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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哩咕噜one 发表日期: 2008-03-03 15:25 点击数: 167
破衣裳全集 - 第五章 警察到访
爸爸说我很像妈妈,天生骨子里就有股倔劲和叛逆。越是觉得不可能的事情越是要做,越是不允许的事情越是要反抗到底。所以,我总在惹她生气,总不能像时代一样事事顺着她,帮助她完成她的心愿。为什么不?因为我觉得那是一道枷锁,一道看不见也摸不着的枷锁,一道沉重而无形的枷锁。从我护卫妹妹,捡起几块石头朝我所讨厌的人瞄准目标一个一个地钉过去,对方好事的家人带着两个被我钉破头的孩子,为了贪图的医药费,日日夜夜在我家门口争吵辱骂,逼得我们不得不搬家开始就意识到了。然后,我开始感觉很累。感觉自己像一头水牛,背后总有人拿着鞭子在驱赶,不能停,要按照主人所告知的地点不断前行。只有到达了才能解脱。!!!!!!!!!!!!!!!!!!!!!
我沉默着。一直没说话。雷鸿再问了一遍。
“你家在哪儿?”
再度一阵沉默后我说出了心里话。“我不想回去。”
“不想回去?那你要在这里呆一个晚上啊。”他两手一摊。
我真的不想回去。妈妈肯定是在医院里看着时代,爸爸说今天晚上有急事去奶奶家,要明天中午才回来……那么,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一个人面对那么大的空间,一个人面对黑暗。我不想。
“怎么了。你到是说话啊。”
“我能不能去你家?”说出这句话我自己都愣了。低下头躲避他的眼睛,暗自冷静因为惊讶而狂跳的心。
“我没听错吧!你刚才说要去我家?你为什么不肯回去要去我家?”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不想一个人呆着。”
“不行。”他想也不想的回绝我。
“为什么?”
“为什么?”他学着我的口气说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你说为什么呢?”
是的。我的提议太大胆了。虽然我们因为妃子而相互认识,但并不熟悉。而且自古就有男女授受不亲的传统。如果他是一个受过教育的人,他就会回绝我。这世界上君子虽多,可小人也是不少。
“你真的不回去?”他开口再度询问。
我点头。
“我是不可能带你到我家去的。不能随便带一个女生进家门。为什么你就不回去呢?家里只一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你害怕,你可以把音响打开,开得大大的。随便放一张唱片进去。还有电视。如果不会煮饭,就去买一箱快餐面回来,烧一大堆开水在脚边放着……”
“你好像对独居很有经验?”
他看了我一眼。“你真的不回去?”
我没点头。相信现在点不点头都一样了。我的固执和倔强是出了名的。决定了不回去,就绝对不回去。
“那我可要回家了。你在这呆一晚上吗?”
“或许。反正现在也不是很冷。”
他继续看着我好半天,面无表情的起身往背我来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他真的就这么走了。我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心里有那么一点的肯定,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真的把我的猜测附注于现实。他可是个男生。爸爸说过的,男生天生就是为了保护女生而生的。他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天上没有几颗星星,也没看到月亮,只有树,有风,有灰尘……又是我一个人了。我刚才坚持不回家就是为了不一个人呆着,可是……现在还是我一个人了。怎么会这样……
我咬紧牙齿,强压下那股不断升华的寂寞开始在心里唱歌。唱孙燕姿的,唱林忆莲的,唱萧亚轩的。乱七八糟糊唱一通。就像刚才说的那句不经大脑的话一样。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含糊的声音,寂寞的声音……为什么鼻子会酸酸的?眼睛胀胀的?这是病么?什么病?等腿好了一定要再去曹医生那里看看。告诉他,今天除了腿以外,我还感觉鼻子酸酸的,眼睛胀胀的。问他这是什么病,为什么这么难受……
脚步声传来,我还没抬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蹲在面前——是去了又折返的雷鸿。
