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鲤鱼溪 发表日期: 2008-02-17 18:32 点击数: 197
一个故事,没人会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会结束。
繁华都市的夜空,特别黑暗,星星稀少,连万家灯火的星光都比不上,阳台上,迎面吹来的风把我们的长发吹乱,如同我们的思绪。
语娟说:“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重重地叹息,仰望天际那寥寥无几的星空。两人沉默,我很想说出一些安慰、勉励的话,可翻遍整个脑海却寻不到一句完整的语句。当梦想跟现实接轨,多少人选择把梦想丢弃在这座城市,幸运能坚持到最后的也跟梦想甚远吧!
语娟,是我在这座城市的第一个朋友,我对“第一”特别的感动,“第一”牵系着人与人之间的缘分。
每当夜深人静,我们站在阳台,对着黑暗的天空谈各自的人生、梦想、未来。在黑夜的天空下,做着天真明媚的梦。
默默无语至深夜,感受到离别的忧愁,任谁也没有丝毫倦意。
“你说,我们还会见面吗?”
我看向语娟,在那双犹如黑夜的眼瞳中,略带着忧伤,触目惊心,我用力地眨掉那股翻腾的酸涩。
笑着说:“会的!一定会!”
她再次看向天空。无语。我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种带着伤感的沉默,可是,说出来的话,谁又能给予保证能改变什么呢?
临走前,语娟环顾了这间呆了一年多,仅有二十几坪的小房间,房间在放下了两张床垫之后,每个角落都摆满了东西,没有一点空隙,一进门,就必须踩到床上通往里面。在这个小房间曾经住过很多的人,但现在只剩下她一个,虽然日子过的清贫,但却是快乐的生活着。现在突然离开,残留下的回忆充满伤感。
上车前,语娟突然对我露出坚定的笑脸,说:“无论我们在哪个角落,一定要保持联系。”
我用力的点着头:“嗯,一定”。
我对着她即将登上车的背影,说:“到了,跟我联系。”
她回头冲我笑:“好!”
车从我身边缓缓开过,带走了一个一块香皂能瓣开两半一起用的朋友,带走了她的梦想,同时也带走了我们曾经的约定。直到车子渐行渐远至消失,才发觉,泪水已模糊了双眼。
回到宿舍时,朽梅刚冲洗完,照着镜子擦拭着滴水的头发,嘴里哼着那首她平时常哼的流行歌曲《好心分手》,也许是语娟离开的缘故,这首歌曲在此时听起来特别的刺耳,我一言不发地趴进床铺,用被子蒙住一切声音的来源,隔绝那股愁然若失的悲伤。朽梅发现平静的我,伸脚过来踢我的屁股。
问:“怎么了?”
“我烦着呢?别吵我。”我把头埋进被里。
“什么事能让一向随性的你心烦呀?”
“没事!”我无法向她倾诉我心中的烦躁,因为,烦躁的原因,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通常说没事的人,就是有事,就像喝醉的人,说没醉一样。”朽梅虽然有时候粗枝大叶,但到事情的关键,总是显得特别的敏锐。
我从床上跃起,朽梅左手拿着一把小镜子,右手拿着一个眉夹,好奇地伸头向我靠近,我笑而无语。
“好吧!不说拉倒。”朽梅决定放弃。
她再度哼起《好心分手》,我再度趴回被里头。五分钟后,她说:“跟我们一起出去玩吧!别老闷在这,会更烦。”她的提议有点让我心动。坐起来看她。她却早已装扮好。开始吹头发。
“你们要去哪?”
“夜鹰,听说今晚会有人妖出场哦!”
