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是猜不透就等他自己告诉你吧。”子澜淡淡道,她始终是这么波澜不惊,这个世上除了子恬与子清,很少人可以改变子澜这种淡定的态度。 是夜,屋内布置清雅,似一个名流雅士的书房,连床褥都是淡淡的青色,屋内唯一的摆设就是壁上的一副字画,却似涂鸦之作。那是子恬十六芳辰子清的贺礼,虽然嘴上不屑,心里确实宝贝得紧。
子恬手上摆弄着水莫然的请柬,城西竹林,愿君一行。水莫然给子恬的印象尚佳,虽然那次救人时他冷漠、戒备,尽管他兵权在握,但直觉告诉子恬,此人绝不是心狠手辣的政客。风离澈散发出的气息是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即使刻意收敛,也总是带着危险的气息。而水莫然身上更多了一分柔和和军人特有的干练。 是摊牌的时候了么?说实话,子恬并不介意是否能拿到几块石头,也绝不是畏惧了风离澈。她们只是好奇,毕竟十六年呆在绝非谷,一身绝学,从未施展。四人权当是多了个游历天下的机会,另一方面可以报答师傅的养育之恩。她不知道水莫然要和她谈一笔怎样的交易,子恬从开始就没想到水莫然会答应。 也罢,如子澜所言,待他自己言明吧。
竹影摇曳,曲径通幽,竹屋边坐着一个男子,他抚琴的手指并不细白滑腻,反而有着一道道淡淡的伤痕,一看便是习武之人的手。然而这双手抚出的《桃夭》,却让每一个音符都敲打着子恬的心。此刻她仍是不信如此突然的答案,那绝对超乎她们四人所料。“言雍王如此雅兴,今日找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弹琴吧?”水莫然看着眼前带着一丝狐疑的女子,却为她那突然生疏的称呼一滞。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容浮现在嘴角,“子恬,你如今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么?” “为什么?”扯了几次嘴角子恬吐出了几个生涩无比的字,纵使她天纵奇才,纵使她如子璃般博览群书,谷中十六年的封闭式生活仍是令她对这份突如其来的爱意措手不及。“言雍王难道就以此为交换条件?”水莫然忙道:“你不要误解了。子恬,我是真心待你,想娶你为妻,那天之石无论如何我都会给你。” “娶你为妻”四个字“嗡”地击中了子恬的神经,“可我并不想嫁你。言雍王,我不喜欢你。”她转身便要走,水莫然却拦住那个欲落荒而逃的女子,“子恬,不要这么快给我答复,我可以等三个月,三个月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将天之石赠你。” 子恬轻轻推开了水莫然,跑了几步,又顿住脚步。“对不起,我并不想打扰你和莫颜的生活,但……”叹了口气,她又快步向前走去。水莫然只听得隐隐飘来一句“桃之夭夭……难偿……”,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永远消失在了这个竹林里…… 是夜,又四个年轻公子快马出了雅国国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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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这篇前后写的时间过久,可能情感上衔接不上,况且又是我最不擅长了言情部分,以后还是少写为妙。可能有人会认为这段告白太突兀,但作者只是按照自己的思路来些,没有太多的成人式的考虑,请谅解。至于水莫然为什么可以违背皇命,交出天之石,以后的情节中会交代的。水莫然只是精于带兵,是帅才却不是最出色的政治家。他直接地向子恬表达了好感却没有考虑太深。而子恬完全不知道他的想法并且被他求亲式的告白吓到也是正常的。我不想让子恬陷入任何一方的权利中心,而且我也不欣赏水莫然这样的人物。
哎,美好啊,这多情的世界。
——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