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和今天,无锡又降大雪,天地转瞬皆白,仿佛有些纯洁的意思,地面上的雪有半尺深,厚厚的积雪压折了树枝,这是十多年未见的大雪了。
有朋友发来短信,今儿又下雪了,有什么感慨呀,又可以写博文了吧。我笑着回复,被窝真暖和,不想起床。
想想自己委实是个没有情调的人,大雪天的,只想躲在屋里,并没有什么兴趣赏雪玩雪。这博园诸友多是性情之人,有的全家雪地漫步,有的独自外出踏雪,而我赖在床上,辜负此大好瑞雪,实在有些惭愧。
午时已过,表姐将她的孩子陶陶暂寄我家,陶陶这个小丫头与我家可可年纪相仿,却是淘气异常,与其要她乖乖地暖风机前安坐,不如带着她们下楼玩雪。我主意一出,陶陶欢呼雀跃,可可却一副不屑的模样。
我说,这场大雪难得一见,我们正好去打雪仗堆雪人,玩个痛快。
可可撇撇嘴,说,冷都冷死了,我才不想去呢。
陶陶乐呵呵地说,可可不去,我要去的,我最喜欢玩雪了。
我寻思可可这丫头怎么这么扫兴呢,遂夸张地说,打雪仗可有趣了,我最喜欢玩了,不去玩的是傻瓜。
谁知可可不吃这一套,她说,你们去吧,我在楼上看看数学书好了。
我怎么养出这种怪胎来,我有点气,讽刺她说,这雪天多难得呀,这个时候就应该玩,会玩的孩子才会学习,不会玩的人连学习都学不好。
可可听我这么说,有点郁郁想哭的样子,我不再刺激她,连哄带骗帮她们换好鞋子带下楼。
一到雪地里,我就抓了两把松软的雪球掷向两个小丫头,可可傻傻呆立着反应不过来,陶陶机灵,已经在地上抓着雪回掷我。我呼呼嗬嗬仿佛是很开心地引逗她们,心里却觉得自己有些做作,毕竟是老了,这打雪仗于我是很勉强的老夫聊发少年狂的行为了。
路边有丢弃的雪球在,我找来一凑合,一个雪人瞬间出现了,我呼唤两个小姑娘拍照,陶陶左顾右盼做出万千妖娆的姿态,可可板着脸,与雪人相敬如宾冷冷相对,我吆喝几句,她不耐烦就躲一边怎么也不肯拍照了。我心下来气,这丫头怎么这生古怪不合群。
还是打雪仗吧,我冷不丁朝她们投了一个雪球,两人皆被打中,陶陶哈哈大笑着寻机报复,可可吃了一口雪,一脸尴尬,不知所措。我上前帮她拍打雪,她委屈得眼泪都掉出来。我一时灰心,就带她们上楼回家了。
待陶陶回家后,我寻思要好好开导一下可可,这小姑娘的脾气可不讨人喜欢。正要找她,谁知她正绘声绘色地跟外婆讲她是怎么掷雪球堆雪人的,她开心地说,欧,外婆,你不知道我今天玩得多么开心。
听她这么说,我倒是不忍心责骂她了。
突然想到我年少的时候,也是非常孤僻任性不合群,众人欢笑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默默流泪,众人喧闹的时候我躲在角落里不出声。我母亲屡屡在人前数落我,我愈是憎恶众人,骨子里满是叛逆,这个可可,这讨人厌的脾气,竟是我年少的翻版。
想到这里,我突然对可可心生怜惜,这小家伙脾气像我,长大不知要多吃多少苦头。此刻,难道我竟要粗暴对待她,勉强她笑众人所笑乐众人所乐,就像我母亲当初对我一样么?
我走过去抱住她,她软软的身子多么无助,对我无限依赖。我也说,今天我们玩雪多么开心呀。
别管她了,让她想怎样就怎样吧,长大了就难得随心所欲了
哈哈...我女儿也是遗传了我的坏脾气,
而且现在真实凸显时,我正为这个郁闷着呢.
我父母就常说:还不是和你小时候一个样,倔!
多美妙的一幅画~~真的!我多看了好久,突然就感觉这个世界很美丽.
想起了我儿时的快乐,想起了我和女儿的快乐~~
不如没心没肺好。
但既然有了,
又怎么办呢......
真的愁呢。
——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