“你还骗我说你有二十岁。”他伸出手,擦着我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流的泪叹息。“上来吧!”他转身背对着我蹲下。
“去哪里?”我开心地爬上他的背。
“我家。小祖宗——”
“这就是你的家?”走了将近二十分钟的路程,他把我背到了他家里。跟我家里可能会出现的情形一样,没有大人,黑漆漆一片。打开了等才发现一片富丽堂皇——冰冷的富丽堂皇。他躺在沙发上闭起眼睛休息。刚才没有停歇的赶路实在是太累了。
“是啊。”
“我是不是很任性?”看他这么累,我感慨地抿抿嘴问他。
“不是。因为你还不是普通的任性。”他转过头朝我揶揄一笑,一下子精神抖擞的站起身,打开电视,调到中央台。转身又从客厅放着的小柜子里拿出雀巢速融咖啡问我。“要喝吗?”我点头。他迅速泡了一杯。四处转了一圈后,端着一个盘子走过来。上面放着两个苹果,几个橘子,一些瓜子和雪饼。“我去烧水,你先看一下电视。”
他走进看起来可能是厨房的地方去了。我开始环顾四周。房子是二室一厅。客厅很大,地上铺着大理石,光滑无比;天顶用各种样式的石膏镶成两个天使的欧洲图样,中间一盏大得吓人的吊灯非常亮;雪白的墙壁,盏盏镶在墙上的灯都有着特别的样式和味道;雷鸿拿出咖啡,看起来设计得很欧洲古典化的小柜子是个天格一方的小型吧台。放眼望去,似乎能看到里面各种各样颜色的酒和饮料,各式各样的酒杯……柔软的沙发很可能是真皮,而我前面看起来可能有好几十寸的大型纯平电视画面正在流动;竖立在两旁的音响像门神,一左一右尽忠尽责的守卫着。漂亮的窗帘,漂亮的吧台,漂亮的门。什么都经过精心设计,简单而华贵,美丽却不失品位。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交叉,让视觉得到充分的施展,感觉特别舒服。我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闭起眼睛。
“笑什么?”
我睁开眼睛,看到裤子正端了一盆水走出来。
“没笑什么。只是感觉很舒服。你们家装修得真好。”
“是么?我妈设计的。”
“你妈是室内设计师?”
“可以算是也可以说不是。”
“怎么说?”
“快喝咖啡吧!冷了就不好喝了。”这是典型逃避问题的方式。我察觉他不大想说家里的事情,也就没有再问什么。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看着他放下盆子起身走进一个房间,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双拖鞋。他弯下腰放在我面前。
“洗脸吧!”
“水这么快就烧好了?”
“开水瓶里面本来就有水。我倒了出来,现在正在烧新的。洗吧!放心,这个毛巾是我新拿的。不脏。洗完了叫我。”他拎起书包走进另外一个房间。那大概就是他的卧室和书房了。
我慢慢地洗完脸,吃力地擦干净两只脚后叫了一声。他出来把盆子的水倒掉,凉好毛巾,再背着我到拿拖鞋的那个房间的床上放下。
“这是我妈睡的房间。你好好休息!”
“等等。”
他转过头。
“怎么了?”
“我睡这里?那你妈要睡哪里?”
他别过脸盘弄自己的手指。“她今天不回来。”
“那……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现在还很早……”
“早。这还早。”他扯着嗓子怪叫。“小姐。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识时间。”他拉出腕上的手表横在我眼前。“十一点多了啊。”
“我平日真的没这么早睡觉。”因为要看漫画,小说……做一大堆不务正业的事情。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习惯,十二点钟之前绝对睡不着。反正不管早睡晚睡,我早上都是会赖床的。既然早睡会赖床,那我不如晚睡一点。
他深呼吸,再从鼻孔里吐出他刚才吸进去的一大口气。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似乎非常无可奈何。
“有没有书看?”看到他的表情,我也不想再为难他什么。在刚上初中的时候,爸爸教过我的。不要勉强别人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人的能力有限,不可能世事都顾及得那么周全。能不给别人带来麻烦的时候就最好不要。因为在给别人带来麻烦的同时,我的身上也会多一笔责任,一笔归还人情债的责任。
“书?”他诧异地挑了挑右眉。“你不要我陪你说话了吗?”
“你要睡觉了啊。或者还有别的事情可做。总之,你不想在这里耗时间不是吗?”
