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衣裳》 - 第六章 网络婚姻
作者: 叽哩咕噜one 发表日期: 2008-03-03 15:26 点击数: 182
破衣裳全集 - 第六章 网络婚姻
人好象总是容易接受新鲜事物。在意识到计算机这个名词重要性的时候，诞生了计算机；在使用庞大烦琐的计算机时，便开始研究精简硬件；当使用电脑雏形时，便有了网络；又当网络开始大行其道时，便诞生了QQ、电子邮件、个人主页、网站、网络婚姻等事物等等等等。犹如不断升起又落下的太阳，不怕麻烦的更新换代。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报纸了。用了整整两个版面来介绍电脑的新新事物。其中，就有网络婚姻的解释。我看了好半天依然不大明白？网络婚姻是什么？它跟现实婚姻又有什么不同？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其中，妃子和雷鸿来到我家，领着爸爸到那个曹医生的小诊所去了一趟。我在换药，爸爸就坐在旁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曹医生聊得很开。看得出来，爸爸也是喜欢那里的。喜欢那儿的人，喜欢那儿的地方，喜欢那儿的气氛，甚至连每一个摆设都很喜欢。相同的，曹医生和曹奶奶的眼里也透露着对爸爸的欣赏。什么是相见恨晚？就是这样了。套一句爸爸下意识说出的一句话——知音难寻哪！
不可避免的，我们又在那里吃了一顿饭。妃子的咋呼，雷鸿偶尔的搞笑，一直抿嘴笑的爸爸，优雅的曹奶奶和喜欢抬杠的曹医生。活跃而和谐的气氛就像我期望的那样在每个人之间游离。
每个人都在笑，舒心的笑，开怀的笑……
这天，我终于可以走路了。虽然还是会有点一跛一跛的，但，双脚能够着地而不需要别人的帮忙着实令我开心了好一阵子。土地呵！真是久违了。
爸爸只给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期，所以这天我也必须得上学。妃子来我家帮我拿书包。知道我不喜欢她扶，就跟在我后面放慢脚步，一点一点的走。花了平常一倍的时间，我终于了学校。
站在校门口，我呆立了一会儿。如同暗自下的决心一样，学校的外围重新粉刷了一遍，雪一样刺眼的颜色，深深扎进我的眼球。
改过自新，绝对不再惹是生非。我一定要做到。
两天以后，正好是星期六。妈妈跟人倒班要上班所以不在医院。我拎着一袋子苹果来看时代。
“姐！那天放学了你怎么没来？”她躺在病床上问我。身体已经能够小幅度的动了。脸色也红润了许多。相信妈妈一定花了不少工夫。我笑了一下，拿出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有事去了。”
“什么事？”
“怎么了？”我感觉出她的不对劲。
她奴奴嘴，小声说着。“姐。你该不会是去打架吧？”
我的手没停，仍然继续削苹果。可是我的眼睛在闪烁。当被人说中心事的时候，我都会有这样的表现。她怎么猜得这么准？
“姐。是不是啊？”她有些焦急。
“是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听到我的回答她迅速偏过视线看向窗户那边不理我。
“来。张嘴。”我喂她一块苹果。她抿紧嘴巴不吃。“你这是怎么了？我打不打架跟你吃不吃苹果有什么关系？来。张嘴。听话。”
“不吃。”她依然看着窗户。
真是难得，她居然也有生气的时候。我叹口气，把苹果放在碗里。“好吧！你说说。你在生什么气？”
“那你先说，这几天你为什么不来看我？”她瞪眼。
“呦！怎么？想我啦！”我打趣道。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
顿了顿她继续说。“姐。你跟我说老实话。这八天是不是受伤了在家里呆着，所以没时间来看我？”
我一惊。是爸爸告诉她的吗？不会。我相信爸爸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另外不知情的人。可是……“你为什么这么想？”
“不是我这么想，我感觉到了。你受伤的是不是腿？左边的小腿？”
“真的假的？”她是感觉到的？她怎么感觉到的。“你有特异功能？”
