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旷古一人 发表日期: 2008-01-27 10:18 点击数: 216
我到过哈尔滨市、齐齐哈尔市、萨尔图市、佳木斯市、牡丹江市、七台河市、肇东县、安达县、林甸县、青冈县、兰西县、明水县、望奎县、绥化县、安庆县、铁力县、北安县、勃利县、孙吴县、逊克县、龙镇、虎头……
那是一幅怎样苍生百态的画卷啊!
我永远忘不掉这样一组画面:那年我和老L外调去林甸县,途中刮起了捂眼大风,我不知道有多少级,总之,米粒大的沙粒满天狂舞,几米以外是黄雾茫茫,看不到道路的走向,其实就是看到几乎也是寸步难行。我们不知是如何摸进一个村庄的,不知是如何走进一户人家的。这户人家共三口,两口子带着一个十八、九的姑娘,沙石撞击着门窗,发出排山倒海的吼声,屋子的男主人和老L唠着闲嗑,女主人在另一间屋子不知忙着什么,外屋地,姑娘正来来去去地忙活着晚饭,仔细望去,姑娘有着典型农村标准的苗条和漂亮,那就是丰满和健康,炉膛里的火舌跳跃闪烁,将她的脸颊和前身映照出一片红霞,我当时突然产生一个假想,这偏僻荒芜的地方,这天塌地落的天气,这温馨舒适的小屋,这青春美丽的姑娘,似乎像小说《迎春花》中的一个场景,我和老L像是上级派下来的两个地方干部,又像是摸回解放区的一对还乡团特务……
带着一系列幻想、妄想、痴想、瞎想,陪着一连串有劲、没劲、带劲、叫劲,黑龙江就成了今生摩擦我鞋底最多的地方。佳木斯我参与过兵团文学创作,曾以小说《感情》在各创作组引起轰动;望奎县我参加过文革后第一次高考判卷,谱写了初中生审查高考卷的神话;铁力县我搞过新闻报道拉练,创造了一宿写出十三篇稿件,且件件上报纸或上广播的奇迹;龙镇我站立乘车十三小时腰酸腿痛;逊克我遥对苏联国土一点没怕;黑龙江上客轮与苏联轮船鸣笛叫板;北安县我护送指导员的儿子去精神病医院……
这就是我国最北端的黑龙江,这就是几百万知青生活奋斗的地方,这就是我心中永远的故乡,我的青春、我的生命、我的未来就融蓄在那三尺黑土之中,永不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