溜冰场——毛蜡子湖,出行坐的爬犁,飞舞的芦苇花,风雪吹响的哨子声,斯大林街上的热奶茶和馕。在大西北就是不出门,坐在家里的暖炕上,窗户那大片大片的落雪和孩子们嘻笑的溜冰声也会让你把冬尝饱的。早晨起来,打开火炉,冲一碗奶茶泡上馕,吃罢一身皮衣出户。白茫茫的一片与天地相接,叽叽喳喳鸟鸣的声音,收尽你眼低。将院内撒上玉米和麦粒,成群结队的麻雀和乌鸦知道早饭开始了。院外的雪松像白雪公主,给赏冬又多增添了一道风景。马路旁参天的白杨树,精神抖擞傲霜挺立,像放哨的卫士,守护的家园。
西北的白杨树,也是一种能让人联想起冬来的点缀。早晨起来,昨夜还是光着身子的枝节穿上了白衣,闪烁着光芒。林中隔着霜雪脚踏上去,声音也没有,气味也没有,只能感到一点极细微柔软的触觉。被霜雪覆盖的像花而非花的落蕊让我有一种落寞。
冬天,遍地的麻雀像一道风景,等候着帮它们过冬的上帝。麻雀衰弱的残声,更是大西北的特产,因大西北到处都是杨树,房屋又低,所以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听到它们的啼唱。在中原是非要到郊区或山上才能听得到的。在大西北可和耗子一样,简直像是家家户户都养在家里的家鸟。
说到鸟类,大西北的麻雀是甚好的。麻雀望着你鞠躬嘻叫就有客人来家,或者一定有喜事降临。我养过腿残的麻雀,伤好后不走,守在院落等我归来,鞠躬嘻笑。
还有冬雪,大西北的冬雪,似乎比中原下得早,下得奇,下得更灿烂。
在灰沉沉的天底下,当人们刚把过冬的菜放进地窑,忽降一场大霜,便利索地落下一场雪来。一场雪后,天很青,云很淡,太阳又露出白煞煞的脸。穿着皮袄的老乡们,叼着烟管慢慢地填着漠和烟,坐在树下瞅见熟人,便会用一种西北缓慢悠闲的声调,来一句说:
“唉,冬天来了,冷吗——?”
“可不是吗——?一场大雪一场冻!会不冷吗——?”
大西北人说什么话都有一种习惯用语,一句话完了得加上一个吗字,而且音拖的很长,听得柔软亲切。
大西北的果树,到冬天也是一种奇景。就说枣子树,它不仅能吃主要是防风防沙。枣子颗小肉少,大西北水果多,枣子总吃不完,到冬天自然而然地和叶子落满一地,被积雪厚厚地盖上了棉被。年复一年的落枣总让人浅意识下有点伤感。
大西北的雪天是我难已割舍的,戴上帽子口罩,穿上从火墙上取下的棉袜毡靴上学,路上总是不会老实地走大路,越是积雪厚的地方越是要踏,吱地一声半条腿就陷进雪里,雪灌满了毡靴,还没等把毡靴从雪里拔出准备倒雪,半个身子又埋进了雪里。同学们呵呵的笑声把白桦林中的麻雀吵闹的突一下飞向天空,却又悄悄地躲藏在树后,提前把树压歪,见快到树下时,猛然将树放开,顷刻间一场大雪就覆盖了全身,同学们却坏笑着跑开了。更有同学干脆直挺挺躺在雪上或趴在雪上印个雪人出来,比比谁的嘴眼鼻子印的更象,雪玩的本事更大。
老乡的烤肉摊在冬天总是最热闹的,放学路上同学们围着摊边急匆匆地催促着:
“老爷爷快点吗,饿了想吃吗。”
“好了吗,好了吗,不要急吗。”
五分钱一串的羊肉串还血乎乎的就进了嘴。大西北人吃肉就爱血乎乎的,肉嫩口感好。吃完了肉串再吃苹果干桃干杏干葡萄干,到家也就差不多饱了。
爬犁是西北冬天出行的工具,也是孩子们的伙伴。每家至少一个,甚至几个,放学的孩子成群结队拉着爬犁来到陡峭的引桥上,坐在爬犁上,一个紧挨一个,抱着后腰,几十人串在一起像一条长龙,一声令下“开始!”,长龙像剑一样射了出去,射的还远,几百米。有调皮的孩子在途中总会弄出点事,使整条长龙一下子翻进桥边的沟壑中,嚎的、嚷的、笑的,千齐百态的姿态声音将赏景的麻雀们哗啦一声闹飞了,走时还撂下几声叽笑声。
雪,总是让孩子玩不够,大人的喊声或双手冻疼了才想起回家。冻红的小手,痛起来钻心,被大人用手搓着双手,听大人唠叨:手套怎么不戴?被冻的手很疼也要忍着,千万不能在火炉上烤哦,一直要搓热就好了。
“戴手套还能堆雪人吗?吃西瓜手就不疼了对吗?最好就着酸奶疙瘩吃好吗?”挂着笑忍着疼还不忘吃。
零下几十度的气温下围着火炉吃西瓜是大西北的一大景观。冬天在大西北的一年中,占了近半年,大西北的冬真是个好日子。
诗人们总是借冬来舒发深沉,忧怨,悲壮的情绪。当然也有歌颂冬天的佳作。
中原的冬天,当然也有它特别的地方的,东湖的梅园,珞珈山的枫叶松柏,古隆中的冬青和柏树等,可是色彩不浓,回味不久。比起大西北的冬来,正像是米酒与伊犁大曲,玉米粥与白干米,小虾与螃蟹,猫与大象。今冬的中原比起往年更像个冬,迟来的雪还落了几天,一切被自然的冬景给覆盖了。雪松和梧桐树枝节上也点缀上的银装。
冬天,大西北的冬天,我若能留得住的话,我愿用生命最后的三分之二陪着它。
指导老师:杨光志
现在的中学生,连我自己都不敢想象,和我那时比,我就成了傻子。他们恋爱的程度,连成年人都望尘莫及。我曾经教过一个学生,他和一个女孩子谈恋爱,这个女孩父母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到了晚上,他们就住在一起了,等到第二天早晨,那男孩子还睡懒觉,竟然让女孩子的父母从被窝里面揪出来。你说邪乎不邪乎?
2005年,我带毕业班,初四的一个女学生,搞对象到了肆无忌惮的程度,简直搅得老师上不下课去。在我上课的时候,她竟然来来回回传纸条达到四五个来回,我利用她不注意的空当,把纸条没收了。她居然扑上讲台和我要纸条,我不给,闹了一节课。等到下课以后,我回到办公室,一个学生向我报告,说那个女同学气得死过去了,说她妈也来到了学校。等我下去一看,她在同学们的围绕中要死要活地在花墙上闹腾,她的妈妈正在给她说好话。见了我,她妈很不高兴,要求我打出租车送她的女儿到医院。后来,这个女学生竟然和一个男同学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达十五分钟之久。经过老师汇报给校长,又向家长沟通,劝退了(在临到毕业中考期间,在家复习)。这个学生对我已经恨之入骨了,见了我连正眼都不瞧。
我不知道现在的学生将来究竟向什么方向发展。我也不明白,究竟是老师们不理解学生还是学生不理解老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