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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537401 发表日期: 2008-02-14 16:52 点击数: 176
寻财者
俗语有云:“笑贫不笑娼。”当今时代人们更是为利而奔波,为利而操劳。甚至以财富论英雄也成为颇流行的论调。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谁要是不做发财梦那就真的被认为有精神病了。
唐这是个不甘贫穷梦想成为超级大款威风八面的青年。他家住广西的某个赶不上时代潮流的小镇,祖祖辈辈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贫苦农民。他对自己的出身很是不满,老觉得自己是天子的身体农民的命。他怨自己的父母没本事成为达官富贾,害得他无法享受优越的先天条件。他还把这当成高考落榜的主要原因。怨归怨,他身上唯一的闪亮点是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摘掉贫困帽子穿上富贵衣服的梦想。他怨天尤人地在家赋闲了两年之后决定搭上“孔雀东南飞”的快班车到广东去碰碰财运。
唐亮不知道他到了广东之后能干点什么,也不清楚将要在哪一个城市落脚。反正广东遍地都是黄金,到哪里混都能混出个富贵样来。他带上几件还能映射出往昔时尚的衣服和少许的钱怀着一股初生牛犊不畏虎的闯劲出发了。节俭能使人富裕。唐亮的爹曾经不厌其烦地拿这句话来教导他。他虽不是省吃使用到勒紧裤带过日子但也没有挥霍无度的习惯,有时候还相当吝啬。然而他认为旅途上最俭省的办法莫过于搭车不用买票。在他的观念中穷人搭火车是不应该花钱的,因为穷人推动的东西太多双腿也因此不知受过多少的折磨,国家确实要在这方面多作点补偿。火车站里排除上车的人很多而且乱得像一锅八宝粥。他混水摸鱼躲过了检票员的眼睛挤上了车厢里。他很为自己有这样天才的构思和赵子龙闯曹营时的胆气而沾沾自喜他安然地靠在窗边不一会儿就和周公相约在美丽的远方。在他睡得正酣之时突然被别人极其粗鲁地吵醒了,无名火未免冒得三丈多高。等他的睡眼不再惺松时才知道原来是乘警要检票了。他煞有介事地在身上乱摸乱掏思维在为如何应付这一状况而高速运转着。乘警很不耐烦地催他快点,眼中流露出来了狐疑和愤怒。唐亮装出一副神志未清的模样对乘警说:“票我肯定是买了的这一点我可以对天发誓,只是一时忘了放在哪里。不如这样吧,你先去检查别人最后再来检查我吧。”乘警义正辞严地说:“不行,我必须要按照顺序逐一地检查,这样可以防止那些无票的人向有票的人借。”唐亮犹如得到了高人指点一般豁然开朗。他急切地思索着怎样转移乘警的注意力然后向旁边的人借票。机会就像说到就到的曹操。旁边有一位模样丑得达到鬼斧神功的地步的妇女试了几次都无法把箱子放到行李架上。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周围的几个壮得如同西班牙斗牛士的男士舍不得伸出他们在女士面前应当献殷献勤的双手,对那位妇女无法克服的困难视而不见。那妇女也很有自知之明,唯有羞答答地向乘警求助。乘警也尽到了人民公仆的责任,转过身去帮那位妇女将箱子安顿好。唐亮不失时机地捅了捅邻座,低声说:“借你的票用用。”邻座是个年纪和他相仿的小伙子,长得獐头鼠目皮肤白皙。他阴冷冷地对唐亮说:“你给我二十块钱我就干。”唐亮此时已没时间讨价还价了只好迅速地塞给他二十块。“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这句话可不是说来玩的。那位小伙子收到了钱后却不履行他的诺言,急得唐亮又用手捅了捅他,可他就像一尊捏着车票的泥塑一样不为所动。这时乘警又转过身来问唐亮只好讪讪地说:“好像是弄丢了。”乘警说:“没关系。”唐亮立即喜出望外,以为乘警真的相信了他的诺言并对他弄丢车票的不慎遭遇表示最真挚的同情。哪知乘警补充说:“你可以补一张。”唐亮惊愕地问:“补一张?”邻座的小伙子在偷笑。唐亮白了他一眼后问乘警:“多少钱一张?”乘警答:“八十。”唐亮后背一阵发凉,因为他总共只有八十块原本是刚够的可是刚才已给了邻座二十。