“不是。”她很镇定。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我记得在六岁时一家人去东湖玩的时候，我们走散了。我哭着到处找你们都找不到。结果，你却突然从人群里冒出来拉着我去见爸爸妈妈；还有一次，我在放学回家的途中不小心摔伤，痛得动不了了。也是你突然跑过来背我回的家；每次当我受伤或者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你都会及时出现；最重要的一次，我相信你也应该记得。老家隔壁王妈的两个儿子又在欺负我，那个时候你在发烧，应该是躺在床上的，可是怎么跑来了？还朝他们使劲丢石头？”
我沉默着。每当她说一件事情脑海里便很清晰地想起。想起当时匆忙向感觉的目的地奔跑而去的紧急；想起心里的颤抖和身上的疼痛。那些感觉都是遥在不知之处的时代给我的。每次每次，我都能感应到，并非常顺利地找到她，帮助她，哄她。我是姐姐，是长者。就算爸爸不告诉我必须要保护她，每次我也都会飞奔到她出事的地点。只要她在哭，在伤心，在疼痛。只要她有感觉，我就会有感觉。不管我们相隔多远……可是这种感觉在我们长大，在王妈拉着两个受伤的儿子在我们家门前叫嚣，辱骂，妈妈体现出完全的偏爱之后就没有了。彻底消失了。
我轻笑一声。“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如果我们之间真的有感应，那为什么你挨打受伤的时候我不知道？却要爸爸打电话来告诉我。”
她沉默了一会儿。蠕动嘴唇。“我想……可能跟我们在迅速长大有关系……可是不管怎么样。
我知道，也感觉到你一定受了伤。而且还不轻。“
阔别这么久，这种感觉又回来了吗？这次居然是由她来感觉我。我再度轻笑。“是啊。我受了伤。还不轻。可是那已经过去了。瞧！我现在不是很好吗？”我特意起身在她面前走动。
“姐……你不要再到外面跟人打架了好不好。不要惹妈妈生气。我想，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妈妈肯定会很高兴很高兴。”
是么？她高兴？对我的改过自新？“吃苹果吧！”我重新从碗里拿出苹果，把削下的那块递到她嘴边。看着她一点一点吃下去。
“姐！你答应我。答应我啊。”
“我早就答应爸爸了。”我笑着。
“真的？”
“真的。”
踢着地上的石头，看着它翻滚，摔落直到遇到阻碍而停顿。我再踢一脚，这一次它滚得更远，再翻滚，再摔落，再遇到阻碍而停顿。不知不觉走到污水站上面的住宅区，我扒在高高的栅栏处往下看。听得到轰隆隆的机械声，水在奔泻畅流的哗哗声，偶尔还传出人说话的声音。湖边嫩杨柳又长出来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排杨柳下面总会有两个小身影在奔跑，嬉戏，散步。甩着攀折的拨去外皮的树枝，一前一后旁若无人的大声唱着儿歌。有时候，一直跟在后面的身影会拌一跤，前面身影的还没等到她哭出来就跑回去拉起她。拍拍她的背，哄她不哭，然后把手上最长的一根杨柳给她。再昂首阔步地向前走。那个架势，颇有些女将军的味道……真的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久到我都记不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只有那种亲昵的影子盘踞在脑海里的某个角落一直不愿散去。
好多年都没有再跟时代一起玩了。总是她学她的，我玩我的。两个人一直都没有好好聚在一起。感情不知不觉间冷淡了许多。那种刻意形成的隔膜，总在心里不平衡的时候越来越深。我嫉妒她。嫉妒她被妈妈宠爱。憎恨王妈，憎恨她贪婪的个性使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时代是乖巧的，而乖小孩总是讨巧的。我不属于乖小孩。从小就不属于。活泼得过分，总是爬上爬下不安稳。不是打破开水瓶，就是把家里的东西弄得到处都是，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是家常便饭。为此，小时候我没少挨过打。妈妈也没少唠叨。
记得吵得最凶的那一次正好是十岁那年。妈妈看着我衣服上的污迹说。“你跟时代都是从我肚子里蹦出来的。怎么就不能像她那样安静些。让我少操点心。”
我倔强地大声反驳。“我本来就不是她，你又能有什么指望。嫌我啊。那你有本事就把我塞回肚子去。”然后，妈妈气得全身发抖。“你……你……气死我了……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陈。”
“你打啊打啊。反正这句话也不是说的一次两次。若要动真格的，你早就不姓陈了。”
