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考试很快就过去了,晓松回家去了。在这个骄阳似火的夏季,农村的庄稼被晒的垂头丧气,没精打采,地头上的抽水机没日没夜的响着,水渠里的水跟天一样蓝,晓松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他把衬衫的袖子绾的高高的,背着不是很多的行李继续往家赶,他要快点回去看看妈妈,伯父,妹妹。自五一来他没有回过家,不知道家里一切还好吗?
妹妹张晓梅今年初三毕业了,她考完了中考早就放假了,在等待着考试结果,她也要离开农村去县城上高中,但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小小的理想能否实现,她正在家里看电视,听到门开的声音,原来是哥哥回来,她急忙走来接过哥哥的包,又去打了一盆凉水让哥哥洗脸。
兄妹俩好久没见有说不完的话,晓松讲他在学校的趣事,晓梅听的直笑,她也把毕业以后的心情说给了哥哥,晚上他们把饭做好,等着在地里忙的妈妈和伯父回来,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而父亲张文新却在千里之外的兰州一个人生活,晓松问妈妈:“我爹最近来电话了吗?”
“前几天来过,说现在生意不错,他一个人很忙,还是想让我去。”
“也是的,一个人要起早贪黑的忙生意,还要洗衣做饭……”
“可我去了,你伯父一个人,这十几亩地他也忙不过来。”
“没事,农忙的时候我找人帮一下就行。”伯父张文山说。
“大爹,我知道你身体很好,但毕竟六十多了。”
“没事的,放心吧!”张文山说,“你看现在都是机械化,我要是能开拖拉机就好了。”
“是啊,我爹去了兰州,家里的拖拉机就一直闲着,我开的不熟,还要去上学……”
“你上好你的学就行了。”
“我还是等秋收后种了麦子再说。” 母亲李凤兰说。
暑假对于学生来说是最盼望的,因为他们可以暂时放下繁重的学习任务,不受老师的管教和学校纪律的约束,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晓松有时候去地里干活,快到吃饭的时候就提前回去做饭,晚上看完电视剧就上平房上睡觉,在房顶上凉风吹着,这里要比城市的空调还要舒服,四周偶尔传了几声吠叫,乡村的静谧让人无限遐想,夜空闪过一个流星,转瞬即逝,上了大学晓松才知道关于流星的传说,只在网上观看的《流星花园》像旋风一样刮过,让无数少男少女为之疯狂,晓松只是喜欢那首F4的《流星雨》,当流星滑过许下一个愿望就能实现,他不相信这些,却欣赏其中的浪漫,就像《星愿》那样催人泪下。
整个暑假里平淡的生活一天天的过去,晓松不能和同龄的伙伴一起玩耍,可能感觉自己已不是个小孩,比自己年纪小的人一起玩,那些下河钓鱼,树林逮知了的童趣离自己很远了,所以觉得很无聊,上学的时候盼放假,可在家没有呆多久又想着去学校,那里有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同学,在一起有共同语言,自然心情顺畅。
他始终没有勇气去找王雪,每次到镇上赶集,他都刻意避开那道街,怕见到故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成爱人连朋友也做不成了,这就是单相思的可悲之处。现在他只想早点开学,去阳城继续他的大学生活,可是母亲说大二的学费怕是缴不上了,因为今年天不作美,旱情严重,而在秋收之前晓松就要开学了,到哪里也找不来四千多块钱,晓松安慰母亲说:“妈,别担心,先不交也可以上学,等有了再交。”
“那样行吗?家里实在是没办法。”
“行的。”
九月一号晓松简单的收拾下行李就告别了家人上学去了。
新的学期新的气象,同学们见了互相问候,说说暑假的有意思的趣事,有的出去旅游了看了不少的名胜古迹,有的到外地打工挣了钱腰杆子挺的笔直,有的家人给他安排了相亲让他给推了,还有的减肥成功可以穿她想穿的时髦衣服……
王旭是宿舍来的最早的人,他在家更坐不住,也担心赶到开学那天走怕火车挤,就提前四天踏上的列车。在车上他意外的遇上了何惠,两人一路聊天让旅程不再单调,王旭不知道何惠对他那么崇拜,竟然能把他写的诗背下。晓松见到王旭的那个下午他正在看他的诗集,笑眯眯的看那首诗,自己都忘了写过这样的诗,别人却能背的那么顺,他曾在校报上发表过,也只有八句,在第四版角落登着,应该很少有人问津,可是有人的眼睛很雪亮。
王旭说:“你说有意思吧!还有人喜欢我写的诗?”