“你可不可以说话不要这么直?”
“我说话很直吗?”
“你不觉得啊。”他从房门口重新走回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不过,像你这种人一般自己也是不会觉得的。”
“什么叫我这种人。我这种人很讨厌吗?”我有点不高兴了。
他坐了下来。扬起右半边脸的线条,慢慢挨近我沉下去的脸。试探性的说。“生气啦?”
“有点。”我坦白。
他笑了一会儿。“我讲笑话给你听,算是赔罪好了。有一个小孩,在睡觉之前非要他的妈妈给他讲故事听。于是,妈妈就选择了一个有教育意义的红军长征的故事给他听。正在她讲到红军叔叔在长征的路上没有吃的,连皮带都抽出来煮了吃的时候,那个小孩突然打杈说:”妈妈,红军叔叔把皮带都拿来煮了吃,没有东西系裤子那裤子不是就掉下来了吗?‘妈妈大笑,她心里在奇怪。她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问题。你当时想到这个问题了吗?“
他的话音还没落,我就先忍不住笑出来。
“哎!笑了笑了。笑了好,笑了呱呱叫啊。”他也跟着笑。
“你好像一直很开心?”我带着愉快的语调问他。
“你好像一直不开心?”他用含有深意的眼神反问我。
“你为什么这么开心?”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我瞪他。为了他问得很准的话瞪他。“我并不是总是不开心的。我也有开心的时候。”
“对啊。我也有不开心的时候,不是永远都那么开心的。就算是不开心的时候也会努力让自己开心起来。那样心里会好过得多。而且寿命也会长一些。这可是有科学根据的。”跟着他微微叹了口气。“人哪!有时候不得不烦恼,自找的烦恼,别人带来的烦恼,环境给的烦恼,生活影响的烦恼等等,各式各样,无穷无尽,多得数都数不过来。可是仔细一想,那些烦恼只要建立在愉快的心情上,烦恼也会慢慢消失,解决的办法就‘噌’一下子蹦出来。那个时候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他嘻嘻朝我笑。“你想想嘛!既然烦恼都无济于事,那还多想干吗。”
“我做不到。”我看着他。
“一蹉而就当然做不到了。事情都分轻重缓急的。慢慢来。新中国也不是一朝一夕建立起来的对不对?”他看了看手表,打开床头灯。“不早了,睡觉。疯丫头——”
“有书看吗?”
“你还要看书啊。丫头,都快十二点了。”
“我已经形成习惯,睡觉前非要看点什么。不然会睡不着的。”
“你等等。”过了一会儿,他拿来一本看起来很厚的书丢过来。“乖一点。好好睡觉。女人不睡好可是美容的大敌。”
“我还没到那个年纪。”我拿起书定睛一看,是世界名著——《根》。天!这么厚。
“就是要从小注意。”他在门口关上灯。“早点睡听到没有……”
“等等。有没有别的书?我不喜欢看这个。”
“我们家就这些名著。没别的。你就当陶冶情操好了。早点睡。”最后一声嘱咐终于在突然黑了一大片的房间落下“帷幕”。我朝关上的房门做个鬼脸。翻了翻手中的书。感觉了无趣味。
我是很少看世界名著的,因为文字太过于沉长,故事远远没有小说的简洁和通俗。虽然它非常有魅力,却仍然没有吸引我看下去的欲望。我坚持翻了两三页,终于忍不住脱下衣服沉沉睡去。
第二天,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听到有人叫我,推我。那个声音很焦急,一遍一遍呼唤着我的名字。名字?我惊醒。看到妃子。左右环视,确认是在裤子妈妈的房间里后奇怪的看着她。“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我的天。童学生,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到处找你?”她朝我翻白眼。
“怎么了?”
“怎么了?出事了。”她的身后,门开了。走进来的人让我再度吃惊,是爸爸。那张有着明显倦容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严肃。他没有去奶奶家吗?
“爸爸……”
“伯父。你终于来了。”
“谢谢你。妃子。”他转头向妃子道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跟学生是朋友嘛!”
