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夜娥Gilvir 发表日期: 2008-03-03 07:21 点击数: 608
时隔数日,红灯笼来了个义父不待见,我却有些期盼的客人。
那日我正在账房陪义父查帐,账房康先生颤颤巍巍地陪侍一边,就有西楼马嬷嬷神色古怪地进来禀报:
“老爷,外面有位客人,点名要见大小姐。”
义父从帐簿堆中抬起头来问:“是谁?!”
马嬷嬷见我就面色平静地陪立在义父身侧,对她的话似乎无甚反应,才扭怩道:“是皇甫二爷……”
“不见!”未等马嬷嬷说完,义父便断然拒绝,接着又埋头查账,把个马嬷嬷干晾在那儿。
她并不立刻退出,倒对我挤眉弄眼,料想是皇甫楠君要她与我传话,碍着义父不便说。了然于心,便对她略点了点头。马嬷嬷会意后便出去了。
隔了片刻,我才对义父说:“义父,淳儿有些累了,能否先回房休息?”
义父听了,连忙抬头看着我,见我确实有些脸色苍白,才关切道:“累了快回去歇息吧。这段时间你的脸色一直不好,该不是病了吧?若是病了早请医生。”
所谓医者不自医,我的异能可以挽救垂死之人,却对自身一丁点的伤风受寒都不起作用。
我再三向义父保证并没有生病,只是有些疲乏,才分别向义父和康先生告别后离开账房。
才拐了两个弯,我就发现马嬷嬷躲在转角等我。
我将她领到一偏僻角落,才问她:“什么事?”
马嬷嬷眯着眼贼嘻嘻地笑道:“淳姑娘,皇甫二爷道下月初三是他生日,说请淳姑娘去明山郊游。
“知道了,去告诉皇甫二少说我谢他。”我心中只有打算,将一块二钱重的银子塞给马嬷嬷,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马嬷嬷笑咪咪地掂了掂手中的银块,小心地塞入怀里,又回转去里账房。片刻后,马嬷嬷从账房出来,怀中又多了半吊铜钱,这才往东楼回话去了。
我回到房里,便有问荆为我换下外衣并及时奉上热茶。
当他转身要退下时,我叫住了他:“问荆,过来坐下。”
问荆笔直地坐在我面前,双目低垂,修长的双手并排方在并拢的膝上,像个最听话的孩子。
我柔声问他:“这些天你在我这儿过得还习惯么?”
我仔细地端详着问荆。这段日子我刻意忽略了他些,努力忘掉他的容貌是那般得惊艳绝世,还有他那双无与伦比的紫瞳。而这可想而知会是多么艰难的事情。实际上,我对问荆这些天时而温柔亲切,时而冷漠无情。只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
问荆抬眼盯着我道:“主人若有何吩咐,请直说。”
实在受不了他这个直来直往的性子,有时候我深刻怀疑他到底有没有作一个奴隶的觉悟。
我皱眉道:“下月三是我皇甫大哥生日,我要为他备份礼。估计着义父是不会让我亲去的,你去好了。”
问荆显然没懂我的意思。
我接着解释道:“你上次在夜市表演的节目不错,我看皇甫大哥很喜欢你。这次你去再献个节目,要有新意些的。你行吗?”
问荆的脸上露出了我这些天里看到的最真挚的笑容,朗声答道:“问荆遵命!问荆将尽力而为,决不辜负主人的一片心意!”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信和兴奋。他原本是艺奴,义父将他买来作性奴,是降了他的身份,辱没了他一身的才艺。而我重给他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他怎会不激动!
我很满意他的反应,微笑道:“还有十天,你好好准备,需要什么道具,尽管说,我会替你准备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看着问荆一天比一天快乐,重新捡起放下的练习锻炼身体,整个人好似重新活了过来,与前些日子形同木偶的问荆判若两人。看他神采飞扬,精神抖擞,每天从早到晚作各种练习时的矫捷身影,这才是那晚夜宴骄傲不逊胆敢当众作《菊赋》的问荆。
问荆的技艺类似于柔体术,他可以很轻松地将自身各个关节压折到不可思议的角度。他还能自行将手腕、腳踝等关节脱臼,再自安装回去。问荆还有极好的水性,可以屏息在水中潜行一柱半香的时间而不用换息。
他见我满脸惊讶好奇的神色,笑着告诉我说,这门功夫叫“瑜伽”,是从西域佛国传来的修养身心之术。瑜伽功通过调息、调心而达到对身体肌肉、关节、内脏等等的控制。
肌肉和关节如何控制我理解,可内脏如何控制?
对于我的疑惑,问荆微笑着抓起我的手,将它按在他裸露的胸膛上,然后闭目深吸气。
我的脸又刷地飞红,可还没等我将手抽回,就察觉出不对:问荆的心脏跳动忽然慢了下来。
我大奇,一手按在自己的脉搏上,一手按在他心口上比较。开始时我的心跳三下他的心跳两下;渐渐后来我的心跳五下他的心才跳一下;到最后他的心竟然几乎不再跳动,脉搏、呼吸极其微弱几乎不可探查。要不是我的异能可以明显察觉他无痛无病身体健康,只看他苍白的脸色青紫的嘴唇,我几乎要以为他死了。
便是这样,我也有些慌了,忙推他:“问荆、问荆、你醒醒!”
听见我呼叫,问荆的心脏渐渐重新开始跳动,我也能重新感觉到他到脉搏。看到他重又睁开眼睛,我才觉得放下心来,便听他调笑道:“主人很担心问荆么?”他嘴角上翘,明显带着一丝得意。
我避而不答,反问到:“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龟息大法?”
问荆摇头道:“不是,只是假死的雕虫小技而已。以问荆的修为,只能假死半炷香的时间,再长就真有危险了。所谓龟息大法,是将人体新陈代谢降到最低,进入眠息状态。若要功成,需能被活埋土中一天一夜而无事,身卧雪地白雪覆盖全身而不化。问荆还没有这个本事。”
“噢,原来如此。天下竟有如此神人。”我不禁有些神往。
问荆大笑,顺势将我拉入怀中,道:“在常人眼中,主人您何尝不也是神人?”
我听后婉尔一笑,不再接话。
问荆在了解了我的异能后反应很平常,除了初时该有的略微吃惊,他很快就适应了我的特殊,混没有那几个同时从夜市买来的奴隶们大惊小怪的样子。义父对每一个新人都严令不得对外泄漏我的秘密,对问荆也是如此。
我的异能是义父的摇钱树,是他须要维护的第一大秘密。
为此义父甚至采取了极端的手段:种蛊。
我不知义父是如何得到种蛊的方子的。只知道红灯笼里的每一个人都被义父中了蛊,包括义父本人。这种奇妙的蛊平时潜伏在体内对人体无害,只有当蛊主违反相应的设令时才会突然暴发,令人在顷刻间毙命,速度之快连我也难以救治。
而这个设令,就是“任何时刻任何条件下不得以任何方式告知外人莫淳嫣的异能。”红灯笼的人,无一能违反这个禁制。
问荆也被中了蛊,我才放心他去见皇甫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