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树之第六章
作者: CHENGQINGCHANG 发表日期: 2008-02-27 18:03 点击数: 197
六
天刚刚亮，兰娇就起了床，收拾好院子，喂了牲口，便去井边挑水，洗衣服。打姐姐凤娇嫁了后，这些事，自然就归她了。爹娘一生就生了她姐妹俩，现在年纪大了，身子骨又不太硬朗，她不担待指望谁。姐大不了她几岁，转眼功夫，不就嫁了？过不了三五年，就轮到自己了，虽说想陪在爹娘身边，多替这个家出点力，可一个女儿家，早迟总得有自己的家吧！真不敢想象，到时爹娘老胳膊老腿的，咋办呢？没个人照应还行？私下听娘跟爹商量，能不能找个上门女婿。可家是这么个家，自己人是这么个人，谁愿意来呢？
这时天已放亮，刚打开院门，就远远望见一个人快步而来。好熟悉的身影！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昨晚梦见跟他一块放牛采野果，醒了，知道他在天边，心里边还涌出许多寂寞，清早就出现在自己面前，有这么灵验？
“兰娇，这么早啊。”
“百如，真是你！你咋回了呢？咋没听你娘说过？”兰娇一脸的惊奇，按奈不住几丝兴奋，一张粉脸，宛如桃花绽放。按辈份，百如还是她叔呢，打小一块长大，就一口一个百如的叫着，等大了改口，怎么叫怎么不习惯，也懒得变了，没少让爹娘数落。
“兰娇，在家里还好不？”
“你说好不？哪像你在外边，明知故问！我要是男孩子，才不赖在这鬼地方呢，跟你一块到外边去挣大钱。你走时不是跟我说今年忙得很吗？”
“忙啊，人手不够，老板让我回来多带些人去；人多了，伙房也缺人，老板还让我找个能吃苦又勤快的妹子去帮忙烧水做饭，我本想回掉，这人一多，事也多了。但想到你，就跑了回来。”
“真的？不骗我？”
“瞧你；啥时哄过你？哄别人也不能哄你呀！”
“能跟你去才好呢，在家里有时我真烦死了。——不晓得我爹会不会答应，家里事多，娘老了，照应不过来。”
“我来就是要跟他商量商量，把帐算给他听听，哪头划算。你去忙吧，我进去了。”
百如进了屋，兰娇她娘正在灶间忙碌，见是百如，忙在围裙上擦擦手，“大兄弟，啥时回的，真亏了你了，要不，他爹的病怕是没指望了，兰娇还不知如何着急呢？”
“ 能帮就帮一把，又不是外人，谁家没有过着急上火的时侯？对了，大哥的病好彻底了？”
“好了，好了，真要谢谢你呀。大兄弟，你常年在外，叫我们好念想呢；你大哥还没起呢；兰娇这丫头心痛我们两个老的，把家务全包了。——他爹，醒了没，百如兄弟来了。”
等了一会不见人出来，百如进了里房，兰娇他爹正摸摸索索要起身。“歇会，多歇会，又不是外人；大病刚愈，多养养，这身体呀，全靠保养。大哥，有件事，正要跟你商量呢。”
百如把跟兰娇说过的事又跟他爹说了一遍，而且把进进出出帐给算了一遍；听得兰娇他爹着实有些心动，守在家里也守不出个金疙瘩，还不如出门去忙一阵子，兴许，钱还来得快一些；又不晓得闺女的想法，忙问兰娇她娘，“兰洗衣服还没回呀？”
“我回了，爹。”兰娇闻声而进；瞅了百如几眼，羞人答答的，犹如一朵五月里的桔子花。
“见了你叔，也不打声招呼。”老汉责怪女儿，兰娇抿嘴一笑，就是不吱声。“你叔回来就是想找几个人，知道家里条件不好，想让你一块去，你祘盘祘盘吧。”
“我走了家里咋办？你老身体不好，马上就是夏忙了，娘能忙得过来？”
“忙是忙，爹不是好了，只会一天比一天好的；慢慢来，估计没大问题；你也看到了，呆在家里一年忙到头，又能赞几个钱，我寻思着你还是跟你叔去吧。一般人爹不放心跟百如去，爹放心；家里的事，尽力好了，能张罗几多就是几多，你也不用挂，爹娘还不晓得照顾自己。倒是你，到了外边，叔还是叔，别没大没小的，一个姑娘家，叫人笑话。”
“我才不叫他叔呢，大我几天，还端个架子。”
“大你一天，还是你叔，没规没矩的，哪象个丫头？”兰娇她娘插话了，“他叔，都是让我给惯的，莫见怪。”
“嫂子，你放心，现在呀，年轻人之间挺随便的。”看看兰娇，那妮子竟是一脸的得意。
“总归是一家人呢，这叔就是叔，变不了。”
“那就这样定了。”百如起身要走，兰娇爹娘留吃早饭，百如连连推辞，兰娇在一旁嘟哝，“有那么忙啊？哪里吃不是吃？”
“还早呢，我去找三虎哥几个；看看他们去不去；还有几个说去，不知真假，确定了好做打算；还有百良，上次嚷嚷要去，没去成；这回有机会，人又不知上哪去了，这回呀，时间真的紧，你收拾收拾，说不准明后天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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