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manaryoko 发表日期: 2006-01-29 16:13 点击数: 941
千羽痛苦地隐瞒着从碧奇魂那得知的实情,他想着也许或者万一姐姐真的醒悟了也说不定。这对绮魅罗未尝不是好事。
但是人虽善变,同样也固不可改。
曼陀罗知道碧奇魂是路伽和绮魅罗的关键。路伽因为碧奇魂而对绮魅罗产生不可逆转的敌意,也因为害怕碧奇魂伤心而不愿对绮魅罗动手。当然,她不会忘记就是这个多余的女儿让她与路伽除去绮魅罗的计划搁浅,导致她痛苦的伪装。
有路伽在,就不能直接对碧奇魂下手。什么母女之情的东西见鬼去吧!没有人的时候,曼陀罗像幽灵一样四处寻找杀人于无形的方法。
帝子和魔子的成年礼一同举行了。曼陀罗苦苦哀求绮魅罗留在帝域。绮魅罗不相信曼陀罗,不是他盲从于悠悠,也不是受到有关于妖后传言的影响。魔子天生有着判断是非的能力。他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不该相信什么。不过,他还是留了下来。
10年,曼陀罗几乎都在扮演一个赎罪的母亲。先是碧奇魂,她几乎忘了母亲几百年来的荒淫残暴。然后是路伽,以为母亲这次抛弃的是他,愤恨不已。再到千羽,感慨姐姐终于回心转意……妖后已成过去。
唉……眼看着母亲“无意中”挑唆哥哥和自己的关系,绮魅罗想念起远在贝因城的悠悠,想念起过去他们无忧无虑的日子。
为什么母亲不放过我?她要除掉我一个魔族余孽的罪名已经绰绰有余,何必弄得那么麻烦……还让哥哥对我……变成这样,哥哥不会帮我找神官了吧!神官,究竟在哪里?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可是他答应了我要回来的。难道已经——不可能吧……算了,找到神官,就回贝因城。不知道姐姐她醒来了没有,要是看不到我她一定会担心,我应该告诉她再答应母亲留下来的……
绮魅罗一天比一天显得心事重重。就像敦克尔刻不善于与路伽相处一样,千羽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生疏的侄子。他不着边际的关心只能换来绮魅罗的苦笑。
心思各异的人们于是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忽略了他人。碧奇魂感觉到身体一天比一天沉重,却不想给哥哥添麻烦,什么也没有说。要是以前她一定以此要挟路伽陪在她身边好好哄她。等到她发现这不是一般病痛而是诅咒,诅咒的结果已经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时离路伽和绮魅罗的择日——成年礼之后,人们的身体会在10年内成长。到了1015岁,还有一个比不上命名祭奠和成年礼隆重的择日。这一天,将进行成年后是否自然衰老的选择仪式——还有半年。
魔子,不祥之兆!路伽一腔怒火无从发泄。他忘了是他中了母亲的圈套,帮助母亲把帝刹那骗回帝域并亲手封入阿布罗狄永囚冰域;他也忘了自己鬼使神差召唤绮魅罗……所有的一切,他有大半的责任!
趁着交季,路伽提出了决斗。决斗的赌注比千羽迎接魔子归来更不可思议——血族的王位。
“魔帝放弃了血族,可是,绮魅罗是魔帝和血族帝后之子,所以只要不宣布放弃血族的权利,绮魅罗就还是拥有血帝的继承权血族皇子。血族强者为尊,就算是魔子也一样。”路伽说,“择日之后,我们之中必须有一人成为血帝。成为血帝者,也必须是最强的那一人!”
两把看似不经意仓促拿来的剑,竟是隐晦一族上一任的双王遗落战场的对剑“天之痕”和“地之章”。
曼陀罗诡异的微笑相隔千年再次展现在众人面前。
“众神的黄昏”,审判塔和祭星塔之间的空地上——
路伽脱下华贵的长袍,露出一身暗杀者的白衣。他率先选了“地之章”。绮魅罗眉间满是愁伤,无奈地拿起了“天之痕”。
这是生死的决斗。路伽仿佛知道绮魅罗想什么一样,用传心术对他说:“你永远也得不到帝刹那了……血帝之位给你也没有关系,我不在乎这些……我已经没有留恋,只恨不能亲手杀了那个我必须称之为母亲的女人!呵呵……可是你不同啊,亲爱的弟弟,虽然是命运的安排,我一样恨你!过去了的事不能改变,那就改变未来吧!”
绮魅罗没有回应,泪慢慢滑落,滑过那一张笑得灿若朝阳的绝美的脸,落在冰蓝色的“天之痕”。他摆出了兼并攻击和防守的姿态等着路伽。
“你先。”他清晰地说出傲慢的邀请,脸色趋近平缓,然后是冰冷。
沉不住气的路伽点地跃起,剑持身后凭借风魔法带起直直冲向绮魅罗。绮魅罗不为所动。
“哼!”路伽左手绕到右边,与右手合力握剑横过胸前,由左上斜下劈向绮魅罗。作势要格挡的绮魅罗突然挥剑放手,双臂大开闭上眼睛用身体接下路伽的杀着。
“天之痕”在空中划了一段美妙的弧线,直落后被撞击弹开。可见绮魅罗根本没有打算使用它。
“地之章”收不住攻势,浅入深出,贯穿了绮魅罗的心脏。
“绮魅罗……”继“天之痕”后“地之章”也被使用者抛弃。路伽疯了一般扑到绮魅罗身上。
“……呵呵……”绮魅罗艰难地抬起手用自己的血在路伽眉间画了一个“X”,“对不起,哥……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叫你哥……神官答应了我要回去的,我只是来找他…并没有想给你带来困扰……”
那个“X”是交换魔法的血噬,用来交换愿望。
阿布罗狄永囚冰域震动了。血噬可以交换任何等价的东西,也只能交换任何等价的东西。绮魅罗用生命交换一具尸体的自由这种不等价的行为,会附带怎样的赠品呢?
“不——”
“嗯哼~不错的结局。”曼陀罗颔首,轻抚着肩上停着的鹦鹉,飘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