“你……你这个婊子养的……”我扒开妈妈直指着我脑袋的手指。“弄清楚，是谁生我养我的。我是不大在意其中的意思，反正骂的又不是我。”
那一次爸爸刚好不在家，殴打扑面而来，一米长的扫帚被打断成三截。可是过后，妈妈后悔的抱起哭泣的我，跟着哭泣，一边哄着一边心痛地帮我在伤处擦药。喃喃地问着痛不痛之类的话……毕竟是血亲啊！
呵呵！想起那次的反驳，我把头埋进怀里小声笑着。终于知道为什么小学老师会说我的智商要比一般人高一点了。那年我才十岁，一个十岁的娃儿就有如此的辩论之能着实令人惊叹。
也许……我真的是跟妈妈太像了。容貌上是差了很多。可骨子里的东西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她是怎么样，我就是怎么样。固执，偏执，倔强，什么都一个样儿。
王对王是什么？
死棋。
风在吹了，杨柳轻轻摆动。我抬起头，看着下面被抽到池塘里的水混浊一片。不是碧波，也没有亮光，微生物在里面翻滚，一次次沉浮……
“童学生。”
我回头。是雷鸿。“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回家的必经之路，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他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老远看着我就笑。
我也笑了笑。左右看看。那天他被我去他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我根本就没有注意沿途的景色，现在看来，他离我家住得并不远，只隔了两个街道。
他伫足在我面前伸手捏捏我的鼻子。“怎么？又不开心哪！”
我拍掉他的手。“很明显？”
“整张脸都跨下来了。见到人就说‘我的主人不让我笑。我好苦啊，我好苦啊’。”他夸张的做鬼脸。“到我家去坐坐吧。”
“上次拒绝得那么迅速……对了。上次你是怎么知道我叫童学生？”这是我心里一直都有的疑虑。当时他顶多只知道我是妃子的好朋友，根本不可能那么快就知道我是谁。
他诡秘地笑着。整张脸的线条都在上扬。“因为你爱打架。”
这根本够不成理由。我踢他一脚，他一下子跳开。看得出他的反应也很敏捷。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他提起滑下肩膀的书包。想了想。“以后再告诉你行不行。”
“以后是什么时候？”这可是妃子经常用来拖延的招数。我早就被锻炼得应付自如。想不回答可没那么容易。
“总有一天吧！”
跟妃子不同的认真脸庞让我暂时相信了他。点点头。然后向他家的方向并排走去。
“我真的觉得你家挺漂亮的。这么大。”进了门，换了鞋，我还是坐在上次来时的沙发上。他照样打开电视，帮我倒了一杯饮料。
“大很好吗？”
“住得舒服啊。不像我家，我跟时代的房间就是从一个房间里面隔开的。小得可怜。”真的有点口渴了，我喝了一口。
“身在福中不知?彼醋盼乙⊥贰?p> “怎么了？”我真的不懂他的意思。
“你没住过大房间，所以你才这么说。等什么时候你住上了大房间就知道了。”他起身，我也起身跟着他到他的房间。
“哇！蛮个性化的嘛！”他的房间完全是几何设计，整个布局看上去简洁明了，完全体现了男孩子的性格。
“你不在外面坐着跟进来干吗？”他坐在电脑前开机。
“进来参观参观。你的电脑连网了吗？”才问完，就看他趴在桌子上笑得像个什么似的。
“我的天……你怎么问这个问题……如果我的电脑没有连网，怎么能在网络上认识你？”
“这到是。”
“吃了没？”
“没有。”
“厨房的橱柜里有快餐面。没什么好招待的，将就一下。”
我往厨房走去。打开橱柜……天。快餐面多得令人咋舌。什么品种口味的都有。我小跑到他面前。“你平时就吃橱柜里的那玩意？”
“有什么不对吗？”
我像看外星人一样上下打量他。“你没吃出毛病来还真是奇??p> “废话少说。吃不吃？”他转头看了我一眼。
“吃。当然吃。我还要吃两包。”扬起两根手指，我又跑到厨房，随便拿出一个碗泡好了端着跑过来。
“你在干吗？”
“发几封电子邮件。”
我乖乖地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熟练操作键盘和鼠标。
“你还发英文的啊。”
“恩……我有个网友在美国。”
“美国。那么远。”
“对。这就是网络的好处。让你根本不用长途跋涉就可以交到朋友。”
“那你英语很好喽！”
“还可以吧！”
“什么时候教教我？”