“人妖???”这是我第一次听说的字眼。“人妖”这两个字一下赶跑我烦琐的思绪。满脑子对“人妖”充满好奇。
“去吗?”她拿着吹风筒,吹向我发愣好久的脸。
半小时后,集合了一大群都是为了见“人妖”的好奇者,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
“夜鹰”,它的取名来自于门口那只展翅欲飞的雄鹰,鹰的轮廓围上似火般耀眼的霓灯,一闪一闪,就像一只随时准备冲向猎物的猛兽,最具威慑性的属于它那双眼睛,据说,那是一颗水晶做的灯,每隔几分钟,就会散发出一种像射透人心的光芒,特别的凶猛,让人胆战心惊。
来这里的年轻男女很多,因为,在这里女士可以不用买票进场,理所当然的,女人多的地方,来的男人自然也就跟着多,生意自然也就会红火,很多人迷恋上这里的原因,是因为这里疯狂且放纵的音乐带给我们的震憾,特点之一,这里的舞池会动,当人一踏进舞池里面,不管你会不会跳,你都会跟着舞池摇晃身体,摆弄舞姿;特点之二,总是在人意想不到时刻,做出让人出乎意料之事。比如:请人妖做嘉宾,就是最好的例子。
进去之后,一大群人就各自跳进了舞池里面,摇动自创的舞姿,人太多,我选了个位置坐下,等着人妖的出场,朽梅跟丽丽在舞池里不断地向我招手,示意我下去。我兴趣缺缺地向他们摆手。
大约八点的时候,在一阵喧哗声中,DJ大声宣布两位特别嘉宾即将登场,这一消息,引起轰动,我准备找个视野好点的地方观看这难见的一刻,在这时,朽梅跟丽丽不知何时窜到了我的身边,朽梅附在我的耳边大声的说:“跟我们到舞池里面去,那里看得比较清楚。”于是,三个人在拥挤的人堆中,挤进窜出,终于找到一个缝隙,因为人太多,三个人只好紧紧抱作一团,在DJ那磁性的声音宣布中,只见两位高挑,长波浪卷发,魔鬼般身材,穿着性感内衣的模特登上设在半空中的舞台,伴随着DJ特意调制的节奏,开始跳起火辣的热舞。在若隐若现的朦胧灯光照射下,显得特别煸情。传言中,这里常会请一些做过变性手术的模特过来表演钢管舞,辣舞,煸情舞。但没有人能认出她们原来的性别,也许越是秘密的事,就越能吸引人的好奇心与求知欲。
DJ的话再次响起:“各位朋友,想知道我们的两位嘉宾的真实性别吗?来吧,伸出你们的手,亲自去证明”。配合着DJ的声音,两位人妖从钢管上面滑了下来,舞池顿时热火朝天,叫嘶声、口哨声,唏嘘声混作一体,很多男人不停伸出手摸向人妖内衣里,人妖装出一副欲拒还迎的姿势,故意阻挠所有好奇者的求知欲,场面显得越来越混乱,我不敢再看下去,不自在的想离开,朽梅发现我的尴尬,附在我耳边取笑说:“你不是也很好奇她们是不是人妖吗?过去摸索看看呀?”随即向丽丽使了个眼色,一起把我挤向人妖,我努力挤过她们,窜出舞池。
最后,我没有等她们就一个人先回去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的窟态成为了她们笑料。在她们的取笑声中,语娟离开的伤感也就慢慢的平复。
一个月后的晚上,朽梅突然要我陪她去“夜鹰”,我感到纳闷,因为,这一个月来,她每天晚上似乎像上瘾似的,天天往那里跑,神秘而有点离队的现象,突然找上我,着实让我有点受宠若惊感。
当看到盛妆打扮的她时,心中的疑惑更加加重。
我说“去夜鹰有必要打扮成这样吗?”
