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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之舞 发表日期: 2008-02-14 16:22 点击数: 243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题记
(一)
瞬知道滟喜欢一首歌:《十年》,却从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他问她时,她总是笑笑,然后不说话,于是,他也不再追问。
他们在交往,两年了。其实,他们初中就认识了,彼此都有好感,却不敢表白,因为他们已再也受不起任何伤害。于是他们选择了不同的学校,和自己赌了一把,如果他(她)喜欢我,他(她)会来的,没料到,他们都赌输了。毕业后他们才明白一切,但已经太晚。他们分开了,一直没有联系,却没想到,大学还能再见。
他们被分到了一个班,在听到瞬的名字时,滟猛地转头,刚好对上他的目光,然后她用口型告诉他,我喜欢你。
大学时,瞬几乎是完美的,天天都会有一大群女生追着他,但他却没有接受过一个人,因为他知道, 在看到她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她,也只有她,永远能跟上他的步伐。
滟是学生会会长,但她的冷漠孤傲让人不敢接近,只有他一直在慢慢地走进她的心,然后,他说,我们交往吧,她同意了,于是,他正式宣布了他们的关系。他没有追问过她什么,这让她感到很安心。
毕业后,滟说,她要去留学,瞬没有挽留,只是告诉她,早点回来,后面的半句话,我会想你的,他没有说,彼此相依,已不需要言语。
她去了,之后就很少和他联系,她常常半夜惊醒,然后她会起来,泡一杯柠檬茶,怀念着他的味道,她想听听他的声音,但又怕打扰他,总是拨了一半号码,然后摇摇头,搁掉,她不知道,他也在等着她的电话,他对她过于了解,知道她会不习惯,他也是,想她的声音,想她的味道,想她的笑容,但他一直告诉自己,她很忙,别去打扰她了,所以他也没有主动和她联系。就这样,他们彼此等待,默默地忍受思念的腐蚀。
(二)
她走后一年,瞬的父亲要他回去,他父亲听他说了他和她的故事后,认为他和她在一起不合适,并告诉他已帮他安排好了相亲,他虽不愿意,无奈父命难违,他只好去了。他父亲帮他看中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叫芸,很漂亮,他只好把她带回家去。
之后的几天,瞬和芸都在约会,瞬只不过是敷衍了事,芸却发现自己渐渐喜欢上了他。芸告诉他,她是一个孤儿,和奶奶相依为命,大学毕业后,她去外面打工,这几天刚回家,奶奶就逼着她来相亲了,接着就她遇见了他。他听后,告诉芸,他是不会喜欢她的,因为他心里早有了别人,他也是被逼来的,他对芸是怜,而不是爱。
滟走了两年,完成学业后回到了家,本想给他一个惊喜,却无意中撞见了他和芸走在一起的画面,刹那,她仿佛听见她的心在滴血,“对不起,请让一下。” 滟冷冷地说。“你愿意听我解释吗?”瞬似乎在恳求,“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他呆了一下,有些霸道地把她拥入怀里,他温柔地说道:“我爱你。”她却把他使劲推开,略带嘲讽的语气问:“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他呆住了,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她一甩头,和他擦肩而过,留下了愣住的他,还有芸。
滟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她的公寓里,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却还是无法止住泪水。从小到大,她已经受过无数次的伤害:父母双亡,叔叔又是个酒鬼,常对她拳脚相加,她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赚了钱,买了自己的房子,原以为终于可以拥有一份美满的爱情了,终于可以不再封闭自己,可以不再担惊受怕了,可是……难道自己真的要像《十年》这首歌里说得一样吗?她的身子靠着墙一点点地滑下,原来,命中注定的事,还是逃不掉的。
(三)
突然,她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有钥匙的,除了自己,就是他了。接着,瞬从后面抱住了她,她自嘲地笑笑,自己日思夜想的怀抱,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听我解释,好吗?”她没有说话,他就当她是默认了,继续说:“你知道吗?这不是我自愿的,是我父亲逼我。他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于是给我安排了相亲。我从来没有爱过芸,一年了,我用各种借口拖延结婚的时间,就是为了等你回来。我爱你。”
他听到泪水掉在地上的声音,滟哭了,她声音颤抖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他说:“带你回去,让我父亲看看,我会说服他同意的。”“那,谢谢你。”“跟我回去吧,好吗?”“嗯。”她点了点头。他小心地扶起她,带她回家。