没办法只好拉下脸向那小伙子要回来。然而那小伙子竟来个死不认帐,委屈地向乘警说他和唐亮素昧平生不可能白要人家的钱。乘警也相信天底下没有白给的钱。束手无策又气急败坏的唐亮唯有向乘警和盘托出这件事的原委。可那小伙子狡辩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要是真收了他的钱肯定会把票借给他的,请乘警先生明察。”乘警大声叱道:“不必再说了。”一双好似猎鹰般锐利的眼睛盯着那小伙子,将他看得宛如新娘一样满脸通红。唐亮的内心又是一阵欢喜,以为长相威武伶俐的乘警会将信任的天平偏向他这一边进而对无耻的小伙子表示极大的愤恨。不幸的是,他的想法是不切实际的。乘警把锐利的目光转移到了他身上,让他领悟到世间真有可以杀死人的目光。乘警对他喝道:“交钱买票。”唐亮说:“你让我把钱还给我才够。”乘警说:“我不会再相信你的了。要么交钱要么下车。”唐亮无奈,只好哀求道:“那,六十块行不?”乘警说:“行。”唐亮的受创的灵魂立刻得到一丝安慰,以为是他的可怜相博得了乘警的同情。即使以后没辙了去当乞丐也是蛮有发展前途的。岂料乘警说:“不过你不能到达终点站,你必须在下一个小站里下车。”唐亮的心又重新陷入凄凉之中。身无分文的他对自己的行程感到十分担忧,万一下一站是个毫无工作岗位的小山村那真的是闯到了地狱的门有去无回了。
唐亮对那个非但见死不救还落井下石的小伙子恨之入骨。他眼冒怒花咬牙切齿地对小伙子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跟死神见面。”同时将手关节弄得咔咔响来炫耀武力。突然他觉得腹部被一根尖利的东西顶着,低头一看,吓了一跳,是那小伙子用匕首指着他。他被吓得连声求饶,并且保证他能后再也不敢逞能了,还滔滔不绝地恭维那小伙子,什么“盖世英雄”啊、“人中之龙”啊等,简直是谀词如潮。小伙子笑道:“小子,老实告诉你吧,我本来就是个强盗。今天我发发善心饶你不死,今后遇见我要躲着走。”唐亮连声称谢,汗水早将衬衣变成了雨衣。终于挨到了下车。唐亮下了车后在窗外狂骂那小伙子,咒他以后成为野狗随地拉下的粪便。那小伙子在车内一个打人的手势就把他吓得抱头鼠窜。
唐亮下车后来到的是一个如同小城市般的大乡镇。路上的行人多到肩碰着肩脚擦着脚。商店和民宅虽不豪华宽阔但多到星罗棋布。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内心悲哀地感叹:天大地大何处才是我要找的宝藏。夕阳西下,不觉间他已走得饥肠镳镳满脑子想的是美味的佳肴。这时候就算给他一个窝窝头他也会觉得是莫大的幸福。突然空气中飘来一股浓厚的香味使他不禁重重地咽了一下唾沫。香气来自一家中等的烧烤店,香飘遐迩,称其店为十里香阁也不为过。他信步走过去在烧烤店门口怔怔地看,口水兀自往嘴外溢。老板是个肥胖的中年妇人,她笑嘻嘻地过去问唐亮是否要买东西。唐亮忙擦擦嘴角说:“不是。”老板如花的笑容顿时枯萎了,高傲地问他:“那你站在这里干啥?”唐亮此刻最急切的是满足肚子的要求,唯有走一步算一步了。他问老板:“你这里招工吗?”老板轻蔑地上下打量他一下后说:“那得看你能做些什么?”唐亮好像一下子推动了航行中的方向,茫然不知所措。他读书不行手艺也更不行。平时在家里除了找吃的就没进过厨房,就连地板也扫不干净,是个地地道道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公子哥。老板嘲笑道:“你该不会是只懂吃喝拉撒吧?”唐亮如实地回答:“是的。我只会这些。”老板笑问:“你认为我会聘用你吗?”唐亮结结巴巴地说:“应该不会吧。”正当唐亮绝望地想转身离开时老板的话却一下子让他感到绝处逢生枯木逢春。老板说:“你可以留下,我这里正缺少人手,你搞一下卫生总行吧。”唐亮豪气冲天说:“当然行。”老板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说:“试用期一个月,包你吃住但没有工资领,转正之后一个月三百块。”唐亮表面上感激不尽内心里却失望得要死,这跟他发财的梦想简直有天之涯海之角的差别,这他决定干上一段时期挣点路费就走人。他顿了一下后问老板能不能先给他点吃的东西垫垫肚子,他实在是饿得慌。老板断然拒绝了他,说要帮她搬完东西后才能吃。唐亮只好听从老板的吩咐有气无力地干起活来,心里不停地悲叹他这是少爷的身子奴才的命。开始觉得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他差劲的表现屡屡遭到老板的责骂,他只有把忍耐的限度调高再调高。
