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释<色，戒>，意在迎俗政》
李安释《色，戒》，意在迎俗政
——症候式分析《色戒》
[摘要] 阿尔都塞在其《读资本论》中,提出了一种阅读方法——症候阅读法。阿尔都塞要求在阅读中穿透有形文字，读出空白读出失语，从而真正把握作者写作文本的深层理论问题式。这一立论，由阿尔都塞运用于对马克思《资本论》的解读之中。本文正是希望通过运用症候式阅读法，揭示李安在对张爱玲《色戒》的解读中通过转换场所，打着通过阐释爱情揭示深刻人性的旗子，却重点渲染感性色情成分，旨在迎合世俗和国际资本主义的真实意图。
[关键词]李安;《色戒》;张爱玲;《色，戒》;症候式分析;
“所谓症候阅读法就是在同一运动中,把所读的文章本身中被掩盖的东西揭示出来并且使之与另一篇文章发生联系,而这另一篇文章作为不出现存在于前一篇文章中”。〔1〕阿尔都塞力图把这种症候阅读法运用到对马克思的阅读上,以便读出马克思在斯密著作中读不出来的东西。阿尔都塞提出“症候式阅读”主要是想发现深藏在思想内部的“问题式”,他十分强调问题式在阅读中的指导作用,他认为凡阅读必“有罪”,即阅读必然是在一定问题式下的阅读,无辜的阅读是没有的。阿尔都塞是在其“无辜阅读”和“有罪阅读”两种阅读理论中提出“症候阅读法”的。区别于第一种线形的栅栏式的阅读,症候阅读的特点在于非视觉的看到隐匿的东西,就是看到别人“视而不见”的东西。如何看见呢?正是通过症候。作者将症候理解为“一定的问题式统摄所形成的深层语言之空无”，是一种理论的无意识。通过阅读这些症候,我们可以发现思想内部隐藏的问题式。本文正是通过阅读李安《色戒》中的一些“症候”，揭示李安在对张爱玲《色戒》的解读中通过转换场所，打着通过阐释爱情揭示深刻人性的旗子，实际上却重点渲染感性色情成分，旨在迎合世俗和国际资本主义的真实意图。
李安解释说原著是张爱玲的爱情自传，他要揭示和展现的正是这种反映人类本性的刻骨铭心的爱情。阿尔都塞明确提出，所有阅读都将是有主体附加(“理论负载”之原罪)，不可能是完全“清白”的②。所以他认为凡阅读必“有罪”。在文学阅读活动中，主体必然有某种理论先在和心理期待。事实上通观李安的作品，明显地可看出他一向都是观念先行的。“父亲三部曲”系列是表现中西文化的冲突与融合。《卧虎藏龙》是用武侠表现东方文化。《断臂山》是用西方人和同性恋描写东方传统情感模式。这次的《色戒》也不例外，他提出了“色易守，情难防”的主题。我们姑且承认他这一对原著的理解。但李安在其《色戒》中果真是在全心全意地展现这个主题吗?下面就围绕与王佳芝有爱情纠葛的邝裕民和易先生来分析李安对原著的解读。
张爱玲的《色，戒》写的是抗日时期，几个爱国青年自发地组织起来，准备以美人计来暗杀一个汉奸，但最后美女王佳芝却被那汉奸的情感打动，以致功败垂成，连自己的性命也搭了进去。李安解释说这篇小说是张爱玲借剧中人物来表达自己和胡兰成之间爱情的真实写照。李安的这种解读固然不无不可。但其实这篇小说写的是不是张爱玲自己的故事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是一个非常凄美的爱情故事，通过这个故事，张爱玲向人们揭示了一种深刻的人性。李安说“我觉得张爱玲是需要一点爱。我有一段时间很恨她。写这么残酷的东西，还让自己活在里面，好像在地狱中行走。她写中国百年尘埃还不够，还要这样悲伤，这样残酷。我拍电影不能这样，我要给她一点爱。”但遗憾的是，李安却表错了情，会错了意。很多人都将作品中的男主人公理解为“易先生”，却忽略了一个更重要的人物角色--邝裕民。窃以为李安也可能对这点有所忽略，至少在他的作品中没有体现出这一点。这也难怪为什么李安在《色戒》获得金狮奖后的采访中说金狮奖的评委会主席张艺谋对他唯一的批评是应该给王力宏(邝裕民的扮演者)更多的戏份。
张爱玲作品中很少有对女人身体的描写。即使在《色戒》中也不过寥寥几句：“酷烈的阳与影更托出佳芝的胸前丘壑。” “还非得钉着他，简直需要提溜着两只乳房在他跟前晃。” “一坐定下来，他就抱着胳膊，一只肘弯正抵在她乳房最肥满的南半球外缘。这是他的惯技，表面上端坐，暗中却在蚀骨销魂，一阵阵麻上来。” “ 知道他在看，更软洋洋地凹着腰。腰细，婉若游龙游进玻璃门。”“ 她知道他不是不注意她，不过不敢冒昧。她自从十二三岁就有人追求，她有数。”张爱玲之所以简要描写王佳芝的身体，一方面是为了突出王佳芝的美丽和性感，不然怎么能够勾引上那“实在诱惑太多，顾不过来，一个眼不见，就会丢在脑后”的易先生呢?