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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xj20077 发表日期: 2008-02-24 21:41 点击数: 387
我没有哥哥,只有一个弟弟。
他是霄霖的哥哥。从六岁上学时候霄霖一直是我的好朋友,他是他的亲哥哥,大霄霖两岁,霄霖大我两岁。
我和霄霖形影不离的,即使在礼拜天。最初,我是怕他的,原因可能来自霄霖的影响,她怕他,他对她生活和学习上的要求很严肃。于是我总约她去我的家里玩,或是在他不在家的日子,我去她家。这一直是我和霄霖童年时代的秘密。
不知道他对我的喜爱是否受了霄霖的影响,抑或是来自他做老师的父亲对我的赞赏。
上初一的时候,他复读了,在初三。全校进行了一次作文混赛,还记得是一个读诗看图写文的题目,我以理解透彻为由巧夺了第一,虽文笔不一定是最好的,他是第八名。领那奖品作文书的时候,其实我更想要他手里捏着的漂亮的笔记本。
礼拜天的时候,他很少出门了,他的父亲要他补习。我去他家,见他在,就与霄霖心照不宣的拉了手,走了。
走的时候,他总是笑意盈盈的问我:“澄澄,你是不是很怕我?”我腼腆的笑了,脸红红的。
他上高中的时候,邀霄霖和我一起玩,最初,我觉得很拘束。
初中毕业了,同学们互赠照片,我也送了霄霖一张。他问我:“我的呢?”
“放在家里,你不也看见拉?!”我笑如轻风。
“不,我要我自己的。”他很执意。
一粒小石子轻轻的投入了湖中央,我第一次认真的打量了他。宽阔的肩膀,直而挺拔的身躯此时正依在那木制的门框上,手插在裤袋里,自得的悠闲。
我开始喜欢和他在一起。知道他也喜爱琼瑶、亦舒;他也知道我也痴迷金庸、古龙,互相借阅欣赏彼此得到的书籍,我快乐的象一只鸟儿。
霄霖对我说,不要伤害哥哥,他受的伤害已经够多了。
我瞅了瞅她,没有语言。是的,我们之间,似乎语言已经成了累赘。我知道我和她的友谊已经溶进了彼此的血液,在彼此都没有成为母亲之前是可以换命的。我从火车站送他走,去他上海的学院,我对他说:“我要嫁给你。”泪潸然而下,因为这份感情承载了我和霄霖的友谊,我的追逐需要勇气。
他笑了:“傻瓜,等你长大些。现在你还不明白什么叫爱。也许到时候,你已经忘了我。”
那年我16岁。
他给我写过信,信中有他的成长的孤独和郁闷,我读不懂。他毕竟大我4岁,而我还不够成熟,我恨自己不能迅速的长大。
我给她淡淡的回信,朴素的只有校园的生活和问候一晃三年过去了,都要毕业了,我毕业比他早半年,我找了一份火车站登记员的工作,只为看他的来去。
三个月后,他回家,下车来看我。我和他一起去公园。我兴奋的第一次画了一个淡妆,猩红的大衣,白绒的软帽儿,长发直直的垂着,还穿了细细的高跟鞋,觉得可能成熟了些,可站上的人却说我象个公主;衣服倒是和他那一天的呢装很相衬,老板娘说我们是一对碧人。
那时候,我不懂得浪漫,只会在公园里散步,任何的游戏都是需要花钱的,觉得很浪费。他拉我的手说:“照张像吧!”我想15元可以在家里自己照一卷了,笑着对他说:“头发乱,改天好吗?”他没说话。
爬山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宽厚的手掌让脚下形成一片软绵绵的云朵,我有些吃力了,第一次穿高跟鞋。他挽了我,走到山顶。天很蓝,很高阔,也很宁静。
“坐过山车么?”那些呼啸着的快乐,我笑着摇头,因为口袋的钱不多,也不想他花。呆在他的身边,呼吸着,已经足够的快乐。
下山的时候,台阶陡峭,我很害怕,他让我搂着他的腰,挂在他的身上,他将我抱下了山。
那时,就象是一个梦,而我在云朵上,轻盈,美丽,悠然。
梦太短,如夜里的流莹。那个叫初七的晚上,他对我说:“澄,为什么喜欢我?我什么都不好。”
我低下了头,呓语般的说:“因为你是你。”
他无奈,叹着说:“好多,你都不曾了解。”
心里闪过一抹寒,嗫嗫的说:“我正努力,在尝试。”
“澄,你知不知道,吻你的感觉,象是在犯罪。”
心,哆嗦了,泪在眼底涨了潮,“不要放弃我。”
他点了一支烟,挂上嘴角,燃起袅袅的青色的忧郁:“如果我有20万可以供父母养老,宁愿从黄浦江上跳下去。。。。。。”
无奈,如此无奈的伤感,深深的刺痛了我,我不想哭泣,背过身,已经湿花了脸,心无声的嘶喊,只想嘶喊,释放心底汹涌的疼痛。
是什么伤害了他,是谁?我是如此的无力,不能给他一片阳光般的快乐。
“澄,以后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开口,刀山火海,我愿意,为你。”
“那好,”我转回身,目光坚韧,“现在我就求你,不要放弃我,给我一个机会。”
他低了头,我掩不住深深的绝望,“那我和你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会好好的,不用求你。”
他惊慌的问:“澄,不要做傻事。”
“傻事?!”我冷冷的笑了,“生受之于父母,子不可轻夺。”
月色萧然,我拉了拉衣衫,揣着兜,去了,他也走了。
在他身影拐过街角的时候,腿再也不听使唤,瘫坐在那里。
我哭了,彻底的,也很痛快。
第二天,收拾了包袱,去了另一个城市。
我没想到,城市对我来说,是一个噩梦,让我永远和爱绝了缘。
生命只在回忆里绽一朵朵绝美的花,惨淡的是心,而绝非娇艳的容颜。
哥哥,此时的我已 懂得了浪漫,学会了享受生活,努力的做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可我穿不透夜的帷幕,你躲在幕的后面。
我从不轻易喊人哥哥,那是一个代名词,代表了尊重、敬仰还有回忆里不明白是否可称之为爱的感情。
我想念哥哥,想念和他一起打过的扑克,想念和他爬过的山,想念他手掌滑过的温柔。。。。。。
记忆里他斜倚了门框,执意的对我说:“不,我要我自己的。。。。。。”
写得真得很好
牡丹
呵呵,姐姐小时候很优秀呢!
写的好,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