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我是孤儿)
我五岁的时候,那天特别的寒冷,已到零下多度了.天空下着很大很大的雪,满天飘舞.像漫天的白色棉花.我记得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雪,我的叔海落站在三轮车书摊旁,吸着烟咧开嘴巴望着我微笑.我伏在书摊边翻着一本大书问道,叔,你看了这本书吗.
叔就会歪着脑袋伸过手来,说,哪本啊.
我举起书给他,他一看就说,看过了,叔早就看过了.
好不好看啊.
好看,很感人的.是外国一个有名的作者写的.
叔就说这么多,然后看着我神秘的笑.雪花落到他的暗黑色帽子上,积了薄薄的一层.我其实有许多东西要问他的,可我没问.好象是有点不想打扰人的心理,这种心理似乎从小就具有.无从寻找解释,或许是我压根儿解释不了.这与我的知识阅历大有干系.有过一段时期我常常自我解剖,这很难受.我不喜欢这样对待自己.如果自己觉得自己很好,过的很好,是不会想到解剖自我心理的.只有希望可以过的更好的人们才会如此做的.大都的作家也是如此,我相信一个过的很好的人一般是不会想到成为作家或者其他与精神有关的职业.我不是说作家这个职业是不得已才有人选择的,人个有所志.我觉得还是有不少一直在坚持追求着自己所感兴趣的事情.
下着漫天大雪,街上的人也很多,更多的似乎是些年轻人.年轻人喜欢下雪,每年都盼着冬季将会落下铺天盖地的大雪.南方的人更是如此.那年的雪下的好大,地上在一天的时间里就已覆盖厚厚的雪,可以遮没脚裸.
雪下的太大了,没有谁还有心情买书,大家都跑在雪地上,又叫又跑的.叔把我抱到车上,他就推着车子回去.雪很厚车轮陷进雪里,艰难的前行.叔的脸庞已经通红喘着粗气,停下推车.他一下子坐上车子,用戴毛线手套的手捏我的脸庞,有一点儿的疼.他又抽起一支烟,他望着我笑.叔在我面前总是笑笑的样子.然而在别人面前他却显的很淡漠,他喜欢靠在墙壁上有时候只是手插在裤兜里淡漠的望着一些东西.天空,人群,河流,墙壁.有时候就只是吸烟,吸完一支又接着一支.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