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那似水年华
作者: ︶ㄣ煜☆冬々 发表日期: 2008-02-06 23:09 点击数: 476
介绍篇我很喜欢的文章!!
一册《板桥杂记》，满纸水流花静，道尽秦淮旧事。
一篇《影梅庵忆语》，一字一泪哭成，终结才子佳人风月情坏。
一曲《哀江南》，吊秣陵、吊秦淮、吊旧院、吊板桥，歌别大明王朝
大抵每一个人都会对一页远去的历史有着缱绻之情，在那些零落成泥的古迹处定有一二者徘徊往复,眼角余情未了。人们巳无法回到那个时代，只能从这若有若无的遣迹和似雾似梦的情节中凭吊心中那个仅有的依稀轮廓的朝代的背影。
略知中国历史的人大都了解一个王朝从兴盛到衰亡大抵都会在灭亡之前出现昙花一现的治世，国家一度空前的繁华，所到之处大约处处歌舞升平，但在这管弦纷纷入云，看似宁静和平的表面之下，有志之士不难听出其中似远恰近的靡靡之音，王朝经历了开国强盛到战争侵略，之后的中兴只不过是回光返照；虚华的靡费毕竞禁不住“内囊都也尽上来”的内在腐朽。张居正的万历中兴依然没能留住大明王朝逡巡的脚步，明朝留下的是神宗的无知可笑还是崇祯自挂槐树的无可奈何已经不再重要，只只每每想到这段历史心便会异样地沉重起耒，那种失落和隐痛可以绵延数百年，至今不仅仅因为山海关的大门拱手迎来了北方的蛮夷之族；也不仅仅因为中原这个礼仪之邦从此被驾驭在落后，愚昧的少数民族之手，只是曾见金陵玉殿莺啼绕；秦淮水榭花开早，至今却瓦解冰消，那条烟笼寒水月笼纱的秦淮河凝结了太多的惆怅和忧伤，漫天卷着风尘的年代已经过去了，站在历史的彼岸,透过迷蒙的云烟，我试图回到远逝的年代里与美丽、与爱情有关的风景、不禁然，对秦淮的怀念如同一朵破苞的花，一点一点绽放在我的心头，使我一次次地萦纡于秦淮八艳的生离死别，爱恨情愁中。
秦淮河上美人泪, 跌入河底没有碎
南京,古称金陵.六朝金粉之地.秦淮河,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可以说秦淮河是奢华文明的畸形产物:大明帝国的风雨飘摇也阻挡不了声色犬马和文酒笙歌.江南鱼米之乡造就的秦淮佳丽们却是别样的风华绝代,其中的秦淮八艳更是名垂青史.她们的存在自然与喜好附庸风雅吟花弄月的才子文人们有着割不断的联系.
旧院是佳人们的栖居所在.妓家鳞次,比屋而居.与之遥遥一河之隔便是贡院了.想耒读书人十载寒窗求才取功住,若有一二者心猿意马,情系对河的屋宇精洁,花木萧疏,久而久之沉溺于温柔之乡倒也情由可原了.但那些心高气傲的名媛们,大都轻视那些轻薄膏梁之徒,反喜结交一些清贫高洁的文人雅士.自幼入乐籍偏又出落得妩媚动人。在鸨母精心但又苛刻得不近人行情的调教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的还造诣颇深:像马湘兰的书画至今也享有极高的声誊.这种与生俱来的资质和身处烟花巷卑贱身份造成的心理落差并与之相伴随的患的患失深深牵绊着本已命运多舛的秦淮佳丽们。
病眼看花愁思深，幽窗独坐抚瑶琴。黄鹂亦似知人意，柳处时时弄好音。
天资巧慧，容貌娟妍的董小宛给我们的也只有这一首自伤自感的自我写照。她尤爱李白自号青莲。针神曲圣，食谱茶经，莫不精晓。但她一生最为人们津津 道的是和明末四公子冒辟疆的爱情传奇。这是一个为人称道的才子佳人的结合；这是郎才女貌的千古佳话。可以说当时的董小宛是八艳中惟一的在爱与爱中安然辞世的。虽说顾媚身居一品夫人，生前享尽荣华富贵，死后又以国葬，但是龚鼎孳的狡猾世故与她心中记翩翩才子余怀的反差让她郁郁终生。而冒襄的至情至信的《影梅庵忆语》，洋洋洒洒近万言的缅怀悼念，令人读之无不动容。其中“今忽死，不知姬死而余死也”这句痛心疾首的肺腑之言，若小宛泉下有知，应该可以笑着流泪了。可就是这本《影梅庵忆语》，却有着异样的无奈：
“其人淡而韵，盈盈冉冉，衣椒茧时，背顾湘裙，真如孤鸾之在烟雾”。是日演弋腔《红梅》以 俗之剧，咿呀啁哳之调，乃出之陈姬身回，如云出山岫，如珠在盘，令人欲仙欲死。漏下四鼓，风而忽作，必欲驾小舟去。余牵衣订再晤，答云：“光福梅花如冷云万顷，子越旦偕我游否？则有半月淹也。”余迫省觐，告以不敢迟留故，复云：“南岳归棹，当迟子于虎丘丛桂间。盖计其期，八月返也。”余别去，恰以观涛日枫母回。至西湖，因家君调已破之襄阳，心绪如焚，便讯陈姬，则已为窦霍豪家掠去，闻之惨然。及抵阊门，水涩舟胶，云游关十五里，皆充斥不可行。偶晤一友，语次有“佳人难再得”之叹。友云：“子误矣！前以势劫会者，赝某也。某之匿处，去此甚迩，与子偕往。”至果得见，又如芳兰之在 谷也。相视而笑回：“子至矣，子非雨夜 中订芳约者耶？感子般勤，以凌遽不获订再晤。今几入虎口，得脱，重赠子，真天幸也。”
