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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影随形 发表日期: 2008-02-13 01:52 点击数: 231
很久没有听过许美静的歌,曾经打动过很多人的《都是夜归人》,此刻听来依旧有久违的感动。不知这位昔日的新加坡歌手是否在成名后被那些应酬和虚名所迷惑,这种担忧似乎可以找到注解,她确实很久没有出现在媒体的视野里了。想来在歌坛圈里的长青树,能够做到成名后“保持”的实属凤毛麟角,许巍成名那些听来暖洋洋的歌曲,让人感觉歌者如同做了易容手术般,朴树则经常烫着剑麻状的头发招摇过市,第二张专辑早就没有了第一张专辑里的纯朴和呐喊,多了许多属于都市、属于浮躁的内容。我很难理解为什么曾经网上那么狂热地宣传他的那首《生如夏娃》,仅就歌名就可以判定为一首取悦于白领之作。想来最令人怀念的还是地下摇滚,还是那些曾经饱受创伤的岁月。张贤亮的《绿化树》和《男人的一半是女人》,较之后期的《习惯死亡》或者《青青期》如何?后期的作品会被人视为“买得不值”,还有早期的那股探索唯物主义真理的劲头吗?
仅仅是一点点肤浅的感慨。歌坛也罢,人总是要变的,要保持纯真实际上也是一件很虚幻的事实。正如《流浪北京》的拍摄者吴文光所言:那个时代(拍时是80年代末90年代初)到现在,已经发生了很多的变化。
但是我相信,苦苦地寻找人生真义者,必然是要历经千辛万苦的,最令人感动,最能轻易地打动人的也正是那漫漫长夜中曾经无数次失望甚至绝望的奋斗,那似乎要熄灭的烛光,那在海上几乎就要被狂风吹灭的指路船灯,它们是那些在数年以后功成名就者内心的力量,那是万劫不复后也无法忘怀的最初的梦想萌动、冲动。我就是这样上路的,无论多少次跌倒,无论多少次被误解或者自己也陷入了狂热的指责和对世界的控诉,我都永远无法忘怀那些最初的梦想和誓言。
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很多,因为我总是一个人捱到很晚,几乎象吸毒和喝酒般上瘾。我总是有种错觉,以为我是上帝的宠儿,是他安排我到人世间,默默地守护着这个象大海般辽远的夜晚,灯光看似明亮,但一旦我走进去,它马上就会弯弯曲曲起来,触到内心深处的伤痕的时候,我似曾泪流满面地苟求,岁月和残酷的人生对我的怜悯,永远无法追回的岁月,你是一次次地让我行走在错过的过道上吗?以致我变得神经过敏,常常疑心世界在与我作对,不止一次。于是,我回到了过去,过去,象这首《都是夜归人》。于是,我回到了过去,面对着朋友们,点燃了一支烟,那是理想吗?那些话语你们还记得吗?你何曾透过我的眼神,看到眸子里的遥远,灰色城堡里的蒙太奇般的人和物,他们朦胧地走近你又离开你,可是,酒吧里的灯光太过于明亮,只有甜美的服务员小姐的嘴角的微笑渐渐地清晰起来……
我走上前去,告诉朋友,把你身上的那身名牌西装脱下来吧,把你那股故作深沉的做派甩掉吧。我不稀罕你有车有厂成为一个鞋厂的老板,我不稀罕你出手阔绰。你我终将会再次相逢在人生的另一个战场上,我一直在凝视着那一天的到来。只是,你永远来不到这座冬天的树叶落光的城市,永远来不到这条道路宽广的城堡,永远听不到这里的姑娘话语里的儿话音,永远也没有更宽广的胸怀去容纳这里的千军万马,永远地……
如果你偶尔路过这里,我会带你去一个据说是薄仪父亲旧居的地方,那里有个啤酒湖,适合象你这样的自称可以把几箱啤酒灌进肚肠里去然后面不改色的家伙,只是我也永远只能看着你一杯杯地跳入这片用酒精做成的汪洋大海,然后去回忆过去,因为我滴酒不沾。哪怕只有一个四流的吉它手,在我面前弹奏一首,都会让我感动得流出眼泪。你奇怪吗?当年你从大学里出走豪迈和叛逆劲哪里去了?我的论断在若干年前已经生效了,你当年的挥斥方遒不过就是故作洒脱的做派,而我也不过是不可药救的理想主义者。我也只能默默地祝福着我们相逢的那一天早点到来,但,一定不是在家乡那个说着蹩脚普通话,但看上去还有点姿色的服务员小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