“也帮我谢谢你哥哥。”
“没问题。对了。哥哥说她的腿一个星期不能动,三天后还要去换药。”
爸爸转头看我,视线从脸滑到被子里的腿上。坐在床沿,从下面翻开被子看着腿上缠着纱布的地方皱眉不语。不一会儿抬头看我,冷冷的眼神令人惧怕。此刻,似钢铁紧闭的双唇开始蠕动。
“穿上衣服。我背你回家。”
回到家里已经有三个小时了,洗漱,吃完饭后。我坐在爸爸从外面借回来的轮椅上看着他忙里忙外。一会儿洗衣服,一会儿擦家具,一会儿拖地板……一直没闲着,也没跟我说一句话。我叫他几声他也不理不睬。这会儿,我真的感觉惧怕了。往常我做了错事,妈妈了不起是唠叨,叫骂。爸爸也会跟我讲道理,当我承认错误后便没再强调什么。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安静过。我抓着轮椅扶手的手不知不觉抖了起来,心里发慌。妈妈已经不理我了。难道爸爸也生气不理我了吗?花花和月月好像也感受到了爸爸身上不祥的沉默。耷拉着耳朵跑到一旁乖乖趴着。
“爸爸……”我再次叫唤。语调不禁跟着身体发抖。
他顿了顿,终于停下手中的活站起身看我。“知道错了吗?”
“我知道错了……”泪水跟着语调的回落而流淌。
“说说看,错在哪里?”他边说边找毛巾擦手。
“我是个女孩子,不该随便就住宿在一个男生家里一晚上……”
“这只是其一。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我慌乱的想着,半天没支声。
“你答应过我什么?”
是那件事情。我轻声解释。“可是,他们把时代打成那样……”
“时代有要你去报复吗?我有跟你说,看,你妹妹被打成这样,去跟他报仇。我有没有这么跟你说?”爸爸突然打断我的话,冷冷地看着我,僵硬的语调就跟他显现出来的冰冷一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我努力忍着心里的酸楚,努力不让它从我的语调里显示出来,努力不再让泪水继续流淌……我咬紧牙齿。“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打架?你知不知道你那一棍子把人家打出了颅内出血,跟你妹妹一样在医院里抢救?你知不知道警察已经介入到这件事情里来?你知不知道你妹妹那一顿打完全是白挨了?你知不知道你生平第一次让我痛心?”
四个知不知道让我彻底陷入慌乱中。警察?痛心?我的视线无法集中到一点,迷茫地抬头。这个时候,门铃响了。爸爸连忙去开门。
“老童。”
“呦!老方啊。哎呀!你好你好。好久不见。来,进来坐。”
门口走进来一个身着警服的中年男子。是以前来过的方伯伯。爸爸曾经的同学。他一进门,眼睛就朝我看来。爸爸走到饮水机旁倒水。他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仔细看我。我也看着他的眼睛。爸爸说过,当有人给你带来压力,让你感觉害怕的时候,要看着对方的眼睛。从能倒映出身影的瞳孔里看自己。正视自己。那样才能消除恐惧。
“来来来。喝茶。小地方。没什么好招待的。学生。快问方伯伯好。”爸爸连忙端来一杯茶。
坐在旁边。
“方伯伯好。”我依言照做。
“好好好。不忙不忙。你昨天下午六点过三分钟的时候在哪里?”跟爸爸客套完后,他转过头老狐狸似的笑着问我。
“飞天网吧的门口。”我如实回答。
“在那里干什么?”
“打人。”
“打谁?”
“不认识。”
“不认识你也打?”
“因为他们打过我妹妹。使她动手术住院?”
他点点头,在带来的文件夹上记录着。
“那他为什么要打你妹妹?”
“因为我曾经在众人面前打过他一巴掌,让他颜面扫地。”
“在场的有几个人?”
“三个。”
“你是不是还打伤了别人?”
“……是的。”
“谁?”
“……”
这样的对话一直持续了好久,我没有丝毫隐瞒,事实上也无法隐瞒地全盘托出。最后不免有些焦急地问道。“方伯伯,到底怎么样了?”
他抬头。“你以前是不是练过什么?”