唐亮的工作从第二天开始就失去了激情。他这种情形堪称人在曹营心在汉。因为他幻想中的情景是在一个异常发达的大都市里当一名手提公文包身穿高贵西装的蓝领,跟他打交道的都是腰缠万贯的大老板。而现在这种单调繁琐的活儿让他感到不胜心烦。所以他干起活来根本就不像一个青春年少的大活人。老板不监督他则已,每次看到他半死不活的样子都被气得只比煞费苦心人多一口气,恨不能操起一根木根狂揍他一顿。有时老板叫他去洗碗,他就哀着声叹着气如同行尸走从般的将身体挪过去洗。老板气得大骂:“你是吃错药还是一头大笨猪啊,洗碗怎么不放洗洁精。”他只得战战兢兢地把洗洁精找来,不料一走神就把洗洁精放多了。老板又骂道:“真是一个无药可救的草包,连这点事都不会干居然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唐亮虽然心里很不服气但敢怒不敢言。他心里想:我的志愿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干的是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的大事,留在这种小地方干着见不到光明前途的事还真是屈才了,等我有了路费后就离开这里,发了财后回来气死你。他一边恨恨地想着一边狠狠地磋洗着。老板以为他开始卖劲地干活了就不再监督他,去干自己的事情。哪知唐亮会把刚用洗碗粗选过的十几只碗全都叠在了一起,他不知道应该用清水把这些碗再洗一遍。因此这堆磊得高高的碗既重又滑,他捧起来还没走两步就把碗摔烂了。老板闻迅起来看到满地的狼藉后暴跳如雷,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过去对早已是诚惶诚恐的唐亮一顿拳打脚踢。唐这一边躲一边发出凄厉的求饶声。顷刻间老板就气喘吁吁地说:“你......你这混蛋,扣......扣你工资。”唐亮哭丧着脸说:“除了打人随便你怎么罚都行。”于是老板扣下他的行李做为抵押。店里还有一位叫小王的伙计,是个负责把鲜肉烤熟的厨师。他在一帝幸灾乐祸地笑。老板重新对唐亮安排任务后怀着极大的郁闷去玩牌了,她在牌场是春风得意的但做老板又无疑是失意的。唐亮的任务是清理满地的玻璃碎片和把餐桌从楼上搬到楼下。他很有礼貌地问伙计小王最近垃圾堆哪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小王的态度非常冷淡,只是摇了摇头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他很不满地对小王说:“你在这里工作已经好几年了应该对这里的掌故颇为熟悉才对,难道你是一个足不出户的养在深闺中的小女人?”这话对小王来说不啻于是一种构得上跳楼资格的污辱。为了证明自己是个阳刚十足并且见多识广的大好男儿,他告诉唐亮沿着这条公路一直到一棵槐树下,那里就是你所要找的垃圾堆。唐亮依他所说倒了玻璃碎片后慢腾腾地往回走。这才发现路边还有好几个小型的垃圾堆,槐树下的那个垃圾堆是最远的。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唐亮刚才还对耍他之人感激不尽呢,这使唐亮十分窝火。他一壁走一壁满怀愤慨地自言自语:“现在的人啊,良心在不断地退步,外表衣冠楚楚其实骨子里是尔虞我诈。”他回到店里时懒得跟小王四目传情。小王也如此,他的目光射向远处,有很重的骄傲成分。唐亮迳自到二楼去搬餐桌,哪知这根本就是蚂蚁搬大象般的徒劳无功。硕大的餐桌享受到的地心吸引力要比他的多出一倍。没办法,他只好不情不愿又强作欢颜地去请求小王帮忙。小五跷着二郎腿嘴里叼着劣质香烟眯着被香烟熏得迷离的双眼很悠闲地说:“没空。”唐亮收起本来就很勉强的笑容说:“喂,你多干点活会死啊,不想得到老板的赏识啊?”小王慢吞吞地说:“主要是没那份心情没那个激情也没那个闲情。”