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说并没有任何客气的成分在内,是实话实说,农村人比较实在,我们村子的民风依然很纯朴,又都是自己人,是用不着客气的。我刚刚到家,的的确确又几家是要去而又没有去,比如我的几个叔叔家。我同学了解情况,也就不再挽留。两人起身出了房子,到旧院子再也老人告别,然后他把我送到巷子口。
两人又站着说了几句话,然后道别,我按照次序,先去了二叔家,二叔和二婶都不在,只有老六媳妇和一群孩子在家。我也懒得多说话,转身就出了门,心想二叔他们肯定是在我三叔商店中聊天,来到商店,结果只有我三叔和一个乡党在聊天。
脱掉鞋子,从我三叔身后上去,坐到了炕的最热的地方,又拉来一床被子包上腿,今年天气还真有些冷,我又懒得穿棉衣,所以上炕都是这样坐。乡党见了笑到:“你这样能坐住?现在一般工人干部坐沙发坐惯了,到农村都不愿意上炕。”
三叔没等我开口便笑着说到:“我儿子可不摆什么官架子,你看,来就这样,可以整天坐着不动!”
这时候我们家老八走了进来,问我到:“哥,你抽不抽烟?抽的话我给你拿!”老八其实是我三叔家的老二,我三叔骂到:“有你这样问的?也就是你二哥,要是别人你这样问,岂不等于是告诉别人别抽烟?”
老八笑着辩解:“正因为是我哥我才这样问,是别人的话我就不问了!”
我笑问他:“是你从西安带来的,还是三叔的?”他现在在西安的一个大学教书,所以我才如此问。
老八没有听出我话中有话,老老实实地答到:“是三叔的,你知道我不抽烟!”
我听了哈哈一笑:“原来是拿三叔的东西理人情!教书先生啥时候变成奸商了?要抽的话我会自己拿,也不需要欠你的情!”
虽然是弟兄,但是我是老二、他是老八,两人岁数相差太大,我开始工作的时候他还在上小学,所以不管我如何说,他都无法也不敢和我开玩笑,顶嘴就更不用提了,我们家的家教还是相当严厉的!
老八也不吭声,从货架上取了一包香烟,又顺手拿了一个打火机递了过来:“二哥别见外,前面打电话你说不来,如果知道你来,我肯定会带烟来!”
我笑到:“三叔的烟我知道都是烤烟型的,我抽的都是混合型的!你还是放回去,我口袋里有的是!”
说着从兜里掏出三五烟,递给我三叔:“我这次走得太急,没有准备东西,就几包烟,是别人从香港带过来的,就给你和我二叔带来了,这烟劲大,和你们抽的旱烟差不多!本来还打算称茶叶,但上次我二叔说我买的茶叶虽然好,只是煮不出来味,所以这次就没称!”
这是去年八月份的事情,我称的是茶叶的确是好茶叶,
我三叔听了笑到:“你二叔说的没错,我想说但没敢说!”
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二叔还没有进来,声音就先进了门:“你们在说啥?”
等他进来,我笑到:“我们正在说去年我买的茶叶!这次我听话,没有拿茶叶来,不过拿了几盒烟,刚才到上面,你和我婶子都不在!”边说边把给他准备的烟递了过去。
二叔没有接:“我说你会乱花钱,他们还都说我不会当老人,尽嫌缠!我有旱烟就行,卷烟还是留下你自己抽吧!”
我笑着说:“我自己的也有准备,这些是专门给你们几位抽的,其实我也没有花钱,是别人从香港带过来的!借花献佛而已!”等我二叔接了归去之后,又拿出我自己抽的香烟—南洋兄弟烟草公司生产的红双喜,这种烟模样有些奇怪,很短,我原先以为是不带过滤咀的,打开来才知道依然是带咀的,只是比普通烟端了一节,但是烟劲却很大,抽起来很过瘾。
抽出烟来给我们乡党、二叔、三叔一人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四个人坐着聊起家常。没有多久我姐夫来到门口,说要回自己家,给他们家人去拜年,而且老家的习惯,在大年三十晚上要接作古的先人,初三晚上则要送。虽然他没有赶上接,但今天可以去送。
知道留也留不住,只好下炕,把他和他儿子送出了村子。回来的时候那位乡党已经走了,我三婶出来说让我进去吃饭,我问什么饭,她告诉我是饺子,我呵呵一笑:“饺子?我不想吃,我想吃酱水面!”
我三婶听了笑到:“别人过年都吃肉喝酒,你还定要吃酱水面,这容易,你赶快进来,我这就给你去做!”
我还没有回答,就见我弟弟从上面下来,老远就叫到:“哥,快回去吃饭!”
三婶听了问我弟弟:“你们家做的什么饭?”
我弟弟回答到:“我们是饺子,给我哥是酱水面!”
“那正好,我倒省事了!”三婶笑完又对我说:“上面既然做了,我就不管你了!快回去吃吧,等吃完再过来!”
吃完饭后,太阳已经下山,按照往年习惯,全家几十口人都集中到了我们家。这不只是习惯,而且因为我父亲是老大,所以他们都必须来!其实送先人也就是一种形式,我们三代人都各有各的目的,父亲他们对自己的父母还很虔诚,心中或许还真的是想着送他们的父母。
塞上君辛苦,我这里也是有事,好久不曾管园子了.有时间就上来管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