另一方面却隐性地暗示了这将会给邝裕民带来的巨大的内心冲击。王佳芝最初之所以愿意去勾引易先生，正是出于对邝裕民的爱，想借机和邝裕民接近。(当然也正是这一点使她走向了最后的道路)。此时的邝裕民难道真的看不出来王佳芝是因为他的原因而答应的?就算他没有看出来，邝裕民他自己难道对王佳芝不动心?如果他自己都不动心，他怎么可以保证拥有美女无数的易先生可以对王佳芝动心。所以他一开始执行方案的时候就有一个假定的前提，就是易先生一定会动心。后面的方案都是基于这个前提而定的。那为什么他不去教王佳芝，而是让梁闰生去呢?他们的理由也很有趣，只是因为梁闰生有经验。这种事需要经验么?其实从他们扮演的角色就可以看出，邝裕民要欧阳灵文做麦先生，自己算是表弟，陪着表嫂。显然邝裕民自己对王佳芝是动心的，不动心为什么拉她来。但为什么拉来了，又送到了别人的床上呢? 其实答案很简单，不过两种：要么是邝裕民不行。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这不是历史，这是小说，小说的人物创造是有目的的。要么就是他不敢。其实邝裕民的不敢不是简单的敢不敢做，而是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邝裕民发现自己爱上了王佳芝。而一旦他跟王佳芝上床，他怕自己从此会彻底地爱上王佳芝而无法自拔。大家想想一个读书就要策划暗杀的人，其志向是何其的远大，他不能容忍自己在事业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出现这样的破绽。邝裕民也是只有看着自己心爱的东西毁灭才会大慈大悟，没有牵挂的去做一些风险很高的事情。所以王佳芝的悲剧是爱上邝裕民，同时又被邝裕民爱上而造成的。也许张爱玲在写完这篇小说后又改了近30年，就是想掩盖这个真相。她希望大家还是去觉得社会黑暗就好了。但是张爱玲对男人的偏见还是出卖了她的意图，在字里行间里，我们可以发现的东西还是太多了。易先生处决了王佳芝以后的春风一笑又何尝不是张爱玲自己的笑声?张爱玲不仅借易先生的手玩弄了王佳芝的肉体和折磨了邝裕民的灵魂，还处决了他们。张爱玲在疯狂的报复这邝裕民的负心。她不是简单的想在肉体上折磨邝裕民，而是在精神上不断地折磨着邝裕民，让每一个读者都感受着这份折磨和压抑。她把王佳芝的贞操给了一个卑贱的人，一个嫖客的身上。让有处女情结的男人从内心的深处感到难受。而这还不算，张爱玲接着还要让邝裕民尝试到女人的变心之痛。易先生是个情场老手，他可以在几招之内捕获猎物，说明他很有魅力。而邝裕民相信一定可以成功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知道王佳芝爱自己，他要利用这一点。而张爱玲让王佳芝变心爱上易先生又给了邝裕民重重的一击，让他在肉体和精神上都失去王佳芝。这还没有完，张爱玲还要折磨这对可怜人，她让邝裕民最爱的女人爱上他最恨的男人，还要亲手毁掉他的事业。对于邝裕民来说他的事业是高于生命的，他为了自己的事业可以牺牲掉自己最爱的女人，而他的事业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毁掉的，而这个女人是他自己送上他最恨之人的床上的。这样的折磨了一个负心人自后，张爱玲露出了春风一笑。从很多的作品都可以看出她的这种情结，可能她确实受伤太重，她要用她的文字来一遍遍折磨着那个负心人。这才是张爱玲一贯的作风，这才是张爱玲一贯的文风，这是多么深刻的人性之揭示。
显然，李安之《色戒》对张爱玲的解读并没有达到这样的深度。相反，李安展现的却是一个幼稚，软弱的邝裕民。他所谓的“要给张爱玲一点爱”无非是在结尾对原著的改编：决定处死王佳芝以后，易先生坐在她曾经睡过的床边，满含眼泪骗着不知情的太太，真正骗的却是自己。易先生曾经用过无数残忍得让人发指的手段迫害对他有威胁的人，这是一个男人坏到极点的一面，在这种人的身上，却能对爱的人温柔到极点，温柔到极端脆弱。而这显然是对张爱玲表错了情，会错了意。
