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夏末之延 发表日期: 2008-02-06 16:51 点击数: 279
雨水打在玻璃上,我静静的看着雨滴滴落溶成一团。在繁城的天空是否也在飘着怀念的雨?
一
窗边放着那些熟悉的盒子,那是卡其送的。一样的心型的盒子,里面装着满满四年的回忆,我爱他,可是,他爱不爱我也许只有他才知道。记忆之中他身边永远在变换着不同的女孩子。但那些女孩子的脸上是同样的幸福。我远远的站在他的身后,也许这世界上幸福的人可以有共同的幸福,可寂寞的人只能各自守着自己的寂寞。
遇见他那年,他十五岁,我十四。
我就这样在漫无目的暗恋中度过了四年。其间卡其一直想都在我身边。他会帮我背书包,拉着我的手穿过大街小巷。卡其为我买的第一样东西就是盒装的心型巧克力,那晶莹剔透的盒子里放着几颗秀色可餐的巧克力。我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腻的气息一直流进我心里。包装纸背后是巨大的LOVE
我常想,这么小的心怎么能承受的了这么大的爱?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卡其,他笑着说,你怎么想这么多。
或许是我太敏感了,特别是每次看到卡其和其他的女孩子在一去,他哪怕是微小的亲密动作都能让我的心如石沉大海,长久以来,心一直被巨大的幸福忽然痛苦占据的满满当当。
我弹过[至爱丽斯],闭上双眼让音符穿梭在之间,我想起了卡其。
钢琴老师听完我的演奏,沉默了许久道;“在你心里,爱情是这样吗?”
我明白自己在曲子中溶入了太多自己的情感,一首甜蜜的曲子在我手中负荷了太多悲伤。我点点头。
“放下那些负荷的东西,弹的轻松一点”老师为我示范,可是,我知道,我弹不出那么幸福的爱情。因为,我的幸福夹带着如影随形的伤痛,像卡其温暖的怀抱中有其他女孩子的发香那些心痛成为爱情的附属品,精确无比的出现在幸福的瞬间。
三
高考后,卡其考入南方的一所大学,他把通知书拿给我,然后对我说;“明年,考这所大学好吗?”
这是允诺吗?我扬起嘴角。手中的水果布丁闪闪发亮,一颗颗水果镶在布丁中环绕着温暖的光束。飘渺如梦境“好”我允应,同时一丝悲凉飞快的闪过柔软的幸福国度。
这样的允诺也许他对别人也说过。这个念头在我心中扫出巨大的阴影,那丝悲凉无限的扩大吞噬着天空。幸福与伤痛,爱情与陷阱如同一棵支盘庞大生机勃勃的两生花,紧紧缠绕着相生相息。
卡其走后,我如期升入高三。同时学业走入低谷,我日日夜夜思念着卡其,茫然无措间,我的钢琴老师推荐我去参加一个钢琴比赛。
她说;“你是个会用音乐诉说故事的人,凭这一点,你应该去参加这个比赛。”
我带着老师这句话踏上了去A城的火车,然后如愿进入决赛。
决赛在电视台举行,爸妈忙碌着帮我抽签,买水。我选了一首自己创作的曲子。[碎片]。空旷的舞台上,我闭上眼睛,手指放在键盘上,按下黑白分明的键盘,记忆的碎片一点点的拼凑在一起:微笑的卡其看我吃巧克力,安慰受伤的我,或风淡云清的把那些漂亮的女孩子搂在怀里……
铛……
钢琴发出最后一声哀鸣,胸腔中有种被撕裂的痛楚,琴声渊源流长……乐曲象是忽然中断般的结束。整个乐章停留在最痛苦的小结。
我平静的睁开眼睛,向台下鞠了个躬。
比赛结果如我所愿,我得到了音乐学院的入学机会,接到通知的那一秒,我想到了卡其。
入学间隙,我去了卡其所在的B大,在他们的校门前,我远远看见卡其像以前一样牵着一个女孩子的手走过我面前,他没有看见我,只有不到3米的距离,可是似乎胜过从这里到A城的几千里,他背对着我,那个女孩在他身边格外幸福。
泪水模糊了双眼,十四岁到十八岁~他占据了我整个少年时代,四年,我唯一爱饿 ,深深爱着的人,这份爱让我在幸福与失望中久久徘徊。
四
再A城,我下定决心要做一个音乐人。
音乐学院的琴房非常漂亮,我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练琴和创作,我不厌其烦的弹着贯穿所有音阶的琶音。
“可以弹那首你比赛时弹的曲子吗?”
我扬起脸看见一个干净的男孩子向我微笑,我点点头,手防在琴键上,深吸一口气,纸尖流出悲伤的音符。
“很多事放下才能快乐。”他的目光柔软的落早我身上。
我笑笑“也许吧”
“这首曲子的名字是什么?是不是{割爱}?”
我的心猛然动了一下,仔细打量那个男孩”你是那个得第一名的~~~~“
”我叫蓝天“
我抱歉的吐吐舌头
“你的曲子很有震撼力,有种撕列的感觉,像是~~割爱的痛楚。”
我在心中叹息,原来音乐贞德可以最直观的表达人的内心。他是个与音乐为伴的人,竟可以感觉到我乐曲最深处的悲凉。
“你不觉的曲子中缺少一个委婉浪漫的章节吗?”他的手划过琴键,几个跳跃的音节轻盈的而出,婉转舒适不乏少女情怀的表达方法弹着那段主旋律。“这样,主人公认同放弃那段感情,然后遇到更好的人,两人坠入爱河。”
“会吗?”