唐亮吼道:“真是个没见识的家伙。又不是叫你帮我洗衣做饭,而是为了这个店的兴旺所做出的劳动。店在你的饭碗就在,店亡恐怕你也要去喝西北风。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荣俱荣的损俱损的道理?”小王冷笑道:“我才没你那么迂腐。我只管拿到足额的工资,其它的事一概与我无关。你难道没听说过‘狗抓老鼠,多管闲事’吗?”唐亮懒得跟他作无谓的口舌之争,气鼓鼓地跑去找正在牌桌上的大肆赚取不义之财的老板,并向她诉说了自己工作中遇到的不可克服的困难。老板恋恋不舍地离开牌桌骂骂咧咧地内容是责怪唐亮太无能,连这点小事也要她这个堂堂老板亲自出马,吃她的饭不能替她分忧还不如一条狗。唐亮选择了忍气吞声,但心里在为自己叫屈,人很想让老板也搬一下那张饭桌,“免得她站着说话不腰疼”。同时又把一切的不是推到小王的身上。老板命令小王跟唐亮合作。小王低眉顺眼地遵命。唐这心里暗笑,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他们搬好桌椅之后就准备开饭了。店里的生意很清淡,他们也乐得个轻松自在。可是当饭菜摆上餐桌时唐亮被排斥在餐桌外,颇像当年被排斥在最高军事指挥三人组之外的毛泽东。唐亮不解地抗议,并控诉老板这种不人道的行迳。老板傲慢地说:“我这店奉行的是按劳分配,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你工作量只配吃饭不配享受美味的菜。等你的积极性和效率都大大提高了就能和我同桌吃菜。”唐亮恼羞成怒,再看一下在老板旁边小人得志的小王,更是怒得不想再看见他们,转身走回房间睡觉去。
半夜里,一肚子旺火的唐亮致使睡意不敢袭来。他的思维异常活跃,不停地构思着种种有一天他出人头地了老板在他面前愧得无地自容的样子。他觉得这个带给他晦气的地方不能再呆下去了,况且他在这儿只是磨洋工,结果便是无限期地拖延他实现发财的梦想。他离开这里的想法由淡淡地出现到逐渐坚定。路费的解决是个难题。幸运的是老板平时赌赢了钱会把其中的毛票随便放在大厅的桌子上。他决定做一回小偷,这叫不要白不要。至于被扣押的行李他不打算要回来了。当初落魄地来,正如今晚凄惨地走。他偷了钱后无声无息地走了。
翌日早晨,走了一夜的路已筋疲力尽的他坐在路边休息,顺便掏出昨晚偷来的钱数数看有多少。一大堆毛票加起来是十块零一毛。他望着茫茫的天地内心也茫茫然,不知自己身处何方也不知将往何地。就如古人所说的“今宵酒醒何处”。不过他浪漫地认为天大地大总有包容他理想的地方。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看见公车就搭,这样连续搭了两天直到身无分文为止。然而眼前的景象令他无比欢呼雀跃。因为他来到了一座向往很久的大都市。汗味呛鼻满身污渍的他怀着惊喜的心情在街上四处游荡。当他停下来时有个打扮时髦的中年人来与他搭讪,“这位兄弟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吧?”中年人问。唐亮觉得他的问话有点瞧不起人的味道,就不可一世地回答:“怎么,难道我看上去像个一无所有的流浪汉?”中年人略带歉意地说:“当然不是啦,一看兄弟的气质就知道是个到哪里都吃得香的江湖闯荡者。”唐亮满意地点点头。中年人又说:“我叫李富,是传销组织的会员,成为本传销组织的会员是实现自我价值的最佳途径,真庆欢迎你的加入。保证让你以无与伦比的快速度挣到多如牛毛的钱。”唐亮一听有大把的钱赚而且时间又用得少不禁喜出望外。但他并没有被兴奋冲昏头脑,知道要进一步弄清情况再作决定,便用一种有点怀疑又有些肯定的证据问:“听说搞传销的似乎不太合法吧,是吗?”李富激动地说:“哎呀!兄弟你也是有见识的人怎么就相信别人无中生有的谎话呢。又有哪一行业的人没有不法分子的,官员也有腐败难道官场就是违法的?我们遵循的是你情我愿的原则,违法的事又怎么会轮到我们呢。”这一番话说得唐亮再也没有一点疑虑,于是毅然决定加入到他们的组织里去。李富又问他有没有钱。因为要想成为会员得交几千块才行。唐亮说他差点就要饿死街头暴尸荒野了哪里还有什么钱作会员费。李富说:“没关系,反正这钱容易赚,等你有了钱再交也不迟。”他们越聊越投机,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便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李富带他住进会员的基地。那是一间住着十几个人的房子,装修得还算不错但拥挤得几乎没有立稚之地。那十几个人形容憔悴看上去极不热爱卫生,内裤和臭袜子随处可见。唐亮也不计较许多,认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就这样他开始了为实现发财梦作新一轮的拼搏。
