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朝飞下午五点钟去了趟办公室大院,一群人围在院子里何矿长的越野轿车旁,很是热闹,看样子是送何矿长回家的。何静远远的就看见了楚朝飞,毫无顾虑地跑过来拉住他的手说: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你这几天一定要保重自己,明天跟廖秋萍心平气和地谈,别作傻事,知道吗?”何静狠不能把楚朝飞要对廖秋萍说的每句话儿都给他设计出来才好。
“好的,我知道怎么说,他们都等着你呢,快上车吧。”楚朝飞的脸上起火了,很多人都把目光投向他们。
车走远了,连亮、小胡也走了,楚朝飞孤单单回到宿舍,顿时感到一种落寞向自己包围过来,一种无聊无奈的心情涌上心头,他狠不得天快点儿黑,快点儿亮,好让廖秋萍立刻来到他的身边,他满脑子现在只有她的身影……
暑假一天天临近,廖秋萍很快就要面临高考,这也意味着她和楚朝飞很快就不能天天见面了,她曾天真地说:希望考不上,让父亲帮着留一级,明年跟楚朝飞一起参加高考,报考同一所学校。楚朝飞劝她别分心,争取考一所好大学,他明年也考过去,就又可以朝夕相处了。他们常用一句名言来相互鼓励——“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廖秋萍的高考通知书下来了,如愿地被省诚最著名的大学录取,他父亲说市县的很多头头脑脑都是从这所大学出来的,对将来分配很有利。
廖秋萍带着这个好消息来到楚朝飞家,一对分别了一个多月的少男少女一见面就紧紧相拥,双双泪流,感动得楚朝飞的一家人跟着落泪,弄得这个农家小院的空气要凝固似的。
楚朝飞的家乡紧邻着竹竿河的上游,竹竿河是淮河的最大支流,这里的山沟是竹竿河的发源地,他的村庄坐落在这条小河形成的冲积平原上,面积不大也还算开阔。
楚朝飞兴高采烈地带着廖秋萍及妹妹、弟弟,迎着夏日午后炙热的太阳去河里捉鱼,这是楚朝飞童年最爱玩的“游戏”,何况今天有佳人相伴、知己相陪,炙热的太阳只能是加速加热他滚烫的心情。
楚朝飞和妹妹、弟弟都是穿的大裤头,下到水里很方便,廖秋萍是穿着裙子来的,楚朝飞想了个办法——把她裙子的下摆卷上来塞到腰间的皮带里,长裙就变成了超短裙,廖秋萍欣喜若狂地在河水中来回地跑着。
楚朝飞拿出鱼网,一端交给弟弟拉着,慢慢地把网放到河水里,放到不宽的另一面让妹妹拿着剩余的网,网顺着河水向下边淌着,几个人也随着网速走,河面变宽妹妹会再放些网下来,变窄妹妹会收些网上来,所以,整个河面是被网挡死了的,河里的鱼儿又多是迎着水流向上游游的,小鱼儿能钻过网去,大一点儿的就自投罗网了。很快就有鱼儿上网了,楚朝飞看着水面的波纹就知道哪个地方网住鱼儿了,况且河水清澈见底,很远也能看见鱼儿网住后挣扎着,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银光,楚朝飞走过去很娴熟地把鱼儿摘下来,顺手放进背在背后的鱼篓里,他摘鱼的动作又快又美,廖秋萍看着楚朝飞把手伸进水里就拿了条欢蹦乱跳的鱼儿上来,很惊喜,她也要去摘,可是,她把网提出水面也取不下网住的鱼儿,她急得直跺足,溅起的水花把衣服都打湿了,逗得楚朝飞和妹妹、弟弟“咯咯”直笑。
“我的活菩萨,你这一会儿工夫放走了好几条鱼儿的生命,你知道吗?还是让我来吧。”楚朝飞接过廖秋萍手中的鱼网,重又放回水中,顺手把那条鱼儿带了上来,递给廖秋萍说:“拿到一边玩去吧,这还是一条很美丽的桃花鱼呢。”
“真的像桃花哟,它身上红一片儿、绿一片儿的颜色美极了。”廖秋萍捧着那条鱼儿欣赏着。