朽梅有点受不了我的过多疑问,跺着脚,大叫:“哎呀!玩一下嘛!”拉着我就往外走。
一进去,她就丢下我一个人兴冲冲的跳进舞池里面。大约五分钟后,她又兴冲冲的跑过来。问我,她跳得好不好看,我笑笑,没回答。心里想,还真是个臭美的家伙。我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朽梅不死心追着我问,她跳得好不好看,我故意不搭理她。
就在朽梅穷追不舍之下,突然传来DJ磁性的声音,朽梅不知何时又窜到了舞池里面,在我惊叹她的动作敏捷之时,朽梅又兴冲冲的向我跑来,追问“怎么样?怎么样?好看吗?”我受不了的向她露白眼,点头。得到我的肯定,她再次窜回舞池里,如此反复七八遍后。终于又上岸了,这次她拉着我站在DJ台的旁边,站了好久。
我说:“怎么不跳了?”她摇头。
朽梅突然指着DJ的方向问我:“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见一个留长直发垂腰,且一身黑衣打扮的男人,由于近视,还有灯光不够明亮,而且也只能看到侧面,我一时间,给不出他外表的评价,但我可以肯定一点,他的头发比女人的还要漂亮。真是不明白,一个大男人留那么长的头发干么?不男不女的,没了男人的气慨。
我问:“干么问起他呀?”
朽梅说“我暗恋他好久了。”
我第一次看见朽梅眼里流露出那种代表爱情的东西在跳动。
朽梅看着他说:“自从第一次看见他,我就喜欢他,他好帅哦!长长的头发!”
我很想大声地向她抗议,男人长长的头发能用帅形容吗?那叫不男不女!我失望地摇着头。
“你说他会喜欢我吗?”
我一时无法回答她的问题,第一,我不是他,没权回答;第二,这问题太虚,没法回答;第三,我不喜欢他,不想答。
“要不你向他表白试试!”
首先声明,这只是我一时冲动说出口的话,但朽梅却激动的摇着我,一脸的期待。
“真的吗?我应该向他表白吗?你说他会不会拒绝我?会不会不喜欢我呢?他会不会已经有女朋友了呀?”我想,遇到爱情,每个正常的人都会变的不正常而且过于神经质。
一整个晚上,朽梅的情绪都显得时而高昂,时而低谷。我只能坐在她的身边陪着她。毕竟感情的事,我没经历过,不懂。而且我的回答也代替不了那个男人,所以我选择沉默。
朽梅还是不断地往“夜鹰”跑,有时我会陪她,有时不会。这一反常的动作,让丽丽特别的好奇。
丽丽好几次跑来问我:“朽梅是不是恋爱了?”
我说,不知道。不是我要跟她说谎,而是别人的私事,我想我没权力到处宣扬些什么,再说,朽梅也只是暗恋,还谈不上恋爱,这样理解,我也不是在说谎。
丽丽走后,瑶玲问我:“朽梅是不是真恋爱了?”我再次回答,不知道。
瑶玲感到怀疑,纳闷地问:“她最近怎么天天往夜鹰跑呀?”我不语。
瑶玲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该不会喜欢上夜鹰里什么人了吧?”
我看向她,为她的敏锐感到佩服,我说:“你怎么知道?”
瑶玲整理好衣服,趴到我的床边对我说:“女人呀,只有爱情的动力才能使之变得勤奋。”
我冷哼地说:“哼,我就不是这种女人。”
瑶玲呆呆看我,然后笑笑,说:“得了吧你,你现在没遇上你喜欢的人才在这里说风凉话,等你遇到你喜欢的人再跟我说这句话吧!”
瑶玲那满怀信心的模样,让我感到有点受伤,我激动从床上跃起说:“难道喜欢一个人就要没有尊严吗?”
瑶玲叹息一声,然后坚如磐石地说:“没错,喜欢一个人就是放弃尊严。”
瑶玲那略带伤感又满脸冷嘲热讽的表情让我无语。
瑶玲躺回床上,对我说:“要是朽梅真喜欢上那里面的人,希望她有承载受伤害的心理准备。”
我问:“为什么?”
瑶玲说:“那些场所都是一些寂寞人排除空虚或一些失意人治疗伤口的地方,你认为那里会有白马王子吗?”
我说:“你怎么就知道是去那里的人而不是在那工作的人。”
瑶玲说:“就算是在那工作的人,你认为他们会对一个常去那里的常客有真爱情吗?”