通过以上分析，可看出李安本应该把内容重点放在这种对原有的人物内心的挖掘上。人物冲突的重点应该在表现王佳芝和梁闰生、邝裕民三人间的微妙关系，以及王佳芝和梁闰生上床后，她和她的同志渐行渐远的冷漠。至于王佳芝和“易先生”的重头戏是应该要突出“易先生”对王佳芝的关爱，表达出促使王佳芝变心的深层原因，哪怕这样的关爱掺杂着他的私欲，但无论如何他比王佳芝的同志们懂得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但是李安却没有这么做，或者说至少做得不够。相反，李安把重点全放在了四场激情戏的安排上。第一场：分外惆怅。伪装成富家太太的进步大学生王佳芝，为了成为易先生的情人，能够顺利与之上床，只能仓促和有经验的同学实验一次。完事后的王佳芝分外无奈，独自全裸起床站在窗边远眺，透着无尽的惆怅。第二场：暴力占有之势。易先生首次把王佳芝约到外面公寓，上演了一场带SM性质的虐恋场面。王佳芝为了勾引对方，故意贴近他，风情万种地慢慢解开旗袍纽扣，但没有耐性的易先生却一手撕烂她的旗袍，还抽出皮带往她身上鞭，然后像野兽一样用皮带将王佳芝反绑起来，极尽暴力占有之势。第三、四场：正面全裸。逐渐对王佳芝产生好感和信任的易先生，相约王佳芝再次缠绵。两人的床戏均正面全裸，三点尽露。另外还有一场暴力戏：饰演易先生助手的钱嘉乐，被六七人围殴至遍体鳞伤，最后更惨被王力宏扮演的邝裕民一手扭断颈骨致死，血浆溅地，非常暴力血腥!对此，李安的解释是：“我不会刻意卖弄色情。但我觉得若做得不够的话对不起这部电影、观众和题材。若太过的话又对不起演员，像在剥削他们。”但通过分析李安之《色戒》，不难看出色情和暴力在其中占了相当大的比例。他把整个做爱戏处理得阴郁发狠、令人窒息。没有这四场货真价实的做爱戏，没有这几十分钟在床上的大做特做，这戏显然就根本不能成立。
张爱玲的《色，戒》说的是以色诱人，然而字面上却干净得没有一点情色的感觉，可谓不着一字尽得风流。张爱玲自称一身俗骨。她的作品写俗生活、俗女人、俗艺术，一切都俗到了家。她无论是生活态度、阅读兴趣、写作观念，都标举凡俗。但是她对世俗生活，却并非一股脑地沉溺其中。“她在把自己归入小市民群中的同时保持着她入乎其中又出乎其外的冷静自省”。清醒的智慧，使她可以以超越的态度和心态观照世俗生活，“她真正是能进入情境又超脱角色”。由于这种超脱，她对于大众口味尊重却并不一味讨好，而是“要一奉十”。因为她知道：“迎合大众，或者可以左右他们一时的爱憎，然而不能持久”，“好的作品是深入浅出的，使人在有兴趣地往下看时，自然而然地要停下来深思”(《我看苏青》)。“说到物质，与奢侈的享受似乎是不可分开的。可是我觉得，刺激性的享乐，如同浴缸里浅浅地放了水，坐在里面，热气上腾，也感到昏蒙的愉快，然而终究浅，就使躺下去，也没法子淹没全身，思想复杂一点的人，再荒唐，也难求得整个的沉酒”(《我看苏青》)。所以在张爱玲的《色，戒》中，“色”这一部分只是在冷峭的散文式描写中若隐若现，文中对做爱的形容只有一句“每次跟老易在一起都像洗了个热水澡”。但在李安的解读中却把“色”的部分无限地放大了，根本没有做到象张爱玲那样最后对俗的提升。
李安为什么会这样解读呢?导致李安产生这种解读的真正动机是什么?通过阿尔都塞的“症候式阅读”理论，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产生李安这种解读的内在原因：对世俗的迎合，从根本上说是对全球化资本主义的迎合。在《色戒》背后渗透着深层的意识形态倾向。
阿尔都塞认为在任何情况下，个人都是他们所处于的社会结构的创造物，以致他们的意图与其说被当作社会实践的原因，不如说被当作社会实践的结果。不仅个人的主观意愿是“被动”的，而且个人的身份也是意识形态国家机器通过召唤质询等手段塑造出来的，是这套装置作用的结果。阿尔都塞革命性的刷新了意识形态的定义：意识形态是个人与其真实的生存境遇间想象性关系的表征。在他看来，人是意识形态的动物。对人、人类社会而言，意识形态必不可少，无所不在。人与世界并不是一种主客观的封闭型双向关系，人的主体屈从于一系列对世界的代表系统，人生活在自己的意识形态之中，意识形态是人类生存必不可少的条件，因此他永远不会终结。阿尔都塞说：“意识形态既不是胡言乱语，也不是历史的寄生赘瘤，它是历史的社会生活的一种基本结构。”它具有两方面的社会功能：一是主体建构;二是作为国家的统治机器。阿尔都塞认为个人如同拉康描述的处于镜像阶段前的婴儿一样原本并没有关于自身同一性的意识。这时个人没有成为主体，还只是具体的在那里生存的个体。正是意识形态召唤个体使之成为社会的人，成为共同体的成员。伴随着这一过程，一整套规约内化为主体对自己的要求，不再是强制性的外在规范。李安对《色戒》的解读正是一种屈从，一种对意识形态召唤的认同。《色戒》的投资方分别是美国焦点影业，香港安乐电影公司(易先生电影制作公司)，中国广电总局的银都机构和一些小散户。从其产生过程来看，它是国际垄断资本和国内官僚资本联合的产物。电影工业早已是全球化资本主义的成熟产业之一，为垄断资本带来丰厚的利润。但是华语电影工业与好莱坞、日韩、欧洲电影工业比较起来，仍旧十分孱弱。