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蒙亩 发表日期: 2008-03-12 16:23 点击数: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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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电视的时候电脑没有开,而当我决定打开电脑把那种揪心的痛写下来时却多次泣不成声,中途停下来平静心情。
真的很偶然,看到凤凰卫视的冷暖人间——老党下乡记。其实,停下来看这个节目完全是被老党一口纯正的关中话给吸引了,我离家很远,不管网上或者电视上都非常愿意看到关于家乡陕西的人和事,于是就看了。而老党讲的正是农村父母供养子女上大学的艰难,他本人是小县城的生意人,生活不错,但是什么让他几乎放弃了赚钱的生意开始采访这些艰辛的家庭和辛劳的父母,我已经开始哭了,我一直觉得我们这一代人,和我相同生活背景的一代人几乎是一种文化和社会现象,父母的命运以及我们这些子女的命运是那么的各自相似,今天我们已经走出了农村,但当岁月的余光再扫射过来的时候总是让人心酸到无地自容。
节目里介绍的是陕西合县,那是一个省级贫困县,年生产总值才一两千万元,但他们却是一个大学生县,每年给大学里送进3000名大学生,他们用于交学费的钱每年3个亿。何等庞大的数字,何等辛苦的父母?老党讲的很多具体的故事,记者采访的很多画面我都不想再描述了,因为我不能保证自己能否准确的表达,只是在电视的播出当中我从凳子上滑下去,我泪如雨下,号啕大哭,我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的父母。往事一幕一幕的出现在眼前,仿佛都不曾发生在我的身上,但为什么那么痛?只有心知道,那都是自己父母的影子,他们当年也是那么艰难的奋斗,或者也想过死吧,就是为了儿女能过上好日子死不起吧!
记得我的母亲,在农闲的时候去摘辣椒挣钱,那是干辣椒,取把那种,按重量给钱。当时去的都是年轻人,母亲年龄最大,其实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母亲就一直跟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整天到处打工。摘辣椒母亲很高兴,她说就属自己每天摘的多,每天能挣六七块钱,后来,母亲的大拇指指甲盖被辣掉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不敢正视母亲,因为我在上大学,妹妹上高中,而弟弟正读初中,我不能理直气壮的告诉母亲不要去了之类的话,因为我还那么需要钱去交学费。(必须得停一下了,几乎不能喘息……)老党在节目最后引用了鲁迅的一句话,大概是“让父亲扛起沉重的闸门,让孩子到光明的地方去吧……”我又想哭了,为什么自己总是那么轻易就泪流满面,不要说我脆弱,真的只因我贫穷的父母太坚强,我感谢他们……
好了,不写了,没有力气写下去了。只是推荐所有从农村走出来的人,读一读党宪宗《沉重的母爱》这本书,我还没有看,但可以确定的是,这本书不是小说,是根据他走访的400多个家庭筛选的40个故事汇总而成的,根本没有渲染。没有这种经历的人或许不能明白,但我想这样艰难的母爱和父爱现象可能会随着社会的发展很快成为历史,但所有经历过的人总是不忍回想,不能回想,却时常回想,谁也不会遗忘!就让我们让书唤回自己心灵曾经的沧桑,开始认真感恩自己的父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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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其中几个故事的只言片语,震撼人心:
不上学干啥,一辈子跟我和你爸这样过吗?谁要再说不上学的话,我就不认他!你们不要害怕,妈的骨头硬着哩,只要有妈在,你们的学就得上,欠下的债妈不要你们还。
———《只要有妈在,你们的学就得上》
我全年的工资到每年八月份一次领,因为八月底,孩子上学要拿学费,我担心平时领的工资顺手花了,所以一年攒在一起领。
———《一辆玉兔牌自行车骑出了三个大学生》
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阳阳考上了北大中文系,我高兴地流下了泪。尽管我的肝部剧烈疼痛,但想到梦中之事,疼痛就缓和了不少,比吃止痛药还灵。
———《一个普通母亲最后十天的日记》
我在亲邻中都没有威信了,欠人太多。实际上欠人五万多元,给别人只说两万多,担心人家说我欠得太多,没人再敢借给我。
———《不管家里有钱没钱,我娃的大学都要念》
大娃考高中那一年,体育成绩比较差,我每天晚上陪着娃在学校操场练习,娃跳高,我跳高;娃跳远,我跳远;娃跑百米,我跑百米。
———《奉献到死的母亲,才是最好的母亲》
那年家里种了二亩瓜,我有意让弟弟拉一车瓜,从沟里往原上拉,我在后面跟着。说真话,弟弟在前面流着汗,我在后面流着泪,心像被刀子扎,我让他知道当农民的滋味。
——《嫂子说,无论如何也要供弟弟上大学》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不想让娃好?因此,我穿得再破也不嫌,但要让娃穿好,到了学校不能叫城里娃看不起咱乡下娃。
——《“老虎”在后面追赶着,他只能慌不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