那是我第一次开始对爱情感到恐慌,也许瑶玲的看法是对的,天长地久的爱情,在二十一世纪还存在吗?是不是我们都把爱情看得太过于神圣了,毕竟现实生活与电视剧是不一样的,电视剧里那种歌颂“天无棱,海无角”的伟大爱情在现实生活中也只是纯属虚构。
在我对瑶玲的话处于犹豫消化阶段时,却发生了一件加深瑶玲观点的事情。
一天夜晚,来了一对男女,男人三十来岁左右,满脸通红,隔着一米就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浓重的酒气,男人把身体的重量全压制在他身边扶持他的女人身上,女人因负荷太重,走起路来东倒西歪的,女人很年轻,很漂亮,皮肤白白净净的,穿着很性感。
一进入大堂,整个大堂都充满了酒气。男人在大堂办理好一切手续后,正准备在女人的扶持下走向电梯,这时,突然一位妇女匆匆走到那对男女身边,一把扯住男人身边漂亮女人的头发,左右开弓往漂亮女人白净的脸上狠狠甩耳光,漂亮女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妇女甩倒在华丽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声,白净的脸上立即出现一块块红紫,妇女似乎还不解恨,上前又对倒在地板上的漂亮女人拳脚相向,吓坏的我们,根本不知道如何帮忙,漂亮女人把妇女伸过去踢她脚,用力一扯,妇女也倒在了地板上,漂亮女人趁着机会,急急站起来走了出去,妇女正要爬起追上去,男人这时才从惊吓中醒悟过来,走过去,把正要冲出去追的妇女给拉住,女人看向男人,那张从刚进门就理直气壮,满脸凶悍的脸孔,顿时变得泪流满面,满脸委屈。边哭边往男人的胸口打去,嘴里不停地大喊:“混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混蛋……”妇女越说越难过,又开始对男人疯狂地踢去,男人无声无息的任由妇女在他身上发泄,男人任由妇妇闹了一阵后,抓起妇女挣扎挥动的手,把妇女拉走了。
他们走后,大堂回归一片宁静,只是这片宁静震憾着我们那颗对爱情充满无比向往与憧憬的纯洁心灵。
我似乎一下子看透很多事情,又似乎完全不明白某些事的变化。比如,爱情。原来在这个花花世界里,爱情是跟金钱成正比的,一个有钱的男人一旦有外遇,就不会纯情到只有唯一。
这件事对我的震憾很大,每晚我都会做类同的恶梦惊醒。
每次半夜惊醒,都看见瑶玲在床铺上翻看旧相片,听歌。瑶玲特别喜欢张信哲的歌,她说,听张信哲的歌总会想起她的初恋情人。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有张信哲的歌。那带着伤感与痴情的嗓音,也曾一度让我感动、沉迷。
瑶玲是个能力很强的女人,“重情重义”这是她给我的印象。她教会我们很多东西,比如:工作,感情。
她总是对我们说,爱情这东西太虚,女人容易毁在这上头。当时的我们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义,只是似懂非懂的点头附和。
她是个靠安眠药才能睡眠的女人,我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过多少悲伤往事。更不知道,一个女人到底受伤到哪种程度,才会靠安眠药入眠。
如此坚强的女人,在别人羡慕她工作能力上的同时,没人会知道,她的感情生活是多么的失败,老天也许是公平的,在给于一个人某种优点的时候,同时也会给予一个缺陷。
她看见我醒来,把相本合上,放到枕头底下,然后转头问我:“做恶梦了?”
我用力抹掉额上那一颗颗汗珠,轻拍有点僵的脸,点头。我问:“你怎么那么晚没睡呀,没吃安眠药吗?”
她边拔掉耳塞边苦笑说:“现在连安眠药对我都没用了。”
看着她那无奈的表情,我问:“又想起他了吗?”
她苦笑,躺下床。
我说:“既然爱情没有了,为什么就不索性忘得一干二净呢?这样多累呀?”
她无力地说:“一旦爱了,不是任谁想忘就忘的,也不是受任何阻力能控制得了的。”
我有点生气地说:“世上男人多的是,为他一个把自己弄成这样值得吗?”