因此国内官僚资本、民间资本对此都十分眼馋。他们为了在电影工业中分一杯羹，往往采取与国际垄断资本合作的方式，与其一起泡制华语“大片”。而国际垄断资本为了拓宽利润渠道，往往也愿意与本地资本合作，以实现“本地化”。近年来的中国“大片”，大部分都是这种合作的产物。《色戒》也不例外。从内容上来看，《色戒》首先体现了国际垄断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宣扬了对国际垄断资本的投降主义。在《色戒》里，帝国主义侵略势力的代理人被塑造成强大、智慧、果断的人物，而抵抗者却是幼稚、胡闹的，只能依靠弱女子的身体去“抗敌”，结果那个弱女子却被帝国主义代理人的“强大”所征服了，心甘情愿地为他服务。其表达的正是“甘当三百年殖民地”的买办意识形态。在帝国主义全球化的今天，这种意识形态正是国际垄断资本所要大力宣传的，也是能够引起各国买办阶级深刻共鸣的。其次，《色戒》也反映了官僚资本的意识形态。《色戒》通过对抵抗者可笑、愚蠢的行为的渲染，宣扬所有政治的黑暗和丑陋，以劝服人民当顺民，不要参与任何政治。而这正是官僚资本所需要的。第三《色戒》也体现了一般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色戒》通过对抵抗者的幼稚、无能和最终臣服的塑造，通过对压迫者的强大、优雅、理性的刻画，鲜明地表达了“造反无理”、“革命是胡闹”的意识形态。这种意识形态正是所有资产阶级欢迎的，所要向劳动者大力灌输的。最后，《色戒》也反映了小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色戒》通过对女主角心理变化的细腻刻画，表达了“人性”、人的自然欲望高于一切政治的意识形态。这种意识形态，正是现代小资产阶级的主流意识形态。现代小资产阶级，以垄断资本的官僚科层机构中的中下层职位为生，其眼界是十分狭小的。一方面，他们脱离于工农劳动者的生产斗争和和阶级斗争，看不到群众集体的力量;另一方面，他们又远离资产阶级、大资产阶级的决策核心，没有他们清醒的阶级意识和大局观。因此他们只能关注于个人的一片小天地，超出这片小天地的东西，都是他们不能理解的。同时，一方面，他们受到资产阶级、大资产阶级的压迫，从肉体到心灵都十分压抑;另一方面，又由于他们的社会地位和生活经验，本能地恐惧工农的阶级斗争，看不到自己解放的道路。因此他们的反抗，往往表现为个人欲望的放纵或者对此的意淫，通过这些他们才能获得短暂的、幻想中的解放。所以“人性”、人的自然欲望高于一切政治的意识形态，正是现代小资产阶级的生活经验和诉求的集中体现。《色戒》牢牢抓住了这些小资的心理特征，运用纯熟的艺术表现手法，表达了小资内心深处的渴望，从而引起他们的深深共鸣。正是这一点，奠定了《色戒》的“群众基础”。现代小资产阶级是资本主义电影工业的主要消费者，任何成熟的资本主义电影产品，必然在内容上要对小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有所迎合。李安在好莱坞混迹多年，娴熟此道。或许，以上这些才是李安之《色戒》所要真正表达的。
也许张爱玲只想通过小说表达自己和胡兰成这段仅供自己参照的隐秘私情。也许她至死不渝地断定这是没有价值取向、没有是非、跨越一般人类情感的“真正的爱”。但李安实际上给我们展现出来的更多的却是了一个色情加暗杀加暴力的故事。王佳受命破身、色诱易先生，两人翻江倒海、云山雾罩地大干床艺七十二招，搞得酣畅淋漓、身心通透!最终加上一个六克拉的钻戒，王佳芝就瞬间由性生爱、有爱改变原则，蜕化、异化人性并升华成了生死不渝的爱情!性――性爱――爱情――“伟大的爱情”!这似乎成了贯穿李安《色戒》的主脉。通过这条主脉展现出来的却是对感官欲望，声色权力的满足和释放。李安对张爱玲的解读无非是从中鸡零狗碎地挑一些绵软无骨、腥臊蝶舞的小资小爱填充当代影幕，吸人眼球。李安对张氏原著进行了阅读，但阅读出来的却是这些。马尔都塞说症候式阅读主体应该遵循一些规范，使个体有资格成为真正的批评主体。他指出对文本进行症候式阅读的批评主体应当反思自身的意识形态幻象，时刻警惕批评活动中的屈从——对意识形态召唤的认同，获得一定的超越性批评距离。只有获得超越性批评距离才能从意识形态之下解蔽。批评主体对于个人真实的生存境遇要有切肤之痛，这样才能打破意识形态幻象所营造的虚假幸福感。李安显然并非一个合格的阅读者。他屈从于西方意识形态的召唤，借张爱玲之《色，戒》大力渲染崇尚个人自由、要求自我独立、自尊自爱自我利益胜于一切的小资文化、小资情调的资产阶级价值观。他强加给受众的是一种对唯我独尊、及时享乐的小资产阶级软性文化的价值认定和社会认同。李安之《色戒》是对当“家和万事兴，全球一同化”表象的极力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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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9-03-21 09:50
#9
- sp水平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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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8-07-24 17:16
#8
- 写的好 深刻赞同 作者对戏剧理论和政治理论有广泛的涉猎 笔端有激情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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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8-07-12 10:45
#7
- 深刻、中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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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8-07-12 10:45
#6
- 深刻、中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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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8-04-18 10:21
#5
- g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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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8-04-06 17:07
#4
- 非常正确,我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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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8-03-19 10:15
#3
- 评论很深刻，够透彻！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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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hecheng 发表于 2008-03-18 16:13
#2
- 拜读,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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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lpp2211 发表于 2008-03-18 10:37
#1
- 心缘文苑携手相牵 同绘画卷共赋诗篇 天上人间侃侃而谈 以文会友友情相连 连心牵缘缘在心缘 生在地球村情系石家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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