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北烟云》故事(连载):
第七十九回 军队掌权革委会 历史评说后人了
毛泽东主席当时说:“革命委员会好!”是说它实行的是集党、政、军于一体的所谓“党的一元化领导”。但在实际上是军队,或者说是军人在掌握主要领导权。
南部县革命委员会当时共由49名委员组成。其中,有军队委员7人,占七分之一。县革委主任是由“支左”部队“0019”政委张铁栓、第一副主任是由县人武部政委安贵华担任。1971年4月野战部队撤离后,则由原县人武部部长岳元龙接任县革委主任职务,时间长达七年之久。直到1976年6月岳元龙调走后,才改由地方领导干部张云梯担任县革委主任。
县革委的五名副主任中,第一副主任由军队干部担任,其余四名副主任分别由两派各自推荐的两名原县级领导干部和两派群众组织代表担任。领导干部是原副县长王廷明和唐良高;两派群众组织代表是原南部县两大派群众组织工人出身的主要头头赵京义和马德贵。
十五名县革委常委中,除县革委主任和五名副主任、一名军队干部外,其余八名常委分别由两派各自推选一名领导干部、一名一般干部、一名农民代表和一名学生代表担任。两派推选的领导干部常委是原县监委副书记谢洪均和原县财贸部长张如岳;一般干部常委是原县农业局干部罗长见和原县委宣传部干部杨志才;农民代表常委是张明生和李春芳;学生代表常委是蒲继伯和李茂荣。
其余委员中,有四名军队干部代表。他们是:“0018部队”的孙国华、刘怀志,县人武部的张同心、雍书生。有原县委组织部长王义华和原县财贸部副部长吴守文等两派各推选的领导干部代表;原县手管局干部何贞全和原南隆区农行营业所干部李光汉等两派的一般干部代表;胡忠照、杨正刚、刘维德、蔡文玉(女)、朱素蓉(女)、严国民、胡友才、莫正均等两派各四名的工人代表:赵大均、杜永玻、高明凡、何朝东、张德鹏、谢琼瑶(女)、徐开金、李文碧(女)、程周科、汤树强等两派各五名的农民代表:以及两派共三名的学生代表:宋守文(代表所谓“第三势力”即“中间派”。实际上为“指挥部”派观点)、李和春、周绍荣等总共二十九名。
据说,参加省革委学习班的原两派代表,在代表南部县两大派进入县革委的副主任、常委和委员排名的先后顺序上,曾经成为一个争论不休重要焦点问题。最后是“红革”派方面决定让步,采取高姿态,全部排列在“指挥部”派观点代表的后面,才促使南部县革委的人员组成方案尽快达成了协议。并且包括在群众代表委员的名额中,同意增加了一名实际上属于“指挥部”观点的所谓“南部县的第三势力,即“中间派”的学生代表宋守文。在当时,有人认为这样就会对某一派方面有利。或者说能够表明自己要比别人“更革命”、“更正确”一些。事实说明,在中国共产党执政的社会制度下,这种想法不免显得有些天真,甚至是有些愚蠢可笑了。
1970年7月,地革委任命军队干部张喜堂、李福亮为县革委副主任;增补原县委副书记敬英才、陈敦荣、军队干部遆星义、路吉义为县革委常委;1972年12月,地革委又任命原南部县委副书记、县长、副县长袁天锡、敖赐觉、刘国兴、陈现锐、敬英才等为县革委副主任。到1976年时,除当时有“日本特务”嫌疑的原县委副书记梁德没有出来工作外,其余都先后重新安排了工作,基本上恢复了原职。各区社原来的主要领导干部,通过补台,也都先后恢复了工作。
县革委建立后,原“红革总部”和“指挥部”先后宣布解散。“总部”原来筹集的数十万元所谓“文革经费”,除巳使用的外,被重庆市人行冻结的十万元存款,以及未用完的剩余资金,由分管后勤人员全部将帐目和款项移交给了县革委。
县革委建立后,主要工作是继续审批建立了全县各区、社革命委员会和部门、单位、学校的革委会和革命领导小组。同时,动员和组织城市“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活动;开展了“清队”(即“清理阶级队伍”)和“一打、三反”(即:打击反革命破坏;反贪污盗窃、反投机倒把、反铺张浪费);深入开所谓“斗、批、改”和“上层建筑领域革命”,派出“工人宣传队”和贫下中农代表分别进驻中、小学,并兼任进驻学校的革委会和革命领导小组主要职务,以调解学校原两派群众组织之间的矛盾,为恢复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创造了条件,等等。
县革委建立后,先后开过几次县革委全委会,主要是组织学习和参加县上召开的区社干部扩大会议。我虽为县革委常委,主要是参加一些审批区社革委会的人选工作和成立大会,分别做两派干部、群众的联合工作。具体工作岗位,还是落实在县革委办事组,平时主要还是搞人秘工作,了解有关情况,起草有关会议和领导讲话材料,或者同县革委一些领导干部下乡捡查工作等。县革委党的核心领导小组建立后,主要事项多由核心领导小组成员讨论决定。县革委常委,特别是群众代表常委,参加县革委常委会议讨论事项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实行“老、中、青;军、干、群”三结合的“革命委员会”,这种所谓 “临时权力机构”,也就完成了它的历史任务了。
“革命委员会”这个“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时期的历史产物,它在将来究竟是应该走进中国共产党领导时期的历史博物馆,成为中国共产党领导下革命历史进程中的一笔重要精神财富,还是同所谓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一起全盘否定,丢进“历史的拉圾堆”呢?
只有让历史学家和我们的后人去评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