她冲我苦笑说:“等你真的用心爱过一个男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现在的感受。”我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却盖上被子,说了声“睡吧”。
那晚换我失眠了。那时的我完全无法理解她那种自寻烦恼的自虐行为,有时我很想对她大吼,吼清醒她那颗对什么事都那么清醒那么理智的脑袋为何独独遇上爱情就少了根筋似的乱七八糟。
第二天正在上班的时候,丽丽匆忙跑来。
问我:“朽梅怎么了?”我一头雾水。
我说:“她昨天不是休息去她姐那了吗?”
丽丽说:“她回来了,正在宿舍狂喝了一瓶白酒,现在还叫我下来买酒回去给她喝。”
我说:“怎么可能,她连休四天,昨天才去的,怎么可能今天就回来了。”
丽丽为了让我信她的话,拿着买来的几瓶啤酒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说:“你怎么那么笨呀,人家叫你买酒你就买给她。”
她一脸的委屈,说:“她发疯似的推我出门,还说不拿酒回去就要跟我拼命,我能怎么办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个人?”
我请了半天假,跟丽丽回到宿舍的时候,朽梅浑身酒气地躺在床上哭,我坐到她的床边。
问:“出什么事了?”
她移开蒙住眼睛的手,露出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看我,然后什么都不说,抱着我不停的哭。
丽丽附在我耳边悄悄地说:“我再给她多喝点酒,让她酒后吐真言。”
我劝阻说:“别,现在都这样了,还喝都不知会怎么样呢?”我示意丽丽把酒放到抽屉里面去,别让朽梅看见。丽丽放好酒之后,跟我一直坐在朽梅的身边看着她。
我不知道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是此刻能给她安慰的,也许就是默默地让她抱着哭个够吧。
朽梅的事,很快惊动所有人。宿舍一下子探视的人多了起来,有好奇的,同情的,劝慰的。怀着不同的心情。我有点心情烦躁。
傍晚的时候,朽梅的情绪稳定很多,于是,交待丽丽看好她,我便上班去了。
晚上十二点,临下班的时候,接到丽丽的来电,说朽梅在“夜鹰”又喝醉了,正在里面大吵大闹,叫我赶紧过去一躺。我匆匆换掉制服,赶过去已是深夜一点多,里面的人明显稀少了,我找遍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朽梅跟丽丽的身影,开始有点担心,不知道她们是否出了什么事?仔细找了两三遍后,仍然没她们的踪影,我决定回去等消息。
在快到宿舍的时候,碰到了丽丽挽扶着浑身酒气,发着酒疯的朽梅。丽丽看到我,迫不及待叫我帮忙。
“快点,我快撑不住了。”
我赶紧过去扶住朽梅的另一边,朽梅看见我,很兴奋的大嚷大叫:“你怎么现在才来陪我?我们再去喝酒好不好?”她将整个身体的重量突然压向我,我吃力的支撑着她过重的身体,丽丽如释重担地重重喘了口气,活动着有点发酸的右手。
我说:“你回来怎么不通知我一声,还叫我过去。”
她说:“本来她还要喝的,但突然又闹着要走。所以来不及通知你了。”
接着,朽梅疯疯癫癫的不知道说一些什么,一会大笑,一会大哭,我跟丽丽扶持得东倒西歪的。好不容易把她拖回了宿舍,把她放倒在床,她又抱着被子大哭起来。我跟丽丽试着套她的话,但都没套到重点。
丽丽说:“你看着办吧!我先去上班了,为了她我都迟到了几小时了。”
折腾到深夜二点多的时候,我去洗澡,才刚脱掉衣服,朽梅就不断的拍打着浴室的门,响声吓得我以为出了什么事。
朽梅在门外大喊:“你不要关上门好不好,陪我说说话嘛,我害怕!”无奈,我只好仓促的冲洗一下。
出来时,她又躲回了床上,看见我出来,她拉着我的手,叫我在她的床边坐下,陪着她。
我坐下,说:“朽梅,你明天就要上班了,你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不说还好,一说她眼泪就不断的往外涌,我只好闭嘴。不敢再出声,等她平稳下来,似乎睡着的时候,我准备回到自己的床,却被她阻止了,非要我跟她挤一张床。那晚,一整夜我都没睡好。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朽梅不见了,我吓得赶紧从床上跳起来,准备去找丽丽,没想到,丽丽跟瑶玲却回来了。
我急急地说:“朽梅不见了?”
