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红包,那还真是一件让人欢喜让人忧的事。
小时候拿红包,一味开心。只要说几句好话,就能白白地拿钱,又不用干活,岂有不乐的?虽则那钱到底进不了自己的口袋,最终还是被母亲收缴了去,只拉下一句“妈给你存着长大了用”之类敷衍的话。
后来才知道,红包不是那么好拿的,一出一进,两相扯平,有时甚至出的多进的少。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在苏州过年,苏州的叔公给了我十块钱的红包。十块钱压岁钱,那时候可是了不得的数字了。后来我又见着了舅舅,舅舅给我的红包是五块钱,我正洋洋得意凭空挣了十五元,一转眼见母亲包了三个红包给舅舅家的三个表姐。就这样,十五块钱打了水漂,我落了一场空欢喜。为此我闷闷不乐好几天,也没好脸色给舅舅看。我妈看出来了,晚上她把那十五块钱塞给我。可这十五块钱还不是我妈自个儿的,我心疼我妈不要这钱,只是责怪她不该这么大方,把我得的压岁钱全给了表姐们。我妈说,你小孩家不懂,人情大如天啊。
人情大如天。我母亲素来豪爽慷慨,自己省吃俭用,可是掏红包比谁都真诚。我成年以后,每每瞧见姑姑家的孩子上门拜年,明摆着是讨压岁钱,我心里忿忿不平,可是毫无办法,因为人情大如天。谁叫咱中国是礼仪之邦,谁叫咱中国人就好讲究这虚礼呢,打肿脸充胖子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也许就是憎恨这样的虚礼客套,所以我结婚的时候坚持不办酒席,谢绝一切红包,免得以后还礼的麻烦。可是人在俗世,虚礼俗情哪里就能躲得过呢?总是在去与不去间徘徊,总是在送多送少间犹豫。送少了不好看,送多了自己实在亏得厉害,我不想沾人便宜,可也不情愿总吃亏,谁挣钱都不易,我实在要比我母亲精明得多。
生下可可以后,不可免俗,也受了不少压岁钱,每收下一笔,总在我的笔记本记下,碰上了婚丧喜庆,送上差不多的礼,一拳来一脚去,两下分明。幸好我的这些表兄表妹差不多都成了家有了孩子,这几年压岁钱是两相免了,我省心不少。
今儿可可随着父母外出拜年回来,一进门就掏出一个红包来,说是舅母塞给她的,我大惊失色,这才想起表兄的孩子已经上大学了,算成人了,所以他们又给上了。我抱头呻吟,这下可怎么还礼呢?
过年送红包这都是流传下来无法考证的事情了,所以,任何人都改变不了了。
记得我的母亲说,在自己姐妹间就不要这些了,因为你送来我送去的,没有多大意思只有对外面的人才给红包的。可是孩子不懂这些,每每看到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红包,自己没有,心里很不高兴,后来就说,算了,孩子就盼着这一天呢,让他们高兴吧,所以又都开始给了。
我也是这样,走到谁家,都是等别人先给,然后我在给,这样给的时候总是比一倍,别人家给50,我就给100,别人给100,我就给200。
没办法。
花青,祝你新年快乐!健康!
对于过年,其实我倒是蛮有想法的,只是这想法上不了台面说,所以我就没说,哈哈,大过年的,人人乐呵呵的,我却想着人生如戏活着无趣,这要是写出来不是太扫兴了么。所以,我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成年以后,到我姐姐家做客看到什么好要什么,姐姐来也是这样,全然没有父母的传统,可是这样反到是嘻嘻哈哈亲近了很多。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