第二天,李富跟唐亮说:“附近有一间餐厅,有内处打工仔都是你的老乡,你想办法跟他们混熟然后介绍他们加入我们的组织。”唐亮说:“没有利益可得的事我是不会做的,你得先跟我谈报酬。”李富说:“每个新会员收费三千,你可以从中获得20%的提成。”唐亮大喜道:“好,我这就开工去。”
唐亮在一家生意惨淡的餐厅里看到一位年轻的服务员愣着没事干。他便走过去用家乡语跟人家搭讪:“嗨,伙计,听到我的话你是否觉得有点熟悉?”那人答:“简直熟悉到家了,把我吓了一大跳。”唐亮兴致勃勃地说:“他乡遇老乡,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那人也起劲地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我一见如故实在应该坐下来喝两杯,聊聊近些年来家乡的变化。”于是他们坐下来拿白开水来当作一壶喜相逢的浊酒。唐亮说:“你知道吗,原先我们家乡不是有一位青年因高考落榜而发疯引起社会极大轰动吗,现在他已恢复正常并经过高考圆了大学梦。”那人也不无感慨地说:“是啊,我也听说了。是乡亲们纷纷伸出援助的双手替他筹集了学费让他得以继续深造。”他们越聊越兴奋大有相见恨晚之意。通过一番亲切的交谈。唐亮了解到那位青年叫许优,出来打工已经两年了,对自己的现状深为不满,经常抱怨世上的伯乐都死了个精光,害得他怀才不遇,唐亮对他说:“既然大家都是兄弟了,那就有财一起发有难平均当。我给你指出一条财路让我们携手并肩共创财富之伊甸园,如何?”许优喜从天降地看着他说:“我的伯乐终于出现了。还是老乡分外新啊。能认识你是我三生之幸。老实说昨晚我就梦到将有贵人出现在我面前。”唐亮说:“那你加入到我所在的组织吧,我们一起去发展无边的下线赚取无穷的钱财。”许优问:“什么样的组织?”“就是能轻松赚钱的组织啊。把货物卖出去然后吸收新顾客成为新会员。问天下顾客有几多看我们手段如何。”唐亮慷慨激昂地说。“真的能轻松赚钱?需要什么本领?”许优不无疑虑地问。唐这豪爽地说:“不能轻松赚钱我还跟你谈个啥,而且什么本领都行。我们这一行最突出的特点是有挑战性和刺激性,你越干越会觉得自己有潜能可挖。你不是抱怨自己有才无处施吗,我们这一行会为你提供充分展示自我的舞台。”许优被他说得热血沸腾,立即决定加入他们的组织挑战自我的极限。唐亮趁热打铁叫他先交三千元的入会费。许优说他暂时没那么多钱要过一段时间才得。唐亮假惺惺地安慰他钱这方面不成问题。可以先把合同签了。他们又随便聊了几句后唐亮就喜不自胜地回去了。
唐亮以十万火急的速度赶回会所想把自己出山不久的首次立功向广大会员宣传,以期获得排山倒海的掌声和赞叹声。他满意的表情似乎已经预见了同事们以倾倒的态度向他讨教成功经验。当他到达组织的总部时眼前的景象使他触目惊心,刚才的志得意满顿时抛到了南洋去了。他看见许多警察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住所围了个水泄不通。他的心猛跳一下,一个恐惧的声音从体内传出“出事了”。果不出所料,同事们手上都带着铁铐垂头丧气地走出来。唐亮为求自保撒腿就跑,但李富将他供出来使他没跑几步就被警察们猫捉老鼠一样逮住了。唐亮大声质问李富:“你不是说过不违法的吗怎么还被逮?”李富轻蔑地说:“为了骗你进来当然要这么说啦,难道你骗人时不说好话?”唐亮气得真想把他瘦骨嶙峋的骨都捏成白粉。他向警察叫屈道:“我是被陷害的。”但警察懒得理他,只管将他推向囚车。等待他的将是暗无天日的牢狱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