丽丽伸手敲着我睡眼朦胧的头,说:“她早上班去了。”
丽丽坐到我的身边,说:“自从朽梅从她姐那回来之后,就变成酒鬼了?”。
“关她姐什么事呀?”我不明白。
“你不知道吗?她姐是做技师的,她姐的男朋友据说是一个到她们店里按摩认识的台湾老男人?”
“从朽梅回来的反映看,一定是出了什么让她特伤心的事?”瑶玲做出了结果。
瑶玲的话让我跟丽丽陷入沉思,到底是什么事让她如此伤心欲绝呢?
我说:“还有什么事情呀,不就是跟她姐吵架了呗!”
我的发言,引来瑶玲跟丽丽的白眼。
丽丽突然大叫一声,神秘诡计地说:“难道朽梅跟她姐一样喜欢那个老男人?”
我说:“喜欢上一个人有必要那么伤心吗?”
丽丽不服气地说:“怎么没必要,我们家瑶玲就是一个例子。”
瑶玲似乎显得有点不高兴:“不是在解决朽梅的事吗?怎么说到我头上了。”
我伸手不客气的推了推丽丽。然后三个人为了朽梅的事再次陷入沉默。
五分钟后,瑶玲突然说:“丽丽说的也不是完全不对,可能真的跟那个老男人有关,但是不是像丽丽所说的喜欢而是强暴。”
“啊!”我跟丽丽同时被瑶玲的话惊吓到。
我无法相信地说:“怎么可能,她姐也在那呀!怎么会…”
丽丽从惊吓中醒悟,说:“那要是她姐不在,又或者说只有朽梅跟那个台湾老男人在一个屋檐下的情况下…”
我跟丽丽开始陷入自己的假设当中。
瑶玲再次分析着:“依朽梅这几天要死要活的神情看,这个可能性最大。女人只有碰到两种事才会有那种伤心欲绝的神情,一是,失恋,但是她没有男朋友,这个排除。二是,失身于不喜欢的男人,只有这种可能理解她这几天的不正常反映。”
我跟丽丽听着瑶玲针针见血的分析,我们找不到辩护的理由,毕竟,这几天朽梅的反常确实让人疑惑。
我跟丽丽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瑶玲说:“还能怎么办?既然朽梅选择不说,我们就不问,把这件事给忘了,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气愤地说:“难道就让那个老男人逍遥法外吗?”
瑶玲冷笑道:“那你有能力将他绳之于法吗?”
丽丽看向我,我无语。瑶玲说的对,我没那个能力。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谁也没权力去谈公平。
从那之后,朽梅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张带笑的脸上,偶尔不经意间还会露出丝丝忧郁的神情。好几次想向她问清楚,可是又怕触及到她内心的伤痛,瑶玲的话越来越影响着我。
朽梅变了,她变得不再是无忧无虑,她变得敏感,变得多疑,唯一不变的是,她还是会经常往“夜鹰”跑。
看似平静的日子里,每个人都在变化,朽梅跟丽丽天天往“夜鹰”跑,我知道朽梅是因为那里有她暗恋的人,所以我不觉得奇怪,但丽丽也天天跟着去,就有点让我想不明白了。
瑶玲还是每天晚上都失眠,甚至彻底无眠,第二天还是照常起来上班,说真的,我很佩服她一夜不眠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如此好的精神状态。
语娟走后,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说她回到家了,在家里过得还好,叫我放心。还说,以后会常给我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