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人家
高三百丈坡,深三百丈沟。
半山坡,住着高原人家。
一家一个小院,一院一个硷畔,硷畔上,悬挂着小路,曲曲弯弯,像飘荡着的白绢。
晶晶亮亮的小河,从村前走过,摇摇曳曳,柔柔软软。
河湾里,长一湾河柳;河柳上,落一树喜鹊。喜鹊窝老高老高,高得快要碰上云天。
几个洗衣妇,裤腿挽到大腿弯,抡着棒槌,槌起一河浪,笑烂一河湾。
不歇鉴响的男人,踏着水走来。女人们笑骂着,嫌他搅混了水。男人脱下上衣,扔给自己的妇人,光着身子,引来一阵戏谑。他不言传,走近嘴尖的少妇,猛不防,狠狠地拧了一把她的大腿弯。一声尖叫,笑得更浪,浪得更欢。
天麻麻亮,男人去担水。水桶吱咕吱咕的,叫醒了沉睡的山庄。井水满满价,不用吊杆,直接用桶延。
妇人们起得最早,搂柴,放火。燃起一缕缕炊烟袅袅冉冉。
太阳冒花了,洒在窗纸上,戏弄着牵牛花。牵牛花使劲往上窜,窜上窗户,窜上窑檐,要和太阳亲吻。
芦花公鸡,站在窗台上鸣叫,金色葵花,绽开笑脸,追着太阳献媚。
坡畖底,满树树苹果羞粉了脸蛋蛋;脑畔上,满枝枝绿枣急红了眼圈圈。
麻雀在院里叽叽喳喳叫,吵醒了炕上睡觉的光屁股蛋。妇人给小孩安咐几句,提着饭罐走了。
山峁上,犁地的男人站了牛,双手拍一拍,端碗就吃。妇人看他吃得津津有味,扭身去,拔了一蓝苦菜。
月挂中天,风宁树静。
扔半块破席,铺一条沙毡,合家人,坐在院里聊天,点燃一根艾要。
孩子枕着妈妈的大腿,听着月婆婆的故事,进入梦乡。
男人叼着烟锅,美滋滋地吸着,火星一闪一闪价,闪耀着对生活的热望。慢慢价,男人挪近妇人身边,女人把孩子放在地下。
高原人家,做什么都默默无闻。连做爱也一样,从不喜欢说嘴。不说的并不见得不爱,不爱的并不见得不说。默默的爱,往往爱得深,爱得沉。世间许多事情,最好不说。说了,就淡了,就不那么珍重了。
高原人家,几乎都是白头偕老。
夜深了,男人抱起孩子,妇人开门点灯。
灯灭了,高原睡着了,睡得沉沉价,甜甜价。
喜欢这样的人家,清静而自然
--贺新春
冬去矣。华年暗中偷换,相思如故。堪念往日旧约,画阁消魂,凭高目断,几番东风,未与君共。叹后约。几许欢会佳期,无端又误。闲愁独对江天,遥遥天涯,携手何处?转眼又到除夕,春事谁主?户绽惊雷。山翠鹊韵挟喜,水碧烟紫,庭院梅闹春。莫徘徊、春盈四海,花漫九州,平野万象新。鸢飞鱼跃,燕语茑啼,旭日照人寰。值良辰、休教玉液杯空。遥举金樽,与君共庆!
恭祝新春愉快!阖家欢乐!鼠年吉祥!万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