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鸟之卷·世态炎凉篇 第8章 真实
作者: manaryoko 发表日期: 2006-01-29 15:43 点击数: 794
无言地对持着，年幼的东歌身上已经带有太多与他的年纪不符的戾气。我不知道苍兰是怎么养育自己的儿子的，能肯定的唯一一点只有她会是东歌一生中对东歌影响最大的人。哪怕今天日落前她就会灰飞烟灭。
“你的名字？”东歌盯了我老半天，沉不住气了。
“暗灵·法莲。三皇兄。”举行过命名祭奠，称呼就再不能像从前那么随意。而且拥有了名字，杀人和被杀都会受到法则束缚。
他愕然：“法莲？”
“我不是樱母妃之子。”找了个地方先舒服地坐下，我开门见山地向他索要残色，“三皇兄你应该还记得一个月前在暗卫猎苑我说过的话吧？我相信你的记性不会差到忘了的。把残色还我。”
“暗灵！”东歌咬牙切齿，“不要以为我会怕你……你只不过是帝尊最宠纵的儿子罢了！被除名的你根本没有这样跟我同等对话的权利！”
暴躁的孩子……“你才是那个没有资格的人啊，三皇兄……你认为现在的你拥有足以与我一较高下的力量么？天赋…是命运给予人类最残酷的惩罚!因为天赋让某些人一开始就站在了无可比拟的起跑线上……如果说你比别人高了好几个台阶，那么我已在顶峰寂寞了太久太久——”
“你！！！”被激怒的东歌手上开始闪现紫色的力量流。
我也不想跟他客气什么。裂风之刃随时准备袭向他。风之精灵在我手上哀号，急切地渴望着撕裂身体的新鲜血液。
“两位请住手。”一道大地之栅轰然隔开我们。兰撒哈尔手持一把不起眼但却封印着巨大力量的黑色细长双刃剑带着数十个白衣骑士闯进神殿来。
“闭嘴！”东歌的怒火完全被兰撒哈尔转移，潜藏在他血液里的魔性隐隐有破茧之势。他本不该那么易怒的……溟?鞯牧α靠刂普媸遣辉趺囱。尤蝗米约旱牡谌谎塾辗⒘舜τ谧畈晃榷ㄊ逼诘暮⒆拥哪浴�
随着一声低吼，白金紫炎冲着兰撒哈尔呼啸而去。
“东歌殿下！”挥剑挡下，兰撒哈尔有点不安地看看我。他倒是深明惑的力量之恐怖啊。
我很悠闲地玩着裂风之刃。“交出残色我就离开。”这话是对兰撒哈尔说的，他比东歌懂事多了，会好说话一些吧。
“暗灵大人，残色大人已经以雅哈路那【一种无法逆反的恶毒诅咒的咒文，孤独的沙漠旅者】之名与东歌殿下立下了暗卫契约，他已经——”兰撒哈尔犹豫着，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
雅哈路那……！东歌…你——
“好…很好！东歌·苍兰，你给我记住，乱世的王者往往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的！”知道最后的努力也无用了，我只能撕裂异空间之门尽快远离。因为我已经被惑对残色的情感占据身心，很难遵守不介入法则。
压抑的力量中途改变了空间流向，使得我直接回到雪天。那一片纯净得教人忍不住去污染的白色焦灼着我的烦躁。也罢，既是封印之领·雪天，那我怎么破坏也无所谓了！
狂怒之炎、妖魔残怨、暗之悲歌……一个又一个我所能记忆起来的破坏性魔法和诅咒疯狂地在雪天咆哮。只是再怎么破坏，这个该死的封印之领也会在极短的时间自我修复。那些攻击不过是可笑的宣泄。
契约的力量受到我的情绪波动吸引，开始有觉醒的意图。不好——拼命地压制惑的记忆，最后我放弃了，直接抛弃了以惑为原型的虚拟躯壳。
虚无的感觉抚平了我作为“我”的存在。恍惚间意识到不能够现在跟惑融合，强行重组身体突围出雪天。一身的冷汗提醒着我刚刚的失控。是我在恶梦里待久了忘了怎样适应契约者的记忆和情感了么？失策……
不想知道这样无目的越界空间会出现在哪里，我拖着疲惫的身心寻找着涅萨的气息回到旅馆。
他还好好地躺在床上。
看到涅萨我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心安。轻轻拨弄他汗湿的碎发，看着他因为痛楚紧蹙的眉，至少这个孩子，是我真实的记忆。