听闻，他整个转了过来。有点僵硬的看着我正吃着已经泡好的面。“你要转性了？”
我瞪他一眼。继续埋头吃我的面。
“哎！看着你吃我也饿了。帮我泡一碗吧！”
“不行。你自己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撇撇嘴，起身去了厨房。悄悄斜着眼睛看到他的身影没了，我迅速坐到他的位置上，七点点八点点。就像曾经摆弄时代的电脑一样。一不小心，点出一个文件。
2000年10月5日很早就听到妈妈说过小姨的故事。她被男人抛弃，未婚生子，迫不得已才背着她把孩子丢在了一个小巷子里。躲在旁边偷偷看着孩子被人捡走，并跟踪到家。本来想到外省打工赚了钱回来后再把孩子给要回来，结果，天有不测风云，小姨因为一次意外事故而去世，于是，妹妹的下落就成了迷。这天，我突然想回原来的中学校园去看看。谁知道那么巧，居然看到一个跟小姨非常像的女孩子正在门口跟一个男孩子说话。小姨的相片我是经常在妈妈那里看的，所以对于她的容颜知道得非常清楚。我几乎立刻就判断出她一定是小姨的女儿，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绝对不会长得如此相似。于是，我一连几天都来到这里，看着她总是跟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看着她的侧脸，我似乎都能看得到小姨在那里朝我微笑着。妈妈因为没有好好照顾小姨一直有着一股深深的遗憾，她总在我面前叨念着，等她的病好了，一定要把小姨的孩子给找回来……
我看了门口一眼，见他还没出来，便按住鼠标，往下拉滚动条。
2001年3月31日……妃子突然跑到我的学校来找我要我放学后去她家一会儿，有事情跟我谈。弄得神秘兮兮的。看那表情似乎要跟我谈的事情很严重。我就答应了。五点四十五分的时候，我从学校出发往她的家里走。谁知道，在路上居然碰到那个总是在妃子旁边的童学生的。哈！名字身是很好玩。她坐在地上靠着树睡着了。似乎是跟人打过架，头发很乱，身上的衣服破了个口子，全身脏兮兮的。就跟我以前一样……
是吗？那天我的衣服破了。我怎么没注意。还有，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就是童学生。妃子告诉他的吗？继续往下看。
……我站在她旁边好半天了。她一点都没有察觉，然后我开始喊她。这样睡着会着凉的，而且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这样睡觉肯定会出事情。她醒了，说话的口气挺冲的。脸上那种防备状态像猫儿一样，潜意识地伸出爪子，准备好随时攻击。我想，我真的是改了很多。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发火扁人。我是好心想帮她，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可是我没有。发现她的左腿似乎受了伤，我蹲下来查看她的伤势，如果不行的话就准备往老头那儿送。他以前光医我就已经医成精了。这点小伤肯定不在话下……
我拿起放在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饮料继续往下看。
……她说她要去我家。我真的吃了一惊。她怎么这么大胆？这么轻易说出这种话难道就不怕我图谋不轨吗？仔细看看，其实她还是长得挺漂亮的。只不过没怎么修饰，没有女孩子特有的柔媚，显得英气十足。我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女孩，而且我也肯定她不是我以前遇到过的那种轻浮的女孩。看得出很有家教。唉……如果不是已经知道她就是童学生。我还真的不敢把她带回来。他爸爸对她的形容实在是太确切了。真的太确切了。
爸爸对我的形容？他认识我爸爸？滚动条再度往下拉。
2001年4月3日……我看到了她爸爸。他正努力在背学生上楼。我背过她，知道那身形看起来很瘦却挺有分量的。她爸爸一定很吃力，所以走得很慢很慢，为了不让她的左腿碰到栅栏，尽量往右边走。一时间我有点呆了。莫名其妙的想起了一句话——伏首甘为孺子牛。如果，妈妈嫁的是这样一个男人，我想，我会同意的。爸爸都是这样的吗？看起来为了儿女那么任劳任怨。我的爸爸呢？
如果他在的话是不是也会像她的爸爸一样？为什么妈妈从来都不提爸爸的事情。我好想知道……
