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穿越小说——《梦魇》
金人侵袭,侵占大宋国土,有识之士,鼎力抗金。
师父是个道姑,年近五十,仍为朝廷效力,精心研制军用炸药。今日,师父终于成功制出威力强大的炸药。
几次试验之后,师父终于舒展眉头,说:“我军有此炸药,可把金人炸个魂飞魄散。”
不料,炸药方研制出来,就遭人阴谋抢夺。师父带着我,用新制炸药炸出一条血路逃跑。
在一座草木半枯的山岭下,师父手上仅剩最后一扎炸药。师父很快躲到山上,我因腿脚乏力,仍在山下慢慢往上爬。
“哈哈——看你们哪里跑!”在我身后传来大笑之声,我回头望去,只见突兀双手支腰狂笑着,他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开外的白袍妇人。
“把炸药交出来!”突兀冲着我喊,伸出大手掌向我抓来。
“师父救我——”我恐惧地喊,使尽全身力气向上爬。
师父在上方,一手高举炸药,作势引爆,喊道:“突兀,你这卖辱求荣的金狗,看我不炸死你!”
突兀不敢轻举妄动,仰脸上望,向上喊道:“师太,你我各事其主,只要你把炸药及制方交出来,我不为难你们。”
“呸!忘恩负义狗贼,叛徒!”师父喊道:“你敢再上前一步,我就引爆炸药,你我同归于尽。”
“师太,你这是何苦!大宋气数已尽,你制再多的炸药,也是枉然。眼下你已走投无路,朝廷却无一兵一卒可保护你。我金主正气盛,势将雄踞天下,师太何不弃宋投金,金主英明爱才,对师太这样有用之士,定当厚待。”
趁他们说话之际,我快速向上爬,终于到了师父身边。
“毋需多言,弃宋投金,妄想!”师父说着,一边向我使眼色,要我快走。
“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我不客气!”突兀咬着牙说,开始朝山上掠来。
我向山顶走去,师父在后边,点燃炸药引线,把炸药投向突兀,但这最后一扎关键的炸药没有爆炸,引线烧完之后,炸药没有任何动静。
“快跑!”师父喊道,拉着我跑起来。
没跑几步,就被突兀赶上,一把拉住师父的衣服,要抓师父。
“放开我师父!”我被激怒,满腔怒火,抽出腰间的短刀,抵在突兀脖子上。
“哟喝,小姑娘不要玩这么危险的玩具。”突兀笑起来,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认定我不敢怎样。
“放开我师父!”我的手颤抖着,在突兀脖子上,划出一道血口,“不然我就杀了你!”
突兀放开师父,扭着流血的脖子,准备抓我。
“哪里跑!”白袍妇人从我们身边跑过,追上师父。
“站住!”我忙绕开突兀,拿刀刺向白袍妇人,一刀刺在心口,白袍妇人立即倒下。
“你杀了她!”突兀去抱住白袍妇人,及其愤怒,再放下断气的白袍妇人,一步一步向我逼近:“你杀了她,我要杀了你!”
我杀人了!我一刀杀死一个人!我手里举着短刀,不敢相信自己杀人了。
“小心!”师父在不远处喊,把我惊醒过来。
我向前一掠,把短刀一横,恰好割在突兀脖子上。突兀瞪着恐怖的双眼,倒在白袍妇人身上。
我蹲下,看突兀的脖子,那流血的深度,大概是气管全被割断。我不知道我的短刀这么锋利,能一刀毙命。
“师父,要把他们埋起来吗?”我站起问。
“不管他们,我们走吧。”师父说着,迈开步子向山岭深处走去,转眼没入树林中。
“我不是故意杀死你们的。”我对尸体说,然后向师父追去。
两具尸体,就横在那里。
我没有追上师父,却出了山岭,回到家。
是的,我回到家,至于怎么回到这个家,我说不上来,我只知道,杀死突兀之后,我走出山岭,就回到这里,我知道这里是我的家,我身上穿的,不是在山上那件灰白袍子,而是件浅蓝色连衣裙。
不少人在我家厨房外喝酒,继父请大家吃酒。继父宰了一只肥壮的羊,炖了一大锅。隔壁家的松伯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大碗,闷声喝酒,用阴郁的眼光看我。
“为什么宰羊请他们吃酒?”我问继父。
“你干的好事!”继父阴着脸说,“我看见尸体了,你杀死松伯的老婆和他大儿子!”
我不禁打了个寒战,他看见尸体,知道人是我杀的?我杀的人,明明是抢炸药的突兀和白袍妇人,怎么变成松伯的老婆和他大儿子?!