“很正常啊,说不定还有很多粉丝呢?”晓松说。
“你以为我是大明星啊?”
“当然了,我那么爱写东西,从来没有发表过。”
“那你怎么不校报投稿呢?对了,你上次说陈兰让你做社长,你怎么想的?”
“只是随便说说,好长时间没见了。”
说起这个事,晓松在想这学期青青文学社迟早要换届了,陈兰上次说的不知道是真的吗?02级的新生还没有开学,一开学就要按照惯例招新社员,补充新生力量,虽然晓松对文学社大一下学期的作为不很满意,但如果自己做了社长,他一定要改变目前社团的不景气的现状,这是他心中长久来的一个愿望,在大学的学生社团要比学生会更能自由的发挥自己的潜能,可以把自己的想法添加进去,不受谁的约束。
王旭暑假来比以前还瘦了,家里开饭店的却吃不胖,只能说明他对吃的不很在意,往往不吃早饭,晓松劝他不要这样时间长了很伤胃的,他总说习惯了吃不下去,但是他每天晚上十点后肯定要吃点东西,这就是南方人说的夜宵吧!也许这是一个地方的生活习惯,晓松虽然不解,但听多见广也就罢了。
友堂的自行车一个暑假扔在宿舍楼下,所幸还在,但已锈迹斑斑失去了青春,他找修车的大修一下照样驰骋的校园里,他现在见谁都咧开嘴笑,非常乐观的生活学习。
冯红涛神不知鬼不觉的当了系学生会的副会长,给宿舍兄弟的震撼最大了,大家都说恭喜老大升官发财,他说:“升官还能说的过去,发财就就是扯淡了。”
“咱们老大向来就是勤奋学习,遵纪守法的好同志!”王旭说。
“兄弟过奖了。”
老大升官后,童晓天竟成了他的部下,他们的关系也开始更加密切了,童晓天常到晓松们宿舍玩,本来就是对门宿舍,渐渐晓松和他也熟识了。
童晓天从不把女友带回宿舍,他是很正派的人,晓松听说学生会的人最忌讳别人说他们作风不正了,就像明星们害怕诽闻一样。后来晓松才知道,这学期系了要推荐一些人入党,而学生会的干部和班干部是最有机会的,但政审中的民意调查有一栏就是是否谈恋爱,老大突然成了学生会干部的迷自然就揭开了。晓松对入党一事并不感冒,不是他觉悟不高,而是他的清高作怪,他认为只要行的正坐的端,入不入党就是个形式,有些人身在党员之列却不做党员之事,报纸和电视的新闻报道贪污受贿之辈比比皆是,实乃败类之败类。话虽这样说,晓松还是写了入党申请书,不能党公然表示不满,就按照规定的套路去写,因为大家都这样写,可以说千篇一律。
说曹操曹操到,吴晓丽终于给晓松打电话了,约他在西区餐厅见,她住在东区很少在西区吃饭,晓松到了见陈兰也在,她们已经把饭菜打好了,三个人边吃边谈。
“晓松,陈兰,我今天把你们俩叫过来,是想谈谈我们文学社下一步该怎么办?我要把机会给你们,希望你们能把文学社搞好。”
“就我们两个人……”陈兰说。
“我给你们出个主意,晓松的字写的不错,你去写个海报,着急咱们社员聚会,能去的都是积极分子,再从中选出其他干部,人多好办事。”
“我知道,下一步就要是招新的事情,我们要提早做准备。”晓松说。
“对,能招来社员,我们文学社就有发展的希望。”陈兰说。
“你们俩谁做社长呢?”吴晓丽问。
“这要大家选举才行啊!”晓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