“会的,,只要相信真正的幸福就在身边,”他在对面的钢琴前坐下,弹起那首{至爱丽斯}
温润绵长的琴声轻轻敲响我的耳膜波动我心弦。琴声点点美好如天籁,他纤长的手指轻盈的跳动。
“你弹的真好”
他淡淡的笑了,那笑容如同冬日正午的阳光。
真是个美好如童话的男孩子。我默默想。
五
生活慢慢进入正轨,我开始习惯耳边终日细碎的钢琴声,习惯每天花最多的时间弹琴,习惯用音乐淡漠对卡其的爱,习惯和蓝天一起弹烦琐的四手钢琴。
也许,时间可以摸品一切创伤。
冬天如期而至,这个北方的城市飘起了雪,我穿着厚厚的风衣立在飞雪萦绕的校园之中,看着洁白的雪花把校园装饰成天国的样子,我长在南方几乎不曾见过这般美妙的场景。风和着飞扬的雪花吹起我长长的头发,我没有戴帽子,任雪跳进我的发丝中。
蓝天穿了件白色的羽绒服向我走来“怎么穿这么少?”
我没有告诉他着已经是我最厚最暖的衣服,
他笑着说“你们女孩子,要风度不要温度。”
妈妈汇了钱给我,让我添几件衣服,可是我一直没有买,钱就放在卡里。
蓝天把围巾拿下来,帮我围上。
我想到琼瑶小说中俗套的情节。“不用了~~~”我推开他的手,但那后世的围巾仍旧搭在了我身上,我不禁笑了。
“你笑什么?”
“其实你们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呢”
“啊?”
“我一直觉得学艺术的人都会比较难相处,会很顽固或者像我一样有时封闭自己,可是事实上像你啊还有荧荧他们都很开朗~~~很好相处呢!”
他眼中流淌着一种 难尽的东西,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其实,他们心理的黑暗是你看不到的,那些长期积累的辛苦和伤痛交织在一起,长在每个人心的一角。”
“比如你?”
他摇摇头“我上知足的,能站在这里就应该觉得幸福,我这样告诉自己。”
我听懂了什么。却亦是不懂。
寒假,我回了家,做在火车上,感觉到气温一分分的上升。窗外的风速一点点减小。那仇隙的感觉涌上心头,我已经半年没有回过家了,想到这里泪水不由分明的滚到衣服上,印出几朵水痕。
父母已经在月台等我了,
妈妈细密的粉底盖不住红红的眼眶,我心里的酸涩冲淡了回家的喜悦。那一刻,我才真正懂得“儿行千里母担忧”。爸妈多次催我回去“十.一”“元旦”……只是我害怕看见卡其,不知道怎样面对他,所以一次次拖了下来。
我努力压抑自己想哭的冲动,笑着告诉父母在他乡一切都好,我想我太自私了,为了一份青涩的爱忘记了自己的父母……
家乡气候温暖,阳光柔柔的照在我身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不到一个月的寒假,我并没有见到卡其,他没有和我联系,我也保持这份沉默
六
回到学校,同学门大都穿了新衣服小同的头发做了大波浪,卷卷的,很好看。
我想那些刻骨铭心最后难免回归平淡,那些恍如梦境的年华最终难免屈服与命运。那时,我再也不是哪个单纯的少女了。记忆的碎片记录着那个旅程。尽管那条路爬满了 荆亟,流下遍地血迹。
我压压手指回想那首{割爱}
我把双手放在琴键上,再次弹响那 一串串如缺口般的音符,记忆的幻蝶纷飞着纠缠着洒下金粉。
心痛被全部唤醒,那些撕列的感觉一如单出向我袭来,琴声如同染上了我的血一般,沉重的血腥布满琴房。
零星的燥声慢慢静去……只有空荡荡的琴声扣击心房。
当……
我无力的按住琴键,几乎看见了心被打成碎片。一片片飘落在风中。
当……
又一次强烈的哀鸣,我脑海中一朵朵幻碟交织成巨大的利刃,生生割去了寄生在我心中多年的爱恨纠缠的两生花。
耳边是一串风铃的响声,心一下子恢复了从未有过的平静。
想起那年夏天我和妈妈一起走在海边……浪花一点点冲刷我的脚踝。
琴声变的轻柔绵长,手指轻盈起舞,一个个饱满温暖的音节让我的嘴角勾出一个幸福的笑。如蓝天所说,我在原有的乐曲加入了一端,构成完整的乐章。
高音最后一个音符冲入耳道,回响了许久。
我睁开双眼,眼前依旧是那架白色的钢琴,下一秒,琴放响起掌声。同学的赞美染我应接不暇。
人群喧嚷中,,我想起了蓝天。
我以为这个故事回想{割爱}一样,美好的落幕,也许青春的幕布无须华丽的粉黛,只要有美好的记忆就是完美的。
未完成
CUT MY L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