“人是你杀的,松伯已经知道,他讨要个交待。”继父继续说,“我已经报警,说人是你新玉杀的。”
已经报警!如果不报警,有谁知道人是我杀的?继父就那么希望警察把我抓走?母亲死后,继父就这般处处看我不顺眼,恨不得我在他眼前消失!
这是和平年代,再没有动荡和战争,杀人是犯法的,警察很快会来抓我,判我死刑,或者无期徒刑,但我毫无畏惧之心。
新玉?继父说人是新玉所杀。新玉不是我的名字,新玉是继父的大女儿的名字,继父还有一个比我小的女儿,名叫灵玉。继父还是搞错我的名字,我也不想再纠正他。
我离开厨房,穿过人群,上到厨房边的楼房三层,我住的房间在三楼。
感觉身上很脏,我打算先洗个澡,换件干净衣裳。
拿起梳子梳理凌乱的头发,梳着梳着,梳齿一根一根断掉。我看着断齿的梳子,预感到事情会很糟糕。
正看着梳子,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警察向我走来,和颜悦色地问:“请问李新玉在家吗?”
这两个警察看起来一点也不凶,慈眉善目,比隔壁家松伯来得亲切,我一点也不害怕,看来共和国的警察,就是不一样。
“李新玉?”对了,继父姓李,把我的姓也改成李,警察找的李新玉,正是我这个杀人凶手,但我不叫李新玉。
“他们在楼下,左边的厨房,宰了一只羊,正在吃羊肉,你们下去就能找到李新玉。”我往楼下指给他们看。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警察礼貌地笑起来问我。
“不客气,我叫燕玉。”我说。
警察下楼去了,我拿起毛巾,希望警察回头找我之前,能把澡洗好。
我知道,继父一定告诉警察,人不是新玉所杀,而杀人凶手是我,只不过他搞不清楚我的名字,报错了姓名。
警察很快会再来找我,把我抓走,把我扔进大牢,或者枪毙。
就这样,我这一生就这样了吗?杀人之后,坐牢,或者死?我心里感到害怕。
但是,我又感觉到自己不会死,坐牢之后,我还会再出来,让别人去说:她以前杀过人,坐过牢。
我洗碗澡,换上白色长裙,站在三楼的走廊上往下看,等那两个警察上来。
我被扔进阴暗的深牢。
牢里一角,还躺一个人,披头散发,我认出她就是我师父。
“师父?你怎么会在牢里,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我赶紧跑过去,扶师父坐起来。
“不知道。”师父神情恍惚,虚弱地说,“我在山上走着,不知何故,便来到这世,这哪个时代,我一出山岭,立即被黑衣之徒抓住,说有人见我们在岭上杀死两人。他们把我抓来关在这里。”
师父不知道,这是大宋之后的共和国时代。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在这个时代,是个平常的女孩,有个继父和两个异父异母的姐妹,好像我本来就生于这个世界。
我也想不通,我所杀的突兀和白袍妇人,怎么会是松伯老婆和他大儿子。
这阴暗的坚牢,几乎没有光线,我跟师父被关在这里,无人问津,没有食物,没有水。
没多长时间,师父就不行了。临死,师父把制炸药的秘方传授给我,说如果我能再回大宋,一定要制出这杀伤力超强的新炸药,帮助朝廷抵抗金人。
师父死了,被人拖了出去。
牢里,就剩下我一个人,在黑暗中盘坐。
黑暗笼罩我全身,时间慢慢流失,岁月似乎没有尽头。
我以为我所剩下的生命,将在这牢里耗尽,永远不能再见天日。
恍恍惚惚,不知经过多少时间,感觉就像睡了一个迷糊觉。
有人开门,是两个穿着绿色制服的年轻士兵,他们把我叫出牢房,说:“你没必要再坐牢,你自由了。”
自由!他们放我出来,我可以重见天日!
穿过长长的回廊,我却一直没有看见期待的阳光,黑暗越来越浓。我习惯黑暗所眼睛,能够看见黑暗中的景物。
我走着走着,又来到那座山岭脚下,这个山岭已经非常荒凉。
我又回到大宋吗?越过这座山岭,我就能到达宋军大营,帮助军队作战。
我疑惑地想着,看见脸型和身材扭曲的突兀。
眼前的突兀,不再年轻健壮,而是个瘦小干瘪的老头子,长着花白的山羊胡须。他穿着破烂的黑衣,驻着拐杖,在我面前怪笑着,脖子上的伤痕随之颤动。
此时,我恨透了突兀,一切都是他害的,他是个恶魔!