什么叫嫁给这样一个男人他会同意？我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后面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打断我的思维，按下缩小窗口的快捷键。根本不用回头看我就知道，肯定是雷鸿进来了。
“你进来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忘记了想问的问题，我责怪他。可我的语气自己听起来都觉得一点责怪的意味都没有。毕竟我是在偷看别人的隐私。理亏的是我。
“如果有声音还能知道你在里面干吗吗？”他面无表情。“你看到了什么？”
“没看到什么啊。”我装傻。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我两手一摊嘻嘻一笑。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老半天才坐回去。
“生气啦！”
“有点。”
“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你电脑里面有些什么东西。谁知道就把这个给点出来了。”见他默不作声。我耸耸他。“好啦！不要生气啦！我只是看了下面的这么一点点而已……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随便看你电脑里面的东西。不。没有以后。现在开始。不然，天打五雷轰。”
他笑了起来。摇摇头。
“笑了笑了。那就是说你不生气了。说好了啊。不生气了。”
“吃面吧你。”他拍开我凑上去的头。
“你的面呢？怎么泡那么久？”我端起碗急忙往嘴里扒了一大口。
“在你后面。帮我端过来。”
我往后一看，那个板凳上不正是一盒康师傅的碗面吗？我放下手中的碗，连忙笑嘻嘻的跟他端了过来。“雷少爷请。”他揪了揪我的耳朵，拿过碗面。掀开盖子，边吃边敲打起来。一个手居然还能在键盘上敲打得速度那么快。我在后面看得自叹弗如。
天才。真是天才~~~~~~“哎！你为什么要把网名起做烂裤子？”
“独一无二。”他稍微转过头斜看了我一眼。“你呢？”
我嘻嘻笑着咽下一口面。“跟你一样。”
在他家里磨磨蹭蹭半天。直到下午四点才到家门。一开门就发现妈妈恼着脸坐在沙发上。花花和月月都凑到我的脚边，上上下下的嗅着。我弯下腰摸着她们的毛发没，看着妈妈阴沉的脸没说话。不知道又是什么事情惹她不高兴了？她猛抬头，见到是我开口问道。
“你爸爸呢？”
“不知道。”我摇头。一大早就没看到他了。
“他昨天晚上在不在家里睡觉？”
“在啊。”妈妈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爸爸不在家里睡觉要去哪里睡？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早上。”我如实回答。
“妈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小心地坐在她旁边。看到她的眼睛红红肿肿的。好像哭过。
“什么事情。你爸爸在外面养小老婆。”突然爆发的音量炸得我的耳朵轰轰直响。花花和月月早反应迅速地跑到厕所里躲了起来。我蒙了。没听错吧！爸爸在外面养小老婆。爸爸他怎么会……
“妈妈你是不是弄错了。爸爸怎么会在外面做这种事情呢？”
“我可不是空口无凭。今天早上本来是要去上班的。哪知道那个人突然不愿意跟我倒班，我就中途回来了。正在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你爸爸的手提电脑。想不过打开来看看。”她一下子站起来冲到他们的房间拿来手提电脑插上电源。“你看看。你看看。”
那是一封电子邮件的内容。
辉。你好。上次在QQ上跟你聊了天后，总忘不了你。我这样说是不是很大胆？可是我说的事实，你讲过的。人还是坦诚点好。心无城府生活才不会那么累……
“这还不止哪！”我还没看完，妈妈点击了后退，我便在OUTLOOK邮箱的收件箱里看到了很长一个目录。她一个一个点开。“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最后又一不小心点到了最上面的那个叉叉。整个邮件关闭了。她整个人颓废地跌坐在沙发上掩面哭泣。我放下手中的手提电脑，小心坐在妈妈旁边轻轻叫唤。“妈……”