“表哥教过我跆拳道。”
“那就难怪了。你那一棍子打得真是狠哪!”他笑着摇头。“年轻就是气胜,他打了你妹妹你就一定要打回去报复吗?报复后你妹妹就能健康出院?童学生,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你爸爸应该教过你才是。为什么就一时想不明白。要那么冲动呢?”他顿了顿。有点严肃的说道。
“你最好祈祷他不会有什么事情。不然,可是要追究刑事责任的。”
“他……”
“他现在还在昏迷。医生说有三种可能,一、成为植物人。二、瘫痪。三、清醒,直至完全康复。只有第三种是最好的结果。他好,你也好。不然,谁都不好办。”他把他刚才书写的纸递过来。“签个字吧!”
我接过来低头一看,是刚才坦白的内容。本来手是在抖的,像至入冰窖一样的冰冷传达到手指。几乎能感觉得到那种冰冷后失去知觉的僵硬。深深吸口气。让自己的感觉逐渐走向坦然。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去后悔也无济于事。面对它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我利索地写上名字后还给他。“还有事吗?如果没事了,我可不可以回自己的房间?”
方伯伯笑了笑。“你可能要跟我去一趟警察局。”
警察局?我愣了。
“她三天后腿上还要换药。你看……”爸爸说道。
“三天后再说。说不定那个时候人已经醒了呢?对不对?”
爸爸看着我叹气。“您先出去好吗?我跟她收拾一下就带她出来。”
他想了想。点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爸爸……”我抬头看他。
“怕吗?”
“怕。”我如实回答。
“那为什么当初就没想到会有这个结果?”
我低头不语。他似乎感觉到我的恐惧,站起身过来摸摸我的头安慰着。“不会有事的。我不是说过吗?我们童家向来不会有事。”
我还以为可能要在警察局里呆上几天。哪知道还没到天黑爸爸就来警察局接我了。看到我坐在刷得雪白的墙壁前面那付苦瓜脸。他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他告诉我对方没事了。醒了。但医生还要观察一段时间,却定会不会留有后遗症。
天已经暗得只剩一丝余光。我坐在出租车里看着飞快闪过的影象,对着玻璃映出的自己微笑。
大难一过。猛然间觉得自己长大了好多。是的。如果当时我能忍得下那口气,没有打他一巴掌的话,今天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还连带的伤害了时代。她大概要在医院里躺上个把月吧!暗自呼出一口气。这个结果绝对是及所未料的。谁知道我那用尽力气打下去的两个钢棍会惹来一条人命。谁又知道那个人那么不经挨。另外挨了钢棍的人不是没事吗?对了,我好像是用左手打另外一个人他才没有昏迷……我翻看自己的左手。生命好脆弱啊。那么一下子就差点闹出人命。他的父母大概也会伤心吧!我叹息一声。
人类的生命都是父母给予。诞生之初,呱呱落地,长大,成人,然后独立生活,结婚,再去创造一个鲜活的生命……只有一次。没了就没了……
这是一个教训,对我做事行事鲁莽的教训。凡事有因就会有果。瞻前不顾后,活像个冲锋枪似的闯下祸事,让所有关怀我的人为我担心……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西施的故事,忍不住在心里大笑一翻。也许我生出来除了努力让父母像伍子胥看齐外,大概真的没什么贡献了。父母呵!
爸爸一直一陪在我身边,那妈妈呢?她在家吗?她知道这件事情吗……
爸爸背着我还没上到四楼,就看到妃子和雷鸿在门口站着。
“哎呀!我等了好久,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妃子急冲冲地叫。
“怎么了?”出了警察局后,爸爸带着我在一家餐厅吃完了饭才回来。
“我等得急死了。”妃子走下几步阶梯在后面拉着我,好帮爸爸减少些重量。雷鸿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爸爸闷不作声。眼里有着许多我读不懂的东西在闪烁。当发现我在看他的时候,又马上作出一付笑脸说。“回来啦。”
我点点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钥匙开门。“进来吧!”爸爸背着我突然停在门口转头看了看跟在妃子后面的雷鸿。没说什么。在玄关换上已经先进去的妃子拿出来的拖鞋。花花见到我,跳起来直汪汪。月月仍然是那么沉默地趴在一旁看着我们。轻轻道声谢谢,爸爸走到沙发上旁边下我。大大呼了一声活动两下肩膀。见雷鸿还站在门口,问他。
“你怎么还不进来?”
