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高远要睡多久,我便出门,去买些食物。
两手提着各种吃的喝的食物,打开门,映入我眼睛的是高远的笑脸。
高远捧着我煮的面,吸着满口的面朝我笑。那面已经糊成一团,高远吃起来却给人感觉却像美味佳肴。
“起来了?这面糊成这样,还是不要吃了,我买回了熟食。”我放下东西说。
“煮好面也不叫醒我,看这面糊了。不过还好,吃起来同样美味。”高远把碗举到一边,不让我收起来。
那面是名副其实的清汤挂面,有什么好吃的!是他今天没吃东西饿坏了,还是因为面是我煮的,所以吃起来那么美味?看着已经吃了大半的那碗面,我提高嗓门喊:“把它给我!”
高远不说好吃了,乖乖把碗给我。
我把那看起来快糊在一起快变回白面团的面给倒了,拿出刚买回来的还热着的食物摆到桌上。
“这些我都尝过,味道还不错,赶紧趁热吃吧。”我把菜夹到他面前的碗里说。
“我发现你今天特别不一样。”高远手里拿着筷子,却看了我好一会说。
“我还是我,有什么不一样?”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感觉,给我的感觉不一样,感觉那个会在家里撒娇撒赖的小女孩,现在特别像个……有了孩子的母亲。”高远说得温润。
“少来!”我使劲瞪他一眼,这是哪条神经的感觉,是我变老了不成?“你再不吃饭菜又要凉啦!”
高远又笑起来,连眼睛也在笑,我又看到了我所熟悉的高远,有着阳光般的笑容,我看着那微笑,心里咯噔响了一下,感觉仿佛是回到几个月前。
我不禁迷惑,高远现在心里到底怎么想?
“没错,就是这特别的感觉。”高远重复。
“没有别的话要说吗?”我问,他明明该有很多话要说,偏沉着气说些有的没有的。
“有的,吃饱再说。”高远说。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子?”他不说,我只好自己问。
“呵,就知道你忍不住要问。吃饱再说。”高远还是同样的回答,好像天塌下来,也是吃饱再说。
我不问了,定神看着高远。
“怎么了?”高远被看得表情有点不舒服。
“等你吃饱。”我说,说完自己忍不住笑起来。
吃饱喝足,我坐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目光锁定着高远。
“天气真好。”高远故作轻松地开口。
“然后呢?”还是不要拿废话充数。
“又犯困了,还想睡一觉。”高远说着,又仰面躺到我床上。
“你倒是自觉得很。”这样顾左右而言其他,又是为什么,他要说的是什么话,这么难说出口?
“我可以把这里当我们的新家吗?”高远转脸过来问。
这是什么意思?训练我的读心术吗?
“你要还是困,再睡吧,睡够了我再给你答案。”吊人胃口,这招我也会,可惜对高远不怎么管用。
“陪我躺一会,好吗?”高远再问,把手伸向我。
我的目光,从他的手掌,经过手臂,移到他的脸,与他的目光相望。四眼相对,像一场无声的赌局,他赌我会,我赌自己拒绝。
敌不过高远那似乎散发着魔力的目光,我输了,踢掉鞋子,躺到他的臂弯里。高远又得意地笑起来。
“这感觉真美好。”高远收拢手臂,我便贴在他胸前,“我从未如此迷恋。”
迷恋,我未尝不是。这么安心舒适的感觉,彷佛是生命的一部分,有了这部分,生命才不会残缺。
高远的另一只手,抚在我脑袋上,把我头发向后梳理。我抓住那只手,放在唇间亲吻一下,舒心地闭上双眼。
高远没了任何动作,也消了声音,很快沉睡过去。
如果说,一个人世界,在一夜之间坍塌,那么,这个世界,也可以在一天之内重建。
我自认为一切结束了,的确不过是我的错觉。
高远,是太累了。
“我”,又何尝不是。
一切,仍需等待。
从何而来,归复何去;梦时不可言无,即觉不可言有
问好
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