心境一旦平复下来，很多事情就变得清晰而不重要了。即使我依然放不下残色，可是…心重重地揪了一下——残色已死，现在那个身体里的灵魂是雅哈路那。雅哈路那，是不配拥有残色花印的！等涅萨醒来，我要再去一次帝域。
——去拿回属于惑的残色花。
有着一半妖魔的灵魂的涅萨身体毕竟只是人类。他依靠自我恢复的速度比我预计要慢很多。治疗术是专项的知识，不可以生硬地用惑的力量转接。我又必须保证只让最少的人接触到涅萨以隐瞒他妖魔的一半事实。
谢天谢地兰撒哈尔那次来不是直接实体行动。这个小旅馆里的人都不会想到住在一个普通小包间“等待父亲”的我们跟别人有什么异样。
“咦，小少爷您举行过命名祭奠啦？呵呵，我可记得您带弟弟住进来时还没有这个祭奠之痕噢！”这天想要出去透透气，下到楼下没见到几个客人，显得很闲的店主立刻凑过来套近乎。他很聪明没问怎么没见我出门我就得到了祭奠之痕。
“这个啊……”
找了张僻静的空桌坐下，跟他要了一壶清茶和一些点心，想想外面未必安全，决定就跟他随便聊聊天了解一些八卦传闻算了。间作酒馆的旅店里能打听到的东西也挺多的。
“老板，难得您忙里偷闲不知您是否愿意给我介绍介绍帝都？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父亲又吩咐了不让擅自外出……”
精于察言观色的店主眼睛一转，满口答应着拉了张椅子坐下。
“要说起这帝都……”
话匣子一打开就很难停住是人类的通病，我耐着性子听着他滔滔不绝的废话，努力地从中提取能有些用处的信息。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人渐渐多了起来。他看着大门不断地被推开关上，为难地跟我说小店人手少生意耽误不得下次再谈云云，还一个劲夸我年纪小小见识不俗。其实我根本都是在听他说，几乎没插上几句话。
呵呵，做人做到他这样，也算了得。
“谢谢您，老板。能聆听您的教诲我受益匪浅啊。”虚伪地回敬着，我的目光盯上了刚刚走进来的几个人。“劳烦准备些饭菜送上搂去，弟弟他该饿了，我去照顾他。”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小少爷尽管放心，老规矩了～”知道又有不少小费，他笑得阳光灿烂，友善地拍拍我的肩说，“咱们不用见外，您叫我帕恩便成了。帕那赛斯·戈多【Parnassus·God，原著民一族，没落的预言，遗忘过去的羔羊】。”
“好的，帕恩。也叫我暗灵吧。告辞了。今天真的很谢谢您。”
爽朗地挥挥手，他挪开椅子去招呼客人了。
“小孩，你这位置还有别人么？”
我刚想起身上楼，那几个人自己走到了我面前。一个高大粗鲁的剑士打扮的青年很不客气地就着帕恩之前坐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大大咧咧地瞪着我。
“几位贵客这边请这边请……”帕恩赶忙过来打圆场。他看得出来者不善，怕我不懂事闹出什么事来，点头哈腰好言好语想把人劝到另一张桌。
“这儿没你的事，我们想跟这位小兄弟聊聊。”
嗯？我还没找他们，他们倒找上我了？有意思……
“没有别人……包括我。我这就要走了。”努力地堆砌笑容，我装出一副稍有几分机灵的普通孩子的样子想要溜走。
“站住！”他一把剑横过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帕恩着急地劝阻：“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贵客莫要舞刀动枪的伤了大伙儿和气……”
“老板别急，我们不是来生是非的。”与剑士同行的神官及时揭开掩饰身份的斗篷阻止了剑士的鲁莽举动。“孩子，有事找你，别走。”
有神官出面，帕恩放心了。不再理会转忙他的生意。
我绝对不认识这些口口声声说找我有事的家伙。当然如果他们中间那个戴着面具的家伙是拉泽莱德一族的，那么不管认不认识我都得赶快逃掉。
“孩子，你弟弟还好么？”某人轻轻吐出一句话来，面具下的脸的强行隐忍笑意。“他的病有没有好好医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