他一笑。立刻走进来关上门换鞋。
“吃饭了吗?”
“吃了。”妃子回答。蹲下来挽高我的裤管盯着受伤的地方瞧。
“喝水吧!”爸爸倒了两杯茶坐下来休息。见裤子站着看他。指着沙发说。“坐啊。没关系,当成是自己家里一样。”他看看手表。“妃子啊。你们好好玩。我还要给时代做饭。就不招呼你们了。”
妃子应了一声,扒开凑过来的花花继续看我的腿。“痛不痛?”
“你说呢?”
“肯定痛。”像是她痛一样咝了一声。
“你干吗总是看?”
“稀奇啊。以前打架你从来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这回怎么搞的?”她坐回沙发上。花花又凑了过来,我拿起沙发上的一个球丢过去,让它耍着玩。
“以前打架没有钢管哪!”
“钢管?”妃子惊呼。惹得一直聚精会神看着爸爸的雷鸿转过头。
“你还真不像个姑娘。居然拿钢管打架。哪儿拿的?”雷鸿问我。
“工地。”
“你为什么不拿刀子,去捡钢管?”妃子抢白。
“妃子。”雷鸿严厉地瞪她一眼。“就你唯恐天下不乱。”
“哼!说我。你以前还不是这样。闹的事还少了吗?想当初,雷鸿的名字谁不知道啊。”妃子不悦地撅起嘴。
猛然间,我终于想起为什么对他的名字感觉耳熟了。他居然是那个连数学老师都记得狠的雷鸿。真是鼎鼎大名啊。
“妃子。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雷鸿出声警告。妃子继续瞪他。“还好吧!”他问我的伤。我点头。
“感觉还不错。”
“那是老头自己调配的药。外面买不到的。想我现在这样健康也是知道非常有效的。”他终于笑了笑。“我想,你应该要好好休息。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妃子。走。”
“我还想再呆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盯了她两眼。雷鸿起身走到厨房跟爸爸道别。等他一走,妃子就朝关上的门口扮鬼脸。我想起了什么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在他家?”
“是他告诉我的。早上他找到我说,你在他家里。叫我通知你的家人。”
我点点头。想起对于他们兄妹相认的这件事情一直都不是了解得很清楚。便问了出来。
她顿了顿。低头看着沙发下甩动的两条腿。“我是被高家捡回来的弃儿。本不姓高。生我的人跟雷鸿的妈妈是亲姐妹。但爸爸是同一个人。就这样。”她无所谓的耸耸肩。
这下子轮到我惊呼了。“爸爸怎么是同一个人……”其中肯定有隐情。我很想知道,可不大怎么好问。看妃子那付不大愿意说的样子我也就真的没继续问下去。
“飞子知道吗?”
“知道。他们家从来都没歧视过我,对我像亲生女儿一样,挺好的。”她抬头冲我一笑。
“雷鸿是怎么认为你就是他妹妹?”
“很简单哪!我跟生我的那个人很像。”她嘻嘻一笑。
“我记得他好像说过什么如果不是有特殊原因绝对不会这么冒昧?怎么回事?”
“他妈妈得了癌症,而她唯一的亲妹妹,也就是我亲妈早在十年前就死了。因为对一直没照顾好妹妹有愧疚所以想找回我。但又不知道我在哪里,所以成了她的心结。而雷鸿是个孝子。所以就帮忙找喽!”
“看来他的运气真的很好。”我小声说着。
爸爸从厨房里端着饭盒走出来,找到两个塑料袋套上。“好好在家里呆着。我马上回来啊。”
说完,他匆忙走了出去。
“他去看时代吗?”
我点头。
“哎!学生。这件事情你妈妈知不知道?”
我摇头。
“你干吗点头又摇头的。到是说句话啊。”
看着嘎吱关上的大门老半晌。我幽幽地开口。“她应该是不知道的。因为她一直都没有回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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