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五个高中同学分别从深圳、天津等不同的地方飞回老家。这是我们高中毕业以来的第二场聚会。
不同的是下飞机后我们都去买了鲜花。这花是献给白同学的,这也是我们第一次送他鲜花。我们若再去时,也还会送他鲜花的。
这次是他的葬礼。
开始大家都没哭。可是白同学那不足三岁的小儿子趴在墓前咕咚咕咚地磕头,嘴里不成句儿地呢喃着:“爸爸,我想你”时,男班长第一个哭了,“老白,你真狠,你就这么丢下儿子老婆走了,你什么都不管不顾吗?”
白同学本来是最让同学羡慕的一个。他是同学里第一个有车有房的,也是换车最快最勤的,在那个房价很高的城市,他一个人有几处房产。他的几处产业在那个城市都赫赫有名。
这次是他自己酒后驾车撞坏了四棵树,从发现到离开只有二十分钟。用老人们的话说就是没遭什么罪。当然老人们也还说:走了就是一了百了,解脱了。
走的人当然是解脱了,从此不问红尘俗事,没法解脱的是他年迈的父母,年轻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他们这一生都很难解脱吧。
这是我今年经历的第三场阴阳相隔。第一回是我的下属,她1973年出生的,人漂亮文雅,发现几次头晕,自己只以为是低血压。等到晕倒送医院时,已是脑瘤转为肝癌。在医院三个月就离开了。
第二回是我好朋友的姐姐,1970年出生的,工作忙,经常加班到凌晨三四点,连着加班了一个月,去年“十一”国庆节前一天心脏血管破裂急送医院,单位为她支付了一百多万医药费,也没能留住她年轻的生命。
我经历了他们的离开,也经历了他们亲人的创痛。这让我想起很多人说过“感谢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这样的话。其实,很难有第二次生命的,那只是在可以挽留的情况下丰盈了第一次生命而已。
生命灿美如花,但同样需要呵护,需要精心培植。
生命的花只开一季,请你和我都好好珍惜着,在我们能够珍惜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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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你那天如果没有横穿马路,也许我们......
-----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