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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树之第十章

作者: CHENGQINGCHANG 发表日期: 2008-03-01 07:07 点击数: 330

十
小满不知从哪里弄了几个钱，又喝得不知东南西北，扯着喉咙瞎叫唤，那声音，比半夜的狼嘷还滲人。天赐老汉听了，把头摇了又摇，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不成气的东西，又喝高了，发酒疯呢。真是造孽，造孽呀。”
“小满心里苦着呢。”女人接过话，“不在山边转，咋知这个山高水低的，你多大了，有时还弄得我奶袋子生痛。小满多大？才三十好几，生腾活虎的，媳妇就得了什么癌。眨眼功夫就没了，仍下两儿一女，他又当爹又当娘，怕找个后娘，亏待了儿女，你说，这么精刚硬朗的汉子，心中苦不苦？寡妇摸黑怕三更，这男人不也一样？
现时小满的儿女差不多大了，要有合适的，给他牵牵线，让他后辈子有个照应。虽说有儿有女的，儿女大了，总该有身边人知冷知热。
天赐老汉边抽他的旱烟边点头。“平时都说你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想不到这回你还句句在理。细细一琢磨，真苦了小满，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哎，我倒是有个想法，你看中不中？”
“咋，说出来听听——”
“桂珍，不是没了男人吗，还带着个伢子，这么年轻，能守一年祘一年，早晚会飞的，要是能跟小满合在一块过，不是一宗天大的好事？”
“好是好，桂珍能点头吗？毕竟小满大她太多了。”
“这你又不懂了吧，女人到这个份上，不起价了。”
“这事得慢慢来，过几天跟我叔通通气。”
“你叔？就你把他当神仙，再好的事让他一搅，都要黄，那个老古董。”
小满还在高一脚低一脚的乱游荡，高一声低一声乱叫。这些年他一喝酒就醉，一醉就想死去多年的女人，眼睛花花的，就好象女人刚嫁自己那会儿立在自己的面前，还象以前那样甜美地笑着，露出洁白的一口糯米牙。火燎燎的痛。仿佛有一双大手把自己的五脏六腑生生的撕成两半，连痛的滋味都来不及感受，喉咙里如塞了一团东西堵得慌，只想大声吼大声叫，大声哭大声笑，大声骂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