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绝恋
人鱼绝恋
(改编于漫画《锦鱼》。)
***
圆月晶莹当空挂，秋风婉转吹动，红叶翩然飘落。
枫树下，落叶间，我见到一张绝世的容颜。
月下，朱唇起，含娇带眉，继而显出俏皮：“我是鱼哦，就是今日你所见到那条银色鲤鱼。”
我不由一愣，心里满是讶异。
“我是妖怪哦。”鲤鱼继续说，随即笑起来,“嘻嘻，呵呵，哈哈哈……”
随着节奏变化的笑声，鲤鱼一跃而起，落入鱼池中心。
“喂——”我反应了过来，朝她大喊，只见池面，涟漪阵阵。
“喂——你……”回应我的，只有平静的水面。
我走近鱼池，看见的，只是自己的倒影。
“是幻觉吗？”我自问，“明明什么也没有，是我眼花了？”
我转身欲离去，耳边响起方才的声音：“明天晚上，你要来哦！”
我就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回头，之间一尾很大的银色鲤鱼，在池面翻跃入水。
银色的鱼尾，在银色的月光下，银光闪闪。
早上吃药的时候，我问管家婆婆：“世界上真有妖怪吗？”
婆婆先是惊讶，我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而后含糊地回答：“……我不知道……”
“我在家里的鱼池遇见一个人。”我说。
婆婆收起杯子，背对着我说：“乡下宅子，住久了，总会看见一些东西。您在这里好好养病，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走了几步，婆婆又回头说：“对了，您要不要吃点鱼补补身体？”
鱼？我从来不吃鱼的，“不要，会恶心的。”
月亮依旧那么明亮，我坐在鱼池边，不知不觉睡着了。
隐约感觉有双手抚摸我的脸，那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来了……”
我睁开眼睛，看到她站在水中，只露出上半身。
她呵呵笑着说：“你睡着了嘛……”
“你是妖怪吗？”我问。
“是！”她回答，“我是鲤鱼精，是这山中的妖怪。渔夫把我捉来关在这里，说不定……”
她说着，欺到我胸口，“……哪天会被捉来吃掉呢！”
我问：“渔夫是谁？”
听到渔夫两个字，她的双眼突然变得含情脉脉。她微微一笑，伸手把我凌乱的散发理到背后，手指抚过我双唇，说出我的名字：“云，我不会告诉你的……”
她转过身，眼神变得悲伤：“渔夫……我爱着他，喜欢让自己变成他的一部分……”
说着，她又跃入水中，在水面舞动起水珠。她的身边，跃起很多鱼，她对它们说：“你们会了解的，这是离不开水的鱼爱上人的命运。”又说：“你们也该开心哦，我一定会死在他手里。”
又是一个夜晚，我双脚浸在水里，坐在鱼池边。
她把脸埋在我的膝上，闭着双眼。
“为什么不逃走……既然你可以变成人，为什么不走？”我问。
她睁开眼睛，幽幽地问：“你以为鱼为什么会钻进网里？为什么会吃那些穿着蠕虫的钩子？”
“饥饿吧，不太清楚。”我回答。
“是因为爱！”她说，“鱼是聪明的动物，不会为了一时口腹之欲而葬送自己，是因为爱着渔夫，才投入网中的。”
“爱？”我不明白。
“爱！所以被困在一个小小的水池里，即使被网磨掉鳞片，被鱼钩穿破嘴唇，对爱上人的鱼而言，都无所谓的。”
“……你的……渔夫是谁？”我不禁再次问起这个问题。
她的双眼突然睁得很大，变得很亮，之后又眯眯笑起来：“……不告诉你！”
***
婆婆来到鱼池边，我知道，她是来找我的。
我在水里对她说：“我死之后，请把我做成菜！”
“里？”婆婆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我，“里，你为什么要激怒云，没有那个必要吧？”
我跃出水面，倚在池边说：“忘了吗？我是守护整座山的鲤鱼精，离开这里，我会死的。”
“里，你多大了？”婆婆问。
这个嘛，仔细算算：“一千两百岁，大概吧。”
“够老了。”婆婆说。
“是呀。”我也不禁感叹，“老得可以死掉了哦，嘻嘻……”
“我会把你做得很好吃的。”婆婆说得惋惜，但，她终究答应了。
我对她感激一笑。
夜已经很深，云来了，呆呆站在鱼池边。
“明天……我要走了……”他说。
我坐在池边，用脚踢着水，满不在乎地说：“我知道！因为我是妖精嘛！”
他突然从背后抱住我，在我耳边说：“里，跟我走……”
我愿意，但我却只能说：“不！”
他再次被我激怒，把我掰转过来，摇动着我的双肩，大声喊：“为什么！因为你的渔夫？”
“是！”我微笑，“我永远是这池中的鲤鱼。”
他的表情慢慢冷却，而我的胸口却突然一热。
血沿着刀刃流出。我纠着他的肩，如愿了，我告诉他：“这是……鱼的……愿望……”
***
我杀了她！
因为她不愿意跟我走，因为她的渔夫！
我亲手把刀插入她的心脏，我的手沾满鲜红的血。
面对被鲜血然红的鱼池，我痛苦地闭上双眼。
离开的早上，婆婆为我做了丰盛的饭菜。
上最后一个菜，她微微笑着说：“少爷，吃点这个，很补身体的哦！”
我尝了一块，不自觉又夹起一块，一连吃了好几块。
我问婆婆：“这个是什么？很好吃。”
婆婆在一边回答：“啊……那个啊……是鱼池中银色的鲤鱼，最大那条！真可惜呀，好像是被人用刀子杀死的。不过那条鱼的样子，倒像是很满足似的。只有心甘情愿被杀死的鱼才是那个样子呢！很好吃吧！”
心甘情愿被杀死的鱼！被我杀死！
我的泪水，奔涌而出。
***
云，我爱上了你，很爱你……好想死在你手里，好想完全属于你……
我的愿望实现了，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
我是一条非常非常幸福的鲤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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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鲤鱼可以有这样的爱么？
这一篇小说，做出了答案。
迗鏜Dê詎灕 在这里问好了
祝元宵节快乐!
祝小黄元宵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