“我是前世造了孽遭现世报还是怎么的。难道我还没好好照顾你们和那个死鬼吗？他整天出差，把这么大个家丢给我。人家中午可以就在厂里休息，我呢？我还要跑回来给你们弄饭。整天忙里忙外的。又是厂里又是家里。我得到什么了我。他做得好啊。出差，只怕都是跑去跟那个狐狸精幽会。天哪……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们还结婚了咧！结婚哪……”她两手交叠拍打着。整张脸哭得淅沥哗啦。红肿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我为了这个家，每天熬啊熬啊。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也跟你爸爸一样，一天到晚惹我伤神。人家三十多岁看起来像才二十多岁。我呢？我都熬成了黄脸婆，拿着菜篮子走在外面都有人喊我大妈呀！你知不知道。
他们喊我大妈呀！他居然在外面养个女人。养个女人就算了。还跟她结婚。我的天哪！结婚……那个婆娘，骚货……“妈妈又掩着脸大声痛哭。矛头突然间指向了我，又瞬间转移了方向。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她突然间无谓的指责而恼怒，一点气都没有。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会么？我那么敬重的爸爸，那么慈祥，睿智的爸爸会在外面养另外一个女人，背叛妈妈，背叛这个家。说实在话。我真的不相信。视线不知不觉转移到那台手提电脑。刚才的邮件还没看完。我起身拿起它打开邮箱，一封一封的继续观看。
辉！见字好！你很久都没有给我发邮件了。怎么了？出差了吗？可是以前即使出差你也会给我发邮件联系的啊。我真的很想你。
辉！真的很高兴看到你的邮件。没想到，你居然答应了我的求婚。我真的很高兴。我知道我们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就只有以这种形式向你发出请求。既然现实生活不允许，网络应该可以成全我吧！
辉！见字好！今天起床猛然发现我的脸有点肿，可是没有大碍。医生说我的病情基本上稳定下来了。只要安静修养就没有问题。辉。家里好吗？你那对双胞胎女儿怎么样了？学生是不是还那么惹你妻子伤神？劝一下大姐。不要跟孩子计较。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处在叛逆期的时候，家长得要多花点时间耐心教导，不能一味打骂。那样只会有反效果的。我想，你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好好教育孩子，别像我这样，如果不是后来有个好的结果，只怕是要造成遗憾的了。
辉！见字好！我儿子又来看我了。带来了我最喜欢吃的水晶梨。很甜呢！可惜你不在，不然，我就可以削给你吃了。这么老大不小的年纪了，再说这种话可能不适宜，但我还是要说。
真的很甜。爱你，吻你……
辉……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门开了。我抬头。是爸爸。
“怎么了？”他看到我们。“学生。你拿我的手提电脑干什么？”
“我跟你拼了。你这个该死的东西。”妈妈一看到爸爸，就像一头疯狂的狮子，猛然扑上去抓住爸爸的衣服和头发奋力撕打。
“你干什么？”爸爸用力拉开了妈妈的手把她固定在墙上。
“你这个要死的。不要脸的。傻逼。婊子养的……”妈妈依然在疯狂的叫嚣。爸爸用脚关上门皱眉看我。
“学生。发生什么事？你妈妈怎么这样？”他的脸上已经被抓出了几道血痕。头发凌乱，衣服也破了。整个人狼狈不堪。可神情依然如往常一样坚定地向我提出疑问。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把手提电脑面向他。他只看了一眼，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皱起眉毛对妈妈说。“你听我说。敏敏。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哎呦——”爸爸送开手，抱着下体弯下腰。妈妈趁这个机会继续疯狂叫骂，撕咬。我上前拉住她。
“妈妈你别这样。有什么事情好好说——”我以为自己的力气是够大的了。至少那一下钢棍打下去就差点要了人命。但妈妈的力气似乎比我更大。我完全拉不住她。自己反而跌在地上。