见到瞬的父亲时,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滟,滟,你怎么了?”瞬的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惊慌,过了许久,滟缓缓地吐出几个字:“他,是我叔叔。”一片死一样的寂静。突然间,瞬的父亲上来抱住她:“滟,滟,好孩子,我对不起你啊。我同意你们的婚事,这就算是我能做的唯一的事吧。”他的话骗过了所有的人,在场的人都误以为这是亲人团圆,皆大欢喜,高高兴兴地走了出去。
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瞬问滟:“这是怎么回事?”滟把她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他听后,说:“太好了,这样一来,事情就能进行得很顺利了。”可滟却愁眉不展,她摇摇头说:“我叔叔不会这么快放过我的。”
之后的一个月,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瞬和滟被婚礼的事压得没有一丝空闲,也许,这只是暴风雨前夕的平静。
在他们新婚的前一天晚上,有人把瞬叫了出去,瞬刚出门,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迷迷糊糊中,他听到有人在冷笑。
(四)
第二天,是他们的婚礼,滟突然发现,瞬不见了,相应的,叔叔也不知去向。望着芸挑衅的目光,她什么都明白了,对大家说:“对不起,是我解除了婚约,是我累了,突然改变了主意,希望大家能谅解。”虽然宾客有些不满,但很快被她镇定自若地应付了。然后,她对着芸微微一笑,是啊,自己早该想到,今天会出事的。
看着空空如也的厅堂,芸再一次感到了惊讶,她究竟是什么人,竟有如此大的能耐,不过,瞬是属于我的,他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看你如何逞能。芸的嘴角出现了一丝笑容,残忍而华丽。
第二天早上,滟接到了她叔叔打来的电话,该来的,总会来的。她并没有害怕,显然已经猜到了所为何事。果然,他叔叔威胁道:“瞬在我手上,我要你离开他,如果你不离开他,瞬就没命了。”此时,滟却异常平静,她缓缓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你儿子?”“他根本不是我儿子,他不过是别人托我养的罢了,只有芸,才是我的亲生女儿。”原来是这样,滟的手有些颤抖,这么说,他会杀了瞬……“所以?”“所以,你根本不配得到他的爱,你更没有资格,抢走我女儿的幸福。”滟的泪,静静滑下,一滴,一滴,消失在地面上。她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你能让我看瞬最后一眼吗?然后,我就走,永远,不再回来……”她叔叔似乎没料到她答应地这么快,有片刻的沉默,不过还是很快做出了回答:“那好,明天下午,西郊山坡上的小木屋见。”说完这些,她叔叔挂了电话。
滟闭上了眼睛,任泪水打湿她的睫毛,真的好想放声哭出来,可也许事故的变迁,早已让自己学会了忍耐,真的没想到,自己,还会流泪。
(五)
滟去了,庄重得像参加什么盛会,那座小木屋在她眼里,有说不尽的苍凉。旁边盛开着血色的蔷薇,似乎在预兆着血色的悲哀。
走到木屋前,滟却有些犹豫了,她怕一进去,见到了瞬,会不忍分离。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去面对这一切,逃避,并不是办法。
里面并没有人,滟脱口惊呼:“上当了。”她转头,看见了冷笑着的叔叔和芸。她一步步地向后退去,终于再也不能往后,此时的她,眼里却是无比的温和沉静,甚至,还有微笑?!
芸的眼里充满了诧异,在这种情况下,她竟然一点也不慌张,竟然是如此的温和沉静,终于明白了,自己到底哪点比不上她,为什么瞬那么喜欢她。这难道就是天意吗?
芸有些动摇了,拿着枪的手也不住地颤抖,她叔叔见了,怕自己的计划会失败,不断地说:“杀了她吧,杀了她,你才能有瞬的爱,杀了她!”芸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就在她准备扣动扳机的那一刻,滟叔叔和芸双双倒了下去,出现在门口的,是瞬。
“你怎么会来?”滟十分惊讶。“呵呵,老婆有难,老公怎么能不来呢?”滟有些脸红:“我们还没结婚呢。”瞬忍俊不禁,笑着说:“告诉你吧,那天晚上,我被绑架了,醒来的时候在一个小木屋里,我听见了芸的父亲和你的所有谈话。然后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打破了窗子,逃了出来,跟着芸的父亲一直到了这里。”“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瞬虽说得云淡风轻,但滟从他身上的伤口知道,他逃出来,并不容易,他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
“我们走吧。”滟说。“好。那两个人怎么办?”“交给警察吧。”“好,一切听老婆的。”滟又脸红了,但是并没有拒绝,她的脸上,满是幸福。
尾声
几天后,他们看到了这样一条消息:出逃在外三年的特大号罪犯终于落网。瞬和滟相视一笑,无比的幸福。
“对了,老婆,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呢?”“啊,随你啦,不都叫我老婆了嘛。”滟默默接受了这个称号,看起来是已经习惯了。“那,就现在吧。”瞬笑着牵起了滟的手,从背后拿出了戒指。“瞬……”滟感动得说不出话来。突然,她有写调皮地说:“呐,老公,有首歌说的不准哦。”“什么?”“《十年》啊: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猛然间,瞬想起来,他们从相识到相爱,正好十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