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冬季的思绪
-揄扬红叶-
这个冬季是个多么美好的冬季,整整飘了一个冬天洁白的雪花。大地冰封,到处银装素裹。孩子们尽兴的玩个够,堆雪人,掷雪球,拍雪罗汉,溜冰,拉雪橇。大人们也三三两两踏雪而行,湖边,山道,小路,林间,处处留下欣喜的足迹。把个无瑕大地打扮的缤纷多彩。
飘雪的冬季,飘雪的新年,几多美好几多温馨写在人们心间。可偏偏我的心情冻结成冰,没有佳节的喜悦,没有新春的生机。是太多的生死离别麻木了心灵,是看透了滚滚红尘的些许玄机,还是理想和现实打了太大的偏差,也或许是太过敏感的灵魂迷惑在失去规章的俗事红尘中,找不到出口。我分明感到了一种窒息生命的力,穿透躯体直达灵魂。无力抗争,无有出路。疲惫的我就这样蜷缩着身心,想要躲进死神神秘宁静的家园。此时才明白死真的不是件可怕的事,有时比活着更容易,更令人向往。
想到死, 我吃惊了。我这样一个 向来乐观的人怎么就会想到死。而且居然能如此平静如此微笑着去和死神握手。难道自己真的要死了吗?就这样离开了吗?曾经我去劝过一位有抑郁症的朋友:幸福的家庭,可爱的孩子,小康的生活,怎么就想到了死?可如今这种事情却在自己身上上演了。连我自己也吃惊怎么就有了这样的思想。这让我想起了那个万水千山走遍的三毛。原来生死就在一念间。
可理智告诉我,不能这样沉沦,不能这样糟蹋自己的生命。这个新年的除夕之夜,我就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中与死神过招。红红的春联,喜庆的礼花,团圆的饺子,微笑的亲人,都没再让我感到多少温暖,都没再让我感到留恋,我就这样徘徊在生命的边缘,只想归去,只想归去。
当新春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户投射进来,当窗外柳稍头一群麻雀开始叽啾春的诗句,当夕阳的一抹余辉洒向冰封的湖面,当夜的钟声在谁家轰响的礼炮中敲响,我向自己的心门发出声声叩问。生何因?死何由?原来把一切看透,竟然是这样的结局:为自己找不到生的理由。
生死一瞬间,名利烟云散;世界不因多一个人多精彩,也不因少一个人多失落;就是你走了,亲人孩子也照常会幸福的生活着,所以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郁郁的心就是找不到寡欢的理由。
我开始找人聊天,像抓救命稻草一样逮着谁是谁。可聊来聊去,才发现,有些事注定得自己去消化,别人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人生有时就是这么无奈,只能靠自己。就像现在的我。迷失了自己,只有自己把自己找回来。连自己都理解不了自己,别人又如何来理解自己。
每天,我端详朝阳透过窗帘洒满小屋,观看那麻雀蹦跳在日渐柔韧的柳枝;每天,我追逐蓝天上白云聚聚散散,远眺冰封的湖面日渐消融。春是一天天的近了。怎可虚掷这寸寸光阴,给自己一个生的理由吧:活着就要幸福的活着,明媚的活着,有意义的活着。就像自己是一棵草,一朵花,一块石,一缕风,不管经历什么,遭遇什么,草还是草,花还是花,石还是石,风还是风。不管岁月如何轮回,不管世事如何变迁,在天地间自由呼吸,做好我自己。
当门前的水管终于解冻开始哗哗流淌,当一缕春风冲破寒冬开始裁剪万紫千红,我庆幸自己能艰难的走出这个心灵的冬季,重新把春的消息写满大地。
紫月罗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