“这是一种很珍贵的淡水鱼类,它生活在淮河里,每年春末夏初游到淮河的支流小溪里产卵繁殖后代,然后随着它的子女们悠哉游哉地回到淮河里去,它的腹部红一片儿、绿一片儿像瓣瓣桃花和绿叶贴在上面,所以,我们这儿的人就把它叫‘桃花鱼’,它的肉质肥嫩,刺又少,人们很喜欢吃的,这几年随着环境污染的加重和人们的大量捕获,已经越来越少了,现在是它回淮河的季节,更难得一见。”楚朝飞边捉鱼儿边向廖秋萍讲着“桃花鱼”的知识。
“这么说来它正带着一群孩子回家了?我们把它捉来它的孩子们多可怜呀?”廖秋萍说完轻轻地把那条鱼儿放回水中,看着它游走了。
“这条鱼儿今天是遇着南海观音了,它会感念你的,好了,我们捉的也够美餐一顿的了,妹妹把网收了吧。”楚朝飞被廖秋萍的悲天悯人之心所感染,拉着廖秋萍上了河滩。
晚饭不是很丰盛,却让廖秋萍吃得津津有味,他们捉回的鱼儿让楚朝飞的母亲用自己菜园的红辣椒焖好后香气扑鼻,还有楚朝飞的父亲从山上采摘回的板栗焖自家宰杀的小仔鸡更是甜香四溢,廖秋萍辣得直伸舌头,都不愿放下手中的筷子。
吃完饭楚朝飞领着廖秋萍去河滩散步,他的妹妹、弟弟还要跟着,被他父母拦回去了,两个人蒙着嘴笑,挽着胳膊向河滩走去。
山村的夏夜并不安静,太阳的热浪被黑夜吞噬了,被晒恹了的村子又抖擞起精神,一股股白烟像巨大的狗尾巴摇摆着扫向天空,那正是村民们千百年来一直沿用的驱蚊子的方法——用半干的艾草或树叶燃着后再弄灭明火沤起烟雾。忙碌一天的村民最喜欢这时躺倒在竹竿编成的竹帘床上,吞云吐雾,卸去一身的疲劳。廖秋萍挽着楚朝飞的胳膊走在柔软的河滩上,感觉无比的幸福,她梦想着不再回家,相伴自己的牛郎生活在这世外的桃院,生儿育女,相夫教子。不时有三三两两的人赤着上身,背着毛巾从他们身边走过,大多会根楚朝飞打个招呼:“小飞,行呀,女朋友看你来了?”
“嘿、嘿,是我同学。”楚朝飞勉强介绍着,看着走过去老远还要回头瞅瞅的乡亲,他心头充满了骄傲和幸福。
“他们干什么呢?光着脊梁就穿条大裤衩。”廖秋萍显着城里女孩的大方,越是有人时越把楚朝飞拉得紧,有些不解地问。
“他们去前面水潭洗澡呢,那里水较深,洗澡又方便又舒服。我带你去人少的沙滩坐会儿吧。”楚朝飞对廖秋萍说。
廖秋萍躺在沙滩上,把头枕在楚朝飞的腿上,仰望苍穹。这里的天空蓝得像电视机打开后没出画面前的蓝色底版一样,整个银河清晰的横亘在你的面前,让人如身临其境,廖秋萍觉得他们就象是牛郎织女相会在河边,有很多的话要在这一刻说完,却不知从何说起。
夜深了,起了丝丝的凉风,让人顿觉清爽,四周只有河水流动的“滑滑”声和岸边草丛里小虫子的啾鸣声,象无数的恋人在聊着情话。
“朝飞,我真的不想回去了,让我变成只虫子都好,只要能天天守在你的身边,夜夜能陪着你说会儿话。”廖秋萍爬起来跪到楚朝飞背后,双手从他的肩上搭到他的胸前,用她发热的脸蹭楚朝飞的脸和耳朵。
楚朝飞浑身躁热起来,他抓住廖秋萍的胳膊感受着背部传来的温柔,脸上传来的快感,他有种想犯错误的想法。
“我背着你转圈吧。”楚朝飞在自己快要把持不住的时候爬了起来,同时背起了廖秋萍。廖秋萍高兴得直咬楚朝飞的耳朵,楚朝飞背着她在沙滩上转了一大圈,出了一身汗,勉强压下心头的欲火,在廖秋萍的催促下才把她放下来。
“看你都出了一身的汗,早让你放下你就不放。”廖秋萍又是心疼又是埋怨。
“背着你出再多的汗也不累。”楚朝飞高兴的是又一次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现在没人了,咱们也去洗个澡吧?我也觉得身上怪难受的。”廖秋萍捧着楚朝飞的脸说。
“我是很想洗的,可是你怎么办呀?”
“你到深水的地方去洗,我在边上浅水的地方洗就行了,只是你不能过来。”
“那好吧,就让我再一次接受巨大的考验吧!”
傲雪听梅
璞馨