让冒襄念念不忘的陈姬究竟是谁，为何她会出现在纪念小宛的文字中。带着种种的不解，我又一次翻开明末诗人的作品，不经然，冒襄自已的一句话道破其一生所憾：
妇人以恣质为主，色次之，碌碌双鬓，难其迭也。蕙心纨质，淡秀天然，平生所见，则独有圆圆尔。
终于明白为什么冒襄在与小宛刚刚两情相悦时突然一度若隐若离。以后小宛指天誓日的表白冒襄依旧不为所动。在这里我们不能过多指责冒襄的负心薄情。对于他来说，陈圆圆是他最初的恋人，两人也有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他眼里的陈圆圆绝非一介仅有如花容颜的风尘女子，作为红颜知已，才情俱佳的圆圆比小宛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也确实是真心想娶她为妻。可是，当两情正浓时，一介文书带走了冒辟疆：冒父冒起宗被调职至衡阳，而在那个兵兵荒马乱的年代，岌岌可危的衡阳城无论是政治上或军事上，都是求生不得的死地。为了父亲的调职而奔走。可他哪里知道这一去就是生离死别。临去殷勤的寄词竟成了永久的话别。等到冒襄再一次回来接圆圆时，已是人去楼空。就这样，冒襄无可奈何地放弃了他最心爱的女人。陈圆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但我们不难揣测当她心心念念她的情郎时那份焦虑以及对自己所处环境的不安。每次妆楼凝望、误几回天际识归 。一次次的失望之后便是深深的绝望。柳永有词曰：“争知我，倚栏杆处。正恁凝愁。”圆圆别了冒襄后的日日夜夜也许就是这样望断秋水的苦苦期盼。
冒襄和陈圆圆在阴差阳错间分道扬镳，像两颗彗星按着自己的轨道运行，永远不会相见。冒襄在明末清初投生于救国爱国中，人清不仕的他在青史上留下了光辉的形象。而陈圆圆则变成红颜祸水的代名词了。历史上的陈圆圆与西施、杨贵妃一样成了亡国的导火索，与她们一脉相承的倾国倾城又是相同的千秋骂名。同相，她也象她们一样没有为自己留下任何辩解的言语，她能说什么呢？自己的一生就在这漂泊不定中度过，她没能像柳如是那样遇到对她爱如珍宝、呵护备至的钱谦益；也没有像卞玉京一样找到一个安宁的栖身处，常绣佛前。更不能像小宛，跟相爱的人厮守一生，过“呵手为伊书”的红袖添香的恬静生活。终其一生，她，只不过是一个苍凉的玩笑罢了。在众多男人抢来抢去中做着声色工具，只惟求在这狭小空间中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但仅这个期望也随着大明的覆灭而烟消云散。也或许，在冒襄离开她的那一刻，所有的爱、恨都随他而去。以后的圆圆只是一个没有了情感和欢乐的躯壳罢了。
陈圆圆的生平是个谜，来无踪，去无影。我似乎不能用三言两语来概括她。作为中华历史上最悲壮、最无奈的一代红颜，她的登场和谢幕恍若惊鸿一瞥。历史的河流过于的冗长，它所给这个越女如花只是零星的点缀、白描轻轻勾勒的一笔；对于陈圆圆，过多的溢美之词都显得苍白无力，惟一令我唏嘘不已的一句是：她的真实与虚幻宛如好花在犬春时开到明亮迷离。
本来是说董小宛的，但不知不觉中写到了陈圆圆。诚然啊，秦淮八艳自然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千丝万缕的联系。她们本身就是一段历史：“八艳”们的存在不仅为文人鸦雅士找到了一块寻芳觅艳之地，更使这些正史上苍白的人物形象更丰满——他们也有爱、也有懦弱和无奈。她们又是一种文化：历代的名媛才女大都零星地闪现，让人还来不及惊叹她们的光芒，她们就象流星一样刹那间划过天际。而真正成气候、集大成的年代非明末清初的秦淮时代了。她们的文化与复社文人分庭相抗，自有独到的气质和品格：“倾国名姬陈圆圆，风流女侠寇白门，长斋绣佛卞玉京，侠骨芳心顾眉生，艳艳风尘董小宛，风骨嶙峋柳如是。”明眸善睐或是回眸一笑在于她们，更多的是使人望而生敬了。