“你竟然没死?”我咬着牙说。
“是的,如你所见,我没死。”突兀得意地说,“你以为你割断了我的气管,其实没有断,所以,我还活着。”
“我可以再把你杀死!”我说,试图抽出腰间的短刀,但我的腰间,此时连个刀鞘都没有。
“哈哈——”突兀大笑起来,“现在想杀我,没这么容易。”
“我会有办法再杀你。”我想,既然我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两次。
“杀我也没用。大宋已经灭亡,你们的炸药派不上用场,还不如给我。”突兀说。
大宋已经灭亡?师父研制的炸药,是用不上,那突兀还需要炸药干吗?
“既然派不上用场,你要这炸药也没用。”我不能相信突兀的话,他一定是想骗走炸药制方。
“发现自己没死,我就发过誓,一定要得到炸药,再把世界炸个粉碎,哈哈——把制方给我。”突兀向我伸出干瘪的手掌。
“我不会给你。”我坚定地说,确定突兀确实变成了一个恶魔,要是他得到炸药,真会干出疯狂的事情。
“我会不惜一切手段拿到手。”突兀收回手,阴森地说。
“我现在就杀了你!”我说着,伸手抓住突兀的脖子,把他举起来。他的拐杖在空中比划着。
“杀我?你现在要杀了我?你不想身边的亲人再死的话,尽管杀我!你杀死我一次,你身边就死一个人,不怕失去亲人的话,你就杀吧!”突兀近乎无赖地说。
“原来是你搞的鬼!”我把他扔下,压制胸中的怒火,“我杀你一次,死的就是我身边的人,是不是?上次杀死你们两个人,死的确是我隔壁家的两个人,是不是?”
“没错,就这样。我已经是不死之身,你每杀我一次,被你杀死的,只会是你身边人。上次死的不是你的亲人,下次——哈哈……”突兀又得意起来。
亲人?我有亲人吗?如果我亲手杀死自己的亲人,我会愧疚痛苦到极点。
我心生犹豫,不能就这样杀了突兀,冲他吼了一声:“滚!”
“哈哈,还没有完——”突兀怪笑,声音越来越远。
我站在黑暗中,厌恶地想,我一定有办法,彻底杀死他。
“妹妹?”
“姐姐?”
两个苍老的声音在我前方传来,顿时一切的黑暗被光亮替换。
我就站在阳光下,在马路边的广场上。马路上,汽车流动,广场上,小孩在放风筝。
我的眼前,站着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其中一个叫我妹妹,一个叫我姐姐。
是新玉和灵玉?
我怎么也想不到,已经过了多少年?她们已经老成这个样子?这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她们还记得我,相互搀扶着,来接我出狱。
她们,就是突兀指的,我的亲人?是的,看见她们的时候,我就感到从未有过的亲情。
我顿时感到庆幸,没有一气之下,再次杀死突兀,不然我就立即杀掉一个亲人。也许还有人看见我杀人,再报警,警察再把我抓起来,关到黑暗的深牢。
“新玉,灵玉?是你们?”我确定她们就是新玉和灵玉,但还是不敢相信,她们已经这么老。
她们还是一个叫着妹妹,一个叫着姐姐,上前拉住我的手,摸着我的干净的白色长裙说:“他们说要放你出来,叫我们到这里接人。真不敢相信,你还是十六岁的样子,一点没有变。要不是他们说,这就你,我们真不敢认。”
“是我,我就是燕玉,我自由了。”我感动地说。
“终于等到你出来。”她们流着眼泪,哭着说,“我们回家吧。”
亲人,她们是我的亲人,我想要好好珍惜她们。
阳光下,看起来一切都这么美好。
我拥抱这她们,忽然看到她们背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听到那怪笑的声音,阴森地说着:“还没有完!”
2008-1-27 广州
这类型的小说,不是我的一贯风格。
之所以写出来了,是因为这确实是个梦境,
这个梦在我醒来之后,还记得非常清楚,
所以就写出来,变成这样的一篇小说。
这是2008年1月23日写的,
这样的梦,是写的前两天做的。
也就仅此一篇,没有下文了,呵呵。
每杀死一个恶魔,就会失掉一个亲人?
那不如就让恶魔存在。
让这个世界天使与恶魔永远都有一个对手。
海萍,终于回来了!
像是文博少了一半啊!
呵呵,不想与你说再见
假期过的好吗?问候朋友!
“还没有完”! 好阴森哦!!汗毛竖起来了都。
问候了
期待下一章节了.
九月问好
那张小时候的照片确是瀑布十二三岁的时候照的啊。
听朋友说,把照片放到网上是会有危险的,所以就吓得撤掉了。后来从小时候的照片中剪下一个头像放了上去,觉得可能危险会小一些吧。因为没有人会联系到现在的我了啊。
海萍有什么吩咐吗?
看过黄海 。。不在的日子 。。博客真的冷清了很多啊 。。
问候
---风儿
问好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