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使生活真是这样，我不敢再往前迈一步——不是现实的《现实一种》
作者: 邹海华 发表日期: 2008-02-27 16:41 点击数: 256
《现实一种》是我看过的小说里最为残忍的一部，看过之后，我都对现实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恐惧。假使生活真是这样，我没有勇气向前迈步。
小说一开篇就写老太太骨头松动，咯咯作响，嘴里时刻唠叨着死，给整篇小说奠定了一种深沉，死寂的格调。小说的残忍不止是关于拨人皮的描写，因为拨人皮在莫言的《红高粱》里也出现过，还在于写出了那种连想都不敢想的家庭暴力，兄弟残杀。在一部小说里就死去了四个人，并且还两个是无辜的孩子，这在当前小说里也是极为罕见的。
余华的大多作品，如《活着》，《我没有名字》，《在细雨中呼喊》，《十八岁出门远行》，《许三观卖血记》等，大多写得真实和艰苦，纯净细密的叙述，打破日常的语言秩序，组织着一个自足的话语系统，并且以此为基点，建构起一个又一个奇异、怪诞、隐秘和残忍的独立于外部世界和真实的文本世界及文本真实。余华曾自言：“我觉得我所有的创作，都是在努力更加接近真实。我的这个真实，不是生活里的那种真实。我觉得生活实际上是不真实的，生活是一种真假参半、鱼目混珠的事物。”也许，在他的眼里，生活还是经过某些东西装饰之后的现实，他对我们认为的现实生活是不含肯定意味的。他想通过写比现实还现实的一些东西，用极端的手法来表现我们现实生活中的中中丑陋事物。“一个作家的童年生活才是他最根本的生活。人生就像复印机一样，把童年生活印了下来，成年以后只是在这复印图上增加一点色彩而已。”由此可以猜测，余华的童年是痛苦的，抑或是童年所见的生活都是残酷的。所以，长大后，他要想尽办法，把现实写的惨不忍睹，将现实批的遍体鳞伤。
极端手法是我们中国人最惯用的，也是最擅长的，尤其是中国的作家们。你写的怪诞，我要比你写的更怪诞；你写的恶心，我要写的比你更恶心。正如刘恒说：“我要在文学身上捅上几个血窟窿。”可是有些时候，极端的手法往往会适得其反。
以我的阅历来看，《现实一种》写的不像现实。小说里的部分情节也真实发生在我的身边：村里有个孕妇怀了孩子，八九个月了，可是有天她躺在床上午睡，睡得正酣，突然她十二岁的侄子枕在她大肚子上，蹦跳了几个来回，结果肚里的小生命就这样可惜的结束了。事情发生之后，我没见什么兄弟残杀，家庭暴力之类的，也没见吵口翻脸，家还是一个家，兄弟还是兄弟，至少表面还是依旧。小孩是无辜的，大人的事决定不能牵涉到小孩，这是我们作为成人应该永远记住的！
余华之所以这样写，因为这是小说，而不是真正的现实！如果现实真是如他写的那般残酷、血腥，那么，读过他小说的人，没有一人敢朝现实迈进一步——现实太可怕了！
2008年元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