至于小宛，历来人们说得最多。秦淮女子中只有她的气质最接近于水——一个如水的女孩。这条蜿蜒潺潺的小溪，当遇到知已相爱时，便会以一泻千里的气势汇成滔滔江河“拼得一命 知已，追伍波臣作鬼雄”。她的誓言依旧离不开水：“委此身如江水东下，断不复返吴门。”想起那一句“女人是水做的”不禁会意一笑，因为是水，才会格外的冰清玉洁；因为是水，才会格外的义无反顾。为了冒郎，她苦等三年，瘦尽灯花又一宵。论资质、论才华、论气节，小宛稍逊于她的姐妹们，但是痴情者，平身所见，仅小宛尔。
白骨如山忘姓氏，无非公子与红妆
一本轻而薄的《影梅庵忆语》让恍若黛玉般执著痴情的董小宛永远留在人们的心中，一句“冲冠一怒为红颜”使我们记住了陈圆圆。八艳中最光辉生动的形象要数孔尚任笔下的李香君了。说到此处，我不禁感到无奈，秦淮河畔的旧院中才貌双殊者数不胜数，可为人所知的也仅仅这么几个。我一直对“八艳”命名的由来怀疑已久。就连《板桥杂记》中也并无“八艳”之说，与这些青楼女子交往甚密的钱谦益、吴伟业似乎也没有这样的定论。现有考证陈圆圆是姑苏人士，本籍原非金陵。而柳如是也是在嫁与钱谦益之后才移居南京的。所为“八艳”，不免有后人生搬硬凑之嫌。这几位女子的出名正是幸有别人为她们列书作传。像董小宛之于冒襄，陈圆圆之于吴伟业，李香君之于孔尚任，柳如是更有国学大师陈寅恪为她“相思廿载待今 ”。试想，应该还有多少红颜遗事不为人所知啊，也许她们也是一样的色艺双冠、一样的节高气傲。只是未曾遇到欣赏她们的文人雅士。她们的才情、丰韵都随着这个远去的朝代而烟消云散了。
因此，要感谢孔尚任，他的《桃花扇》出色地完善了侯方域的《李姬传》中香君略显单薄的形象。读《桃花扇》时总有兴尽悲来的感觉，想来这就是它之所以较之其他剧本更有凝重感，读之更有味可寻的原因。清兵的入关是中国历史上经济文化的倒退，马上的游牧民族驾驭起中原来必定是野蛮、落后的。明朝出现的资本主义萌芽没有发展便消亡了。而明末那种充满市井侩俚气息，自由、开放的民间文学也被“打”得七零八落，清朝的禁欲主义扼杀了一大批才华横溢的作家。可以说清朝文化上的没落在一开始就呈现了。(至于《红楼梦》的出现则另当别论)所以清朝文学走的一直是伤感的基调，这远迥于《红楼梦》等浪漫主义的作品，那些原本的愉悦、欢快都不见了踪影。如此的背景下诞生的《桃花扇》便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了。《桃花扇》的出现让作为后人的我“惊艳”不已，自让为中国宋以后的文学作品中能与《红楼梦》媲美的也只有《桃花扇》了。《桃花扇》的点睛之笔应该是它的 韵，而其中最有神韵的要数《哀江南》：
山松野草带花桃，猛抬头秣陵重到。残军留废垒，瘦马卧空壕；村郭萧条，城对着夕阳道。
…………
当年粉黛，何处笙箫……白鸟飘飘，绿水滔滔，嫩黄花有些蝶飞，红叶无个人瞧。
…………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这青苔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楼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是的，不是每一个王朝的没落都留得住诗人多情的笔墨，通观历史：无论是对盛唐之音的慨叹或是对大宋江山的嘘唏都比不上对明朝的缱绻留恋。回想起来，大明不过是一个被历史淘汰了的王朝，它的腐朽、没落都无可避免地把它推向了不归之路。而那些生不逢时的才子佳人们，又何必为一个已经毫无生机的朝廷颠簸得过于认真。汤卿谋所谓三副“眼泪”中的“哭国家大局不可为之”实在值得推敲，这些为国破而痛疾首的志士大夫往往在前朝也没有机会得到重用，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相反大多数人还都受到冷遇或排挤。但是千余年的封建礼教已经浸透了他们每一根骨头，而为统治阶级所利用的儒家思想已成了他们做人的准则了。曾经读到的一篇关于柳敬亭的文章，对此有着极其深刻的评价：
