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匹快马穿过如茵的草地,驶入山谷中,转过几转,就见一块巨石立于路侧,上刻“百花谷”三个大字。
“小哥哥,我们到家了。”龙含玉高兴道,她催马驶过巨石,眼前呈现一片花海,“我回来了。”龙含玉大喊,提气飞身跃入花海,踏花而行,与碟相戏。
“小谷主回来了。”紫菱、紫妍齐齐大喜:“速报庄主。”
龙笑天老远就看到龙含玉正拉着箫琰游戏于花丛中,他不禁笑道:“这丫头,把箫琰缠苦喽。”
“被玉儿缠着,这小子怕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觉得苦。”朱笠笑呵呵地说。
“是啊,怕也只有这小子才能把玉儿平平安安带回来吧。”司马宵寒也道。
“爹爹,朱伯伯,司马伯伯,我回来了。”龙含玉一眼看到龙笑天,忙拉着箫琰跑过来。
龙笑天对女儿的招呼理也不理,朱笠忙对龙含玉使眼色,龙含玉会意,上前挽起龙笑天的胳膊:“爹爹,女儿知错了,女儿下次再也不敢私自出谷了,爹原谅女儿好不好?”
龙笑天瞪女儿一眼:“奥,你还想有下次呢?”
“没了,没了,爹爹,女儿保证不会有下次了。”龙含玉从腰间取出玉瓶:“爹爹,你看,女儿带回了丝麻婆婆给奶奶配制的解药。”
“丝麻婆婆?”朱笠和司马宵寒齐惊。
“是啊,”龙含玉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难为丝麻婆婆竟也是个有情之人。”朱笠感慨道。
“有情人吗?”司马宵寒喃喃道。
龙含玉和箫琰互看一眼,龙含玉轻道:“司马伯伯。”
“奥,”司马宵寒接过瓶子,掩饰道:“我去照
目送司马宵寒走远,龙含玉才回过神,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玉儿,箫琰,你们一路风尘,先去沐浴更衣,休息一会吧。”龙笑天道。
“嗯,是,爹。”龙含玉拉箫琰一起走向后院。
“宵寒还在为云姑娘的事耿耿于怀呀。”朱笠叹道。
“是啊,”龙笑天也轻叹:“难为了这对有情人啊。”
“庄主,有客求见。”来人躬身道。
“客人是哪位?”
“是风云镖局的马步云兄弟,他们说是小谷主拿了他们的东西。”
“玉儿拿了他们的东西?”龙笑天看向朱笠,朱笠摇了摇头。
“我去看看。”龙笑天吩咐来人:“去请小谷主。”
“爹,百花谷里原来全是花啊,连山庄里也是。”马晴儿从椅上站起来,四处看:“对了,爹,那小妖女为什么被称为小谷主,而不是小庄主呢?”
马步云浅吟一口茶:“人传这百花谷中的花全归龙含玉所管,谷中每一朵花的叶子龙含玉都碰过,每一朵花的花蕊她都曾嗅过,她知道哪一种花的花香最浓,哪一种花酿成的酒最醇,她从小和花一起长大,是谷中花的主人,所以被称为小谷主,而她的弟弟则被称为百花山庄的小庄主。”
“庄主到。”伴随着喊声,龙笑天大步走进来:“马镖头。”
“龙庄主。”马步云等起身拱手道。
“请坐,”龙笑天回礼道:“早就听说风云镖局的当家一身好本事,把镖局经营的是有声有色啊。”
“龙庄主过奖了。”马步云笑道:“小小镖局能挺到现在,还不是全靠江湖朋友的照顾。”
“听说小女拿了马镖头的东西,不知可有此事?”
