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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听雨 发表日期: 2008-01-31 22:59 点击数: 668
冬夜寒冷,一早便躺在被窝里翻书消磨时间,读到《与山涛绝交书》,深为嵇康嬉笑怒骂的文字所折服,想起蓬莱文章建安骨的说法,很是敬重嵇康的风骨。
嵇康幼年丧父,励志勤学,长成后娶曹操曾孙女为妻,在曹氏当权的时候,做过中散大夫的官职。后来司马氏专政,嵇康在政争中倾向皇室一边,对统治者采取不合作态度,因此颇招忌恨,因为友人吕安被其兄诬以不孝,嵇康出面为其辩护,司马昭在小人钟会挑拨下决心乘机除掉吕、嵇。当时太学生三千人请求赦免嵇康,愿以康为师,司马昭不许。临刑,嵇康神色自若,他目送归鸿,手挥五弦,俯仰自得,游心太玄,一曲《广陵散》相酬知音,而后从容赴死,高标风骨照耀历史。
嵇康才思敏捷,领袖七贤,不单诗文冠绝一时,更是绝世琴手,本应出将入相,利兼天下,可惜生于中国历史上最专治黑暗的时期,无法和当权者谋皮,只好崇尚自然本性,不为世俗忧扰,“无馨无臭,采薇山阿,散发岩岫,永啸长吟,颐性养寿”,短暂一生的大部分时间打铁隐居,“游山泽,观鱼鸟”,与好友聚啸竹林,醉卧吟咏,“所与神交者,惟陈留阮籍,河内山涛,豫其流者河内向秀……”后来山涛委身强权,屡劝嵇康出仕,嵇康写下注明的《与山涛绝交书》,文中陈述了自己拒绝为官的理由,即所谓“七不堪”、“二不可”,行文恣肆汪洋,泼辣洒脱,在痛骂了山涛失节的同时,借题发挥,对虚伪的礼法制度以及礼法之士进行了猛烈的抨击,公开与司马氏集团决裂,耿耿风骨,跃然纸上。司马氏的红人钟会曾以拜访为名拉拢嵇康,嵇康低头打铁不加理睬,钟会自感无趣,怏怏欲离,嵇康突然发话:“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钟会答“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拂袖转身,忌恨在心,以后常在司马昭面前进谗言说坏话,这是造成嵇康悲剧的直接原因。
余秋雨在《遥远的绝响》中有两段话对嵇康为代表的魏晋风骨作了总结:“然而,为什么这个时代、这批人物、这些绝响,老是让我们割舍不下?我想,这些在生命的边界线上艰难跋涉的人物似乎为整部中国文化史作了某种悲剧性的人格奠基。他们追慕宁静而浑身焦灼,他们力求圆通而处处分裂,他们以昂贵的生命代价,第一次标志出一种自觉的文化人格。在他们的血统系列上,未必有直接的传代者,但中国的审美文化从他们的精神酷刑中开始屹然自立。”
“魏晋名士们的焦灼挣扎,开拓了中国知识分子自在而又自为的一方心灵秘土,文明的成果就是从这方心灵秘土中蓬勃地生长出来的。以後各个门类的千年传代,也都与此有关。但是,当文明的成果逐代繁衍之后,当年精神开拓者们的奇异形象却难以复见。嵇康、阮籍他们在后代眼中越来越显得陌生和乖戾,陌生得像非人,乖戾得像神怪。”
“有过他们是中国文化的幸运,失落他们是中国文化的遗憾。”
中华民族历来就不乏铁骨铮铮的好男儿,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文天祥留取丹心照汗青,谭嗣同去留肝胆两昆仑……热血汗青,皓月丹心,他们是民族的脊梁。现代史里,瞿秋白去刑场途中,手夹香烟,泰然自若,向围观百姓微笑告别,至则盘膝安坐于碧草地,面无惧色,向行刑者点头微笑“此地甚好”,从此可以“大休息了”;吉鸿昌死前高歌“恨不抗日死,留作今日羞。国破尚如此,我何惜此头?”……白云苍狗,翻云覆雨,历史记录下不畏强权,取义成仁的豪杰英雄,这是我们民族的脊梁,他们像一座座山矗立在我们面前,让后人景仰。
古人用“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三句话作为风骨高标的大丈夫标准,那是需将人放在特定环境下加以验证的。想起一位朋友读过我写的那篇《关于朋友》,谬赞我是个有风骨的男人,不仅汗颜。
嵇康身长七尺八寸,风姿特秀,见者叹曰“萧萧肃肃,爽朗清举。”或云:“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就连山涛也曾赞美说“叔夜之为人也,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巍峨若玉山之将崩。”但嵇康“意趣疏远,心性放达”的同时,又“刚肠疾恶,轻肆直言,遇事便发”,愤世嫉俗、桀傲不驯的个性使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愿将一死成风骨,万古空留广陵崩。个“龙章凤姿,天质自然”的嵇康,一个“非汤武而薄周孔”、“越名教而任自然”的嵇康,一个“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嵇康,逝去的风骨已成遥远的绝响。
司马篡魏没有刀光剑影的血痛,
废物王朝养肥了小人,钟会不是为恨嵇康而杀嵇康
小人不过想毁灭一种人格,破坏美以达成一种悲剧效果
所以小人欣赏悲剧,阮籍没死啊,缺少了悲壮,只好屈居第二,
本人文化不熟,迷恋历史,只知历史中这样的人太多太多,各朝各代都有,怪胎也是代代生,只是嵇康碰上最混乱的魏晋,又遇上司马家人,嵇康是必然,别怪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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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迅儿天涯居
梦回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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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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