柳敬亭生逢明末异族入侵的乱世，在残酷的新旧蜕嬗现实里过献艺生涯虽然足以糊口，个人际遇却跟当时的政治环境串成唇齿关系，不但哀乐不能自己，连栖止游息也往往不由自主，最终难免惹出一些同时代人的阴忌和身后的是非。名学者柏林论犹太人遭逢剧变落难四海的世代悲剧，分析他们在西方社会安身立命的坎坷经历，说到有些人面对陌生的茫茫新天地畏缩不前，宁愿躲进阴暗的旧犹太区里作茧自缚；有些人壮志凌云，满怀理想，一味乐观追逐希望的曙光；有些人跟异族外人称兄道弟，打成一片，不惜忍受身心的折磨，为的是扬弃故我，改变信仰和习惯；还有一些人心理背景作祟，明知不可自绝生路，依然傲骨嶙峋，不甘同流合污，拒绝抹杀本性去奉献新主子，结果落得荡漾河心，两岸渺茫，甚或徘徊于废国荒岛之中，顾影自怜，孤芳自赏，自尊心无限膨胀，不然就是自暴自弃，觉得钻不进自己梦想的阶级，反而被那个阶级奚落、遗弃。这些现象，其实并不只发生在犹太圈子里，而是民族主义爱国精神潜移默化之下的普遍心态：明知迎合新形势、顺从新权贵是命运兴旺之关键，无奈遗民孤臣孽子的心理包袱始终不容易甩掉，结果是聚光灯照明圈内的人疑神疑鬼，照明圈外的人怨天尤人，彼此阴阳相克。
由此 来，贾宝玉说的“沽名钓誉，入了国贼禄鬼之流”也决非盲言。而对于这些 水的女子来说，民族气节的固守就显得格外的悲壮。身份的低贱让她们更早、更清醒地 待自己。她们没有士大夫那种虽怀才不遇但始终沉溺于安邦治国的幻想，而像李香君这等大义凛然的气概也非是亡国时绝望的忠贞。她们的心恐怕是最为晶莹剔透的：
你看，国在哪里，家在哪里，君在哪里，父在哪里，偏是点花月情根，还割他不断吗？
在家国俱亡的同时，她们惟有的只是不屈的人格。国毋在，何谓家——这不是忠君爱国的口号，而是客观规律和事实。可惜，这一点，饱读诗书的士大夫们始终都无法区分清楚。
笙歌西第留何家？烟雨南朝换几家？
传得伤心临去语，年年寒食哭天涯。
一个曾经煊煊赫赫的朝代过去了，只留下破旧的残迹。虽然还有少数以遗民自居的文人依然在怀旧中生活，然而普通百姓早已淡然。那一丝丝的迷茫和幻灭惟有在这朦胧烟月，碧水白沙的秦淮河中依稀可辨。那粉垣黛瓦的旧院早已冰消瓦解。史可法三千残兵守一座空城，换来的却是满清奉其为至洁忠魂的讽刺；复社文人割断花月情根遁入空门；只剩下民间艺人苏昆生、柳敬亭归隐山中，把六朝下事付之风月闲谈。轰轰烈烈登场的一代红妆们留下的也只是柳河东自缢张绛云楼；卞玉京血书《法华经》；陈圆圆香消莲花池的慨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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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ㄣ煜☆冬々 发表于 2008-12-21 21:22
#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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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8-12-21 16:55
#4
- 这要用多少时间去打上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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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布衣 发表于 2008-03-08 16:17
#3
- 竹林七贤默默无闻 秦淮八艳津津乐道 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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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乡 发表于 2008-02-06 23:45
#2
- 祝煜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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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诗天子 发表于 2008-02-06 23:26
#1
- 老兄还在上网呀,我给你拜年来了,祝新春愉快,万事如意,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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