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光的背后,是漆黑的无处不在的黑夜;风光的背后,是十年如一日的艰辛;风光的背后,隐藏着多少苦痛与深情;风光的背后,人类的血泪在流。
尘世的我们,往往倾向于从外在看一个人,于是,我们看到了许多风光:金光闪闪舞台上的仙舞袅袅、政界舞台上的威严奕奕、商界舞台上的风度翩翩等等,还有最朴实的三尺讲台上的深邃潇洒,这些,都是尘世的我们所看到的风光,然而,这风光的背后,又有谁去慰藉过这背后蕴含着令人心酸、心疼的艰辛的身心?
风光的人们,每向前迈一步,就会伴随着无形或有形的剧痛,就像那倾心于王子的人鱼公主,五彩缤纷的泡泡背后隐藏着多少苦痛多少深情,是常人所难以体会的。
大年初五的夜幕降临时,我在安阳的玄鸟下了车,阔别安阳已经一年半了,再见到它时,只记得玄鸟和文峰塔,还有那可爱的校园。这次出行安阳,本来是参加同学初六的婚礼,但更想看看这个小城的恩师,小城,浸润着北方特别的刺寒,老乡的白色小车载我到了那暖气洋洋的新家,天完全黑时打通了恩师的电话,原来,整整的七天七夜她一直都在医院守着自己的父亲,疲惫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那刻,心为恩师所阵痛。
恩师已经过了知命之年,今年刚刚评上教授,在我的记忆里,她的身上总是充满了热情与亲切,还在学校时,那林荫小道上,她揽着我的肩一起走过的日子总是那么让人难以忘怀,在我的记忆里,她就如冬日里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总是那么温暖,她自己也永远是笑得那么灿烂,然而,又有谁知道,这灿烂的背后又蕴涵着怎样的艰辛?她,是有着写文章的天赋,但更有她的勤奋,十年如一日,每每早上五点就起来工作,对自己的父亲,更是做得无微不至,去年冬天,因为家里有暖气,就把父亲接了过来,但老人家得的是肺气肿,有了暖气虽然不冷了,但还需要湿度,老师就把湿衣服晾在父亲的卧房以保证湿度,这种细心是难能可贵的,忙碌中的老师,阳光下的老师,可能别人都认为她事事得意,可是又有谁看到了这背后的艰辛?
第二天早上八点时,我到了恩师家,她已经打开门立出半个身子在迎接我,穿着灰色的毛衣,我还没来得及问候,她就一声:“呀,一清变了个样,好漂亮啊!有江南女孩的风味了!”虽然老师仍然笑着,但我从那笑容里看到了满身的憔悴与疲惫,心酸、心疼一下子就涌遍了全身,当老师把我揽入怀中的那刻,好想用我的不多的温暖去慰藉这颗疲惫的心,她在洗手间刷牙,她让我坐,我没有坐,看着老师那花白的头发,黑发已经不全是黑发,丝丝银发生其中,突然间,我感到,老师正在慢慢变老,心疼的感觉再次涌来,我没有说话,也不忍说,只是手忍不住去给老师捶背,心疼着笑着说:“老师,您太累了,我给您捶捶背吧!”老师满声说好,我知道,她太累了。
老师吃过早饭后,我就和她还有那懂事的子阳去医院看老人家,接她妹妹的班。我们坐的是7路公交,老师家,没有小车,病房里,三位病人正在躺着,最里面的就是老师的老父亲,老人白发皑皑,像雪一样白,我还从来没有这样亲近地看过老人,看到的那刻,想起了西鲁,如同看到了他的老父亲,西鲁曾说有机会可以去看看那白发老人,那是世间少有的沧桑,但我知道是没有机会了。眼前的这位老人,让我爱怜,皑皑白发下是两根粗粗的黑黑的眉毛,想必年轻时一定很英气,老人的眼睛一只睁着,一只半睁着,半睁着的那只眼带鼓鼓的,爱怜的心驱使着我去握着老人褐斑鳞鳞的手,但,那手却是那样的温暖有知觉,老人也努力握着我的手,我们说杭州,说西湖,说灵隐寺说三生石,哪年哪月去的西湖,去了几次,老人都清晰地记得,喂老人家桔子时,他是那么听话,把嘴微微张开,像个听话的孩子,到十一点时,我告别了老人,留下了一句话:您赶快好起来去杭州玩,我在那边接您啊!老人高兴地点点头。只希望,老人家能顺利地度过这个冬天,已经立春了,想更美好的春天会很快到来的。
初七离开安阳之前,由于放心不下老师,又去医院看了看老师,去时给老师带了一包烟,那是昨天老师忘记给老人家带的,只是忘了买火柴。再次告别了老师和她的老父亲,走时,老人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老师送到电梯口,看着她依旧是那么疲惫,唯有把祝福留给她,一声保重遂隔绝了尘世中的人儿。
我知道,还有比这更艰辛的人儿,一直在心里为他祝福着,无论我身在哪里,也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虔诚地为他祝福,因为,我知道,风光的背后,有着他太多太多的艰辛与血泪,是常人所做不到也体会不到的。
元宵节快乐
黄海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