“那还有假,老妖婆死前就只见了她一人。”马晴儿忍不住道。
“晴儿,怎能在龙庄主面前如此失礼。”马步云喝道。
“无妨,令千金性情直爽,倒很难得,只是听令千金此言,似乎小女与各位并无直接的联系了,诸位只是知道小女见了丝麻婆婆,就以此推测丝麻婆婆把拿你们的东西给了小女?”龙笑天不慌不忙地说完。
“这……,”马步云道:“不错,在下听说令媛回了谷,所以特地赶来,希望能当面问清楚。”
“好,”龙笑天一笑:“去请小姐出来。”
“小谷主,庄里来了几位客人,老爷请你过去。”紫妍走进来道。
“知道了。”更完衣的龙含玉从屏风后走出来,紫菱、紫妍眼前一亮:“哇,小谷主好美奥。”
一身粉衣的龙含玉微微一笑,她走至门前,玉指轻拢,脚点栏杆,飞身跃入楼下花丛,粉衣微动,彩蝶纷飞,笑声悦耳,香气袭人,阁楼上的紫菱、紫妍看呆了,恰巧走至亭子里的箫琰也看呆了,他的目光锁在龙含玉的笑脸上,再也移不开了。
一招“玉女乘风”,龙含玉飞到箫琰身边,她笑面如花道:“小哥哥,我爹爹要见我,你陪我一起去。”
“好,”箫琰如水的目光让龙含玉羞红了脸,她转身就走:“走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香,龙含玉带着花香走进来,拉住龙笑天的袖子:“爹爹,你找我。”
龙笑天有些严肃道:“玉儿,这几位朋友说你拿了他们的东西。”
“什么?”龙含玉这才看向两旁坐着的不速之客:“奥,原来是马镖头,失敬了。”
“废话少说,”马步风急道:“老妖婆把我们的宝贝给了你,快还来。”
“这儿是百花谷,”龙含玉冷道:“婆婆早已笑慰九泉,如果你再出言不逊,辱她老人家在天之灵,休怪我不客气。”
“你能怎样……,”
“二弟,怎能在龙大侠面前如此无礼,”马步云喝退马步风,道:“龙姑娘,丝麻婆婆为人歹毒,杀人无数,她不惜手段,夺我宝珠,本来我们可以夺回来,也为武林除害,但龙姑娘不但救下丝麻婆婆,还打伤小女,致使我们……哎,龙姑娘,据闻,丝麻婆婆临终前只见了你一人。”
“令千金伤势如何?”龙笑天忙问。
“幸而龙姑娘伤了小女之后,又赠送了小女一颗凝香丹,才保住了小女性命,说起来,龙姑娘真不愧为名门之后,做事有始有终,不失侠义。”马步云一番似褒实贬的话,让龙笑天和箫琰都皱起了眉头。
“玉儿,有这等事?”龙笑天问龙含玉。
龙含玉苦笑:“爹爹,玉儿自三岁就随你踏入江湖,此后虽三年才可踏入江湖三个月,但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伤人,玉儿行事,何时让爹爹担心过,以马晴儿的武功,爹爹,不是玉儿夸口,她连我的衣角都沾不着,她伤不了我,我又怎会伤她。”
“至于宝贝,”龙含玉平展双手:“我自出生,身上便不缺宝物,人和物之间的缘分,加上一个‘宝‘字,便可遇而不可求,是你的,终是你的,不是你的,求也不得,马镖头,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丝麻婆婆身中剧毒,本来可以慢慢解毒,保住性命,但她为了给我配一种药,误了解毒,才致身亡,对我来说,丝麻婆婆给我的解药,就是宝贝,你想讨去吗?”
“什么解药?”马步云不禁问。
“一个人的解药,别人的毒药。”龙含玉冷冷道。
“你骗人,你对老妖婆有恩,她临死之前,不把抢到的宝物给你,难道她要带到坟里吗?”马晴儿起身道。
龙含玉双目一凌,她袖子一挥,马晴儿身旁桌上的茶杯“嘭”地炸了,马晴儿一惊,听龙含玉道:“马姑娘,你若再对婆婆不敬,就如此杯。”
“龙大侠,也许是我们误会了龙姑娘,宝珠并不在龙姑娘身上,”马步云捻过胡子道:“龙大侠为人光明磊落,侠义侠行,”他冷笑两声又道:“江湖中谁不知道龙大侠嫉恶如仇;又有谁不知百花山庄庄规正明……,”马步云喝口水,才缓缓道:“丝麻婆婆心狠手辣,为武林公敌,龙姑娘出手救她,想来也是误会。”
“罢了,马镖头,我会还武林一个公道。”龙笑天转身道:“玉儿,你私自出谷,有出手相救丝麻婆婆,犯了庄规,”他大声道:“请家法。”
箫琰一急,却听龙含玉肃道:“玉儿私自出谷是有错在先,”她微微一笑:“玉儿救人却是出于内心,无谓正邪,”她道:“玉儿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