“说。我有什么跟他好说的。我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在家里忙。他到好。在外面养女人，养小老婆。还结婚——我跟你拼了——”
“敏敏。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爸爸挣扎着。
“我不听我不听。你们童家对不起我。我就跟你拼了。我叫你在外面养女人，养女人——”
我跟爸爸合力，总算是把妈妈强制压在了沙发上。这会儿，爸爸终于可以跟她面对面说话。
“那是网络婚姻。是虚拟的，不存在的……”
啪！妈妈的手挣脱我的钳制，一下子打在爸爸脸上。没有办法。爸爸整个人都压在了她的身上，紧紧抓住她的双手固定在她的头顶上。“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都说了。那只是个不存在的婚姻。根本够不成事实，法律上是不会承认的。”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妈妈依然在挣扎，一只手挣脱了爸爸，随手拿起什么东西就丢。放在沙发旁边桌子上的碗，被子。小台灯，笔。电话机，什么都丢。毫无目的地丢。我躲闪着。
一个灯罩打了上来……
“学生。快出去。过一会儿再回来听见没有。不许像上次那样在外面游荡不回家。”他又要制止妈妈又要跟我说话。不免又被妈妈打了几下。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我摸着刚才被打到的脸踌躇了一会儿。突然又有一支笔飞了过来。我闪开。
“快出去。”
我立刻跑到门边打开门逃了出来。正好和对面的邻居撞个正着。没多想，我知道他们肯定是站在我家门口偷听。见到我出来有些尴尬地笑笑。问。“学生啊。你们家在闹些什么？”
问话的正好是这栋楼有名的八嘴婆。人很好，可就是管不住嘴巴，什么都对人说。“没什么。”我紧紧关上大门。毫不客气地说。“你家没事可做了吗？老呆在我家门口干吗？”她瞪了我一眼，扫兴地进到自己家里。啪！用力关上门。
我漠然地看着楼梯。家里的大门已经关上。虽然仍然听得到声音，却显得很含糊不清。想来这道门的材料还是不错的。我看了看对门。她肯定会耐不住会再过来听，可是应该听不到什么了。我叹口气走下楼梯。
“时代。网络上是不是有虚拟婚姻这回事儿？”
我削了一块苹果送到时代嘴里，自己也咬了一口。
“有啊。只要双方愿意就可以在网上结婚。不过这很不现实。根本不受法律保护。”
“也就是说。有点像我们小时候玩的过家家？”
她点头。“怎么了？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我再递一块苹果。她边咬边说话。像是发现什么皱眉问我。“姐。你又跟人打架了。”
“才没有。”
“那你头上怎么会青了一块？”
“你别说得好像兴师问罪一样好不好。我说了不会再在外面打架就不会再打架。那个青块是妈妈用东西丢的。”
“妈妈拿东西丢你？”她惊讶地说道。“你又惹什么她不高兴了？可是即使她再不高兴也不可能拿东西来丢你呀……”后面那一句话像是自言自语。
“那就跟我刚才问你的问题有关系了。你知道吗？爸爸在网络上跟另外一个女人结婚了。妈妈知道了这件事情正在家里跟爸爸闹呢！翻天地覆的，什么都丢。我挨了一下。”
“啊——爸爸在网络上跟人结婚？”她这次真的是很惊讶。
“对呀！妈妈看到了对方发给他的电子邮件。好像是对方先提出来的。”
“那……妈妈在家里是不是很抓狂？”
“岂止是很抓狂。是非常抓狂才对。你是没看到爸爸的模样。他头上的头发都被妈妈抓下来一大把。”
“那怎么办？”
“不知道。”我耸耸肩。“哎！时代。你赞同这个婚姻形式吗？”
“你呢？”
“我不大赞同。先不管它是不是具有法律效率，首先扭曲了普通人类正确的道德观就是不对。
后来对家庭造成的影响那可是无法弥补的。除非，在网络上跟人结婚前，本身双方就是独身的。那样我还可以接受。你呢？你是不是这样想？“
她点点头。叹口气。“其实……这已经不仅仅是人类道德范围的问题了。”
“那还有什么？”
“它拉开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使其一切变得机械化；造成人类原始的面对面交流的障碍；减少真诚；有着无与伦比的无形破坏力。破坏人类本身的健康，性格，思想，家庭